蘇韻把頭一偏,理直氣壯的語氣完全不給商量的餘地,仿佛前陣子口口聲聲說要出門旅行的人不是她。
「我這身體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才剛剛出院,哪能經得起全球旅行?再說了,還有更艱巨的任務等著我完成呢!」
這回阮知予和宋硯時都不解了,頓時異口同聲。
「媽/韻姨,你有什麼艱巨任務?」
蘇韻看到兩人如此默契十足的舉動,更是開心的不行,當即壞笑著給出答案。
「當然是監督你們生孩子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小年輕那一套。剛結婚不著急,想多過兩年二人世界。你們等的起,我老太太可等不及,所以啊,你們兩個就趕緊著,給我忙活起來!」
她說著,就拍了拍手。
周媽端著兩個溫熱的湯盅走了出來,面帶微笑的放到他們面前。
「老太太說了,這是專門給少爺和少奶奶燉的補品,快趁熱喝了吧,要是涼了怕效果不好。」
阮知予一想到這是什麼類型的「補品」,頓時羞的面紅耳赤。
可蘇韻的任務遠不止這個。
「除了這個之外,我還得跟你們商量一下婚禮的事。」
「我們宋家今非昔比,不是當年在央城的小門小戶,可身份這一塊,配予予還是差了些。所以,我左思右想,這個婚禮還是得辦,辦的越豪華,越隆重越好。這樣才能讓外人知道,我們宋家是有多重視予予這個兒媳!」
宋硯時緘默不語,阮知予卻忍不住了。
「韻姨,其實身份地位什麼的,我一點都不在乎。這婚禮還是別辦了吧!」
她不想用一場婚禮將宋硯時和自己永遠綁定在一起。
她自己倒沒什麼,宋硯時畢竟是有白月光的人。
若不是因為韻姨的心愿,他怎麼可能會娶自己?
眼看著蘇韻眼中已經透出些許不滿,阮知予靈機一動,又想到個理由。
「其實我也是想著,爸爸媽媽就我這一個女兒,眼下他們都不在場,我就和硯時哥哥偷偷把婚禮辦了,他們回來以後沒有親自送我出嫁,應該會很遺憾。」
她小心翼翼的和蘇韻商量道。
「韻姨,這婚禮還是等我爸爸媽媽回來再辦吧。」
宋硯時聽到這話心裡空落落的。
阮知予這樣說只是緩兵之計。
他以為在母親的堅持下,阮知予會放棄隱婚的想法,與他光明正大辦一場婚禮。
可是如今,都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蘇韻是從小看著阮知予長大的,自然知道阮家二老對這個掌上明珠的重視程度。因此即便再想立刻辦完婚禮,也不得不做出讓步,打起圓場。
「行,那就暫時先不辦,只要你們小兩口好好的,我怎麼都行!」
說話間,蘇韻已經吃完了早飯,擦擦嘴巴,又接著說道。
「我這年紀大了,吃完飯得出去溜達消食。你們兩個在這兒好好吃啊!」
她指了指桌上的湯蠱,義正辭嚴的提醒道。
別墅里的傭人經過授意,紛紛跟在蘇韻的身後離開。
一時間,整棟別墅裡面只剩下阮知予和宋硯時面對面坐著,還有兩個飄著熱氣的湯蠱。
想到這補藥的功效,阮知予尷尬的抽抽嘴角。
「宋硯時,這補藥你喝嗎?」
她和宋硯時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交易,協議的時間又很短。
怎麼可能要孩子?
自己現在該做的,是應該想想怎麼將宋硯時這個資源利用到極致。
當然了,除了感情!
她真的希望,等這場婚姻結束的時候,她想要的,全都能得到。
卻不想,宋硯時連看都沒看那湯蠱一眼,反倒一寸一寸朝著阮知予的方向逼近。
「阮知予,如果我是你,現在絕對不會擔心什麼補藥的事。」
「說!昨天晚上為什麼要逃?」
明明昨晚的狀態,他離占有她只差臨門一腳。
可她卻放下一句狠話,逃的無影無蹤。
天知道,這一夜他有多難熬。
阮知予給出了中肯的答案。
「我認床,還是在老宅這邊睡的好。」
宋硯時的心頓時空了。
阮知予究竟認不認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那個摟著她睡覺的夜晚,她睡的格外香甜,沒有一點認床的跡象。
所以真相是,她只是不願意和自己單獨相處而已!
「今天上班嗎?」
如果上班的話,他還能送她一程。
阮知予卻搖了搖頭。
「我今天沒課,可南檸吵吵著要買車,讓我陪她一起看。」
宋硯時抽了張卡塞進她的手裡。
「這裡面的錢都是給你的,正好有你閨蜜陪著,你也買輛代步車回來。你現在是我宋硯時的太太,衣食住行都不能太寒磣。」
不要白不要!
阮知予美滋滋的收起卡,還不忘記在宋硯時面前晃了晃。
「那我昨天給你洗澡的酬勞就從裡面扣了!」
「以後如果你有需求,都可以找我哦!除了上床,其他任何事情,我都願意為您服務!」
她乖巧的跟他鞠了個躬,難得表現出畢恭畢敬的模樣。
經過昨晚她也算看明白了。
宋硯時除了時不時喜歡占她點便宜之外,可是個很慷慨的老闆。
而如今的她,最喜歡的就是慷慨!
秦山見到阮知予正和宋硯時說話,生怕打擾兩人相處,一直沒敢打擾。
直到阮知予離開,他才神情焦急的走過去。
「宋總,我們還是快一點吧,股東們還在會議室等著您呢。」
宋硯時加快腳步的同時,還不忘記叮囑道。
「派人盯著少奶奶,我要隨時知道她的行蹤。」
秦山點頭答應,卻見自家老闆腳步頓了頓,面無表情,一副深思的模樣。
「對了,給少奶奶提輛車。就保時捷吧,我看剛出個最新款挺好看的,車型不大,適合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