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予毫不猶豫的去了宋硯時的書房。
和他那個人一樣,整間書房以書為主,其他的都走的簡約風,和韻姨給自己裝修的畫室是完全相反的風格。
她走進去便開始四處搜尋,終於在有一個角落裡看到了熟悉的銀色保險柜!
這保險柜在宋硯時辦公室也有一個。
只不過阮知予屬實沒想到,宋硯時在自己家裡也有把東西鎖進保險柜的習慣。
想到自己今天還有幾個沒來得及嘗試的密碼,她快步走到保險柜邊上,一個接著一個的試了起來。
她輸入密碼的動作太過專心,以至於連有人靠近她都沒有發現。
又試錯了一個密碼,阮知予抹了一把額上的汗,卻在轉眸之際看到了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黑影。
下一秒,她猛的抬眸,對上了宋硯時意味深長的眸子。
「你在幹什麼?」
宋硯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深邃的眸子波瀾不驚,黑的像是深不見底的洞。
阮知予觸電般的收回手。
她沒想到宋硯時這麼快就回來,腦子飛快運轉,立刻想到了個理由。
「我想看一下我們簽的結婚協議。當時時間緊急,我都沒得仔細看。」
「知道了。」
宋硯時語氣平緩,分辨不出絲毫情緒。
他越過阮知予,將密碼輸入框遮擋的嚴嚴實實,很快就打開了保險柜。
阮知予還在為沒偷看到密碼感到遺憾,就見到宋硯時將保險柜里的協議拿了出來。
她下意識掃了眼保險柜裡面,卻看到了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那是……戒指?
阮知予心下一顫。
應該是宋硯時為心上人準備的吧?
除此之外,那個保險柜里再無其他,可她一直沒接協議的舉動引起了宋硯時的狐疑。
他拿著協議往阮知予眼前送了送。
「你不是要看?」
這聲音恰好提醒了阮知予。
宋硯時給誰準備戒指都和她沒關係,她決不能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迅速拿起協議,裝著認真的模樣,將那份文件從頭看到尾。
宋硯時不慌不忙,就這麼看著她,一直到她看完將協議完完整整的還了回去。
將文件放回保險柜,宋硯時斜昵著阮知予,沉聲提醒。
「這次就算了,以後沒我允許,不要進我的書房。」
被喜歡的人從領地攆出去是什麼體驗?
阮知予簡直難過的想哭。
「知道了。」
她頭都沒回,直接離開。
不就是一間書房嗎?他不讓自己來,自己還不稀罕呢!
儘管夜已深,阮知予被氣的睡意全無,乾脆去了頂樓的畫室。
鋪開一張新的畫紙,阮知予努力讓自己亂糟糟的心情平復下來。
一定是最近和宋硯時接觸的有點多了,她的心總是會被他牽動,這樣不行,她得控制!
深吸一口氣,阮知予拿起顏料,在畫紙上鋪艷麗的色彩。
還沒畫幾筆,就看到自己的玻璃門外站了個人。
韻姨為了讓她的畫室保持最好的採光,將頂樓隔斷都換成了透明玻璃的,只有在給她驚喜的時候,有所遮擋。
如今所有遮擋都去除了,門外站了個人她只需要掃一眼就能看到。
可在認出那人之後,阮知予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再度沸騰起來。
宋硯時剛把自己趕走,不回房間睡覺,跑自己這裡來幹什麼?
正在她疑惑的時候,她聽到了宋硯時的敲門聲。
放下色板,阮知予慢吞吞的打開門,努力做好表情管理,不讓自己的驚訝暴露在宋硯時面前。
原來是過來取畫的。
阮知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哦哦,你進來吧,我給你拿。」
這間畫室的東西是下午才搬進來的,她的畫稿畫具實在太多,一個下午根本收拾不完。但那幅畫意義重大,她始終記得位置,所以很快就掏出了一本畫冊。
畫冊的封面乾淨整潔,卻因為放了七年的緣故,顯得有些陳舊。
想到這裡面畫著的內容,阮知予的臉幾乎紅透,強裝鎮定將畫冊遞了過去。
「你的畫就在這兒,這是我的手稿,沒有其他備份了。」
宋硯時接過畫冊,當著阮知予的面直接翻開。
沒有看到預想中的顏色畫面,而是一張向日葵風景畫。
阮知予的筆觸細膩,卻不專注於形,而是將向日葵欣欣向榮,野蠻生長的熱烈畫了個十成十。
他狐疑著看向阮知予。
阮知予清清嗓子解釋。
「當時已經畫了好幾張,訂冊的時候就訂到一起了。要不你回去慢慢看?」
她幾乎求饒著開口,心裡格外期盼宋硯時能趕緊離開。
那幅畫出自自己之手,她當然知道,她將宋硯時畫的多麼魅惑迷人。
如果宋硯時當著自己的面打開那幅畫,她真怕自己會承受不住……
卻不想,宋硯時大手一揮,濃密的劍眉挑了挑。
「不好意思了?」
阮知予只覺自己腦子裡的神經都在突突的跳。
宋硯時,你非要讓我陷入無地自容的境地嗎?
「露肉的都沒不好意思,我這個用畫筆記錄的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
她硬著頭皮宣戰,幾乎將「來呀,互相傷害」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宋硯時伸出圓潤的指頭翻開下一頁,嘴上漫不經心的嗤笑。
「既然你不在意,那應該也不會介意我在這欣賞一下你的佳作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阮知予根本別無選擇。
「不介意。」
她幾乎是在牙縫裡擠出的這三個字。
宋硯時就是個坑,天坑!
她嚴重懷疑,這傢伙自始至終就沒有回去看畫的意思!
宋硯時接連翻了幾頁,指尖一頓,目光被畫上的景象徹底吸引。
奢華的別墅背景圖裡,阮知予畫筆下的自己清冷克制,勁瘦完美的身材被她一筆一筆的勾勒出來,就連額上沁著薄汗這種細節都不曾放過。
尖銳凸起的喉結,又野又欲的薄肌,線條優美的人魚線……
她筆下的每一處,都凸顯出他壓抑著狂野的性張力。
宋硯時心情複雜的斂起眸子。
他當然知道,七年前的阮知予畫的是他的果體。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阮知予還畫的這麼……
他想到阮知予一筆一筆描繪的樣子,就控制不住的渾身燥熱。
「就這一張嗎?當初偷拍偷錄的視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