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傻子都能想明白會發生什麼。
一想到自己幻想的場景即將變成現實,阮知予的臉就紅的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所以,他會來嗎?
應該會來的吧?
阮知予想起宋硯時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有看著自己走光時候那幽綠色的眼神。
她覺得,宋硯時和自己一樣渴望著對方。
可是可是……也太害羞了吧!
阮知予羞的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
可是眼前的一片漆黑,只會讓本就敏感的感官無限放大。
她故意睡到了主臥室。
按照宋硯時的習慣,他一定也會來主臥休息。
那麼兩個彼此渴望的人遇到一起……
宋硯時掛斷電話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拖著沒有得到滿足的疲憊身體,宋硯時先是去廚房看了一圈,看到一切都被阮知予收拾妥當之後,才又折返回主臥。
看了眼時間,宋硯時的心裡空落落的。
這麼晚了,阮知予應該已經睡覺了吧?
她一向是早睡早起的乖乖女,連熬夜的次數都少的可憐,怎麼可能會等自己?
他的身子一僵,只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直衝頭頂。
那是阮知予麼?
阮知予主動來了主臥,睡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關上房門,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深邃的黑眸卻一直注視著阮知予所在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看的越久,心裡的失落就越多。
阮知予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會一動不動,如此乖巧。
他看了這麼久阮知予都沒動,應該是睡著了。
不忍心吵著她休息,宋硯時刻意放輕了動作走進浴室。
他將花灑開關扭到冷水的位置,然後毫不猶豫的撥開開關。
冷水猝不及防的迎頭澆下,身體的溫度很快就降了下來。
但是他心裡的溫度卻遲遲沒有降下來。
尤其是對阮知予的渴望,並沒有被這冷水沖刷掉半分。
宋硯時無奈的嘆息著,只能努力轉移注意力到工作上。
兩人分開的這七年,他都是這樣過的。
可是積攢了太久的渴望就像是已經到了自己能承受的臨界點。
尤其在和阮知予朝夕相處的時候,連洗冷水澡的都變得不那麼有效。
不知道沖了多久,宋硯時終於從浴室出來了。
好不容易穩下心神的阮知予在聽到花灑聲音戛然而止之後,小宇宙又瞬間沸騰。
宋硯時要來了,他要上床了!
上床就會發現躺在床上的自己!
很快,她就覺得自己背後的床下陷了一些,不等她有所反應,一條手臂就伸了過來,牢牢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宋硯時幾乎是將背對著他的自己緊緊抱在懷裡。
感受到對方異常冰冷的體溫,阮知予控制不住的激靈了下。
可是兩人貼的這麼緊,她的體溫順著接觸的皮膚傳遞到對方身上,冰塊宋硯時很快就變的像火爐一樣熱。
「太熱了,宋硯時。」
本來早就洗好澡的阮知予被他貼的身上黏黏糊糊,難受的很。
「你鬆開我啊,抱這麼緊,是想幹嘛?」
阮知予想要掙脫他的擁抱,卻被對方越抱越緊。
敏感的耳畔傳來對方濕漉漉的喘息。
「老婆,你身上好香。」
微涼的唇瓣順著她的背脊游弋,輕重不一的落上皮膚。
每一次觸碰,都會惹的阮知予一陣戰慄。
她體內的火焰越燒越旺。
「你別那麼肉麻好不好?」
她硬著頭皮和他商量,心裡卻納悶著。
以前她怎麼不知道宋硯時還有這麼肉麻的一幕呢?
「不好,老婆老婆老婆。」
宋硯時變本加厲的叫著她,還將她越摟越緊。
阮知予也來了脾氣。
「我們是假結婚你忘了?為什麼還要叫老婆?」
她覺得這個稱呼很親密,只有真夫妻才可以這樣叫的。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就被一股巨力按的平躺到了床上,宋硯時小山一樣的身體頓時壓了上來。
「阮知予,你看著我!」
他居高臨下的命令,還伸出手來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四目相對。
「你給我記住了,這輩子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是我宋硯時的人!除非我死了,不然我絕不會跟你離婚!」
這鄭重其事的宣告正中靶心。
阮知予的心裡甜甜蜜蜜,可一想到兩人的假結婚協議和阮家尚未查明的真相,又忍不住湧起一抹酸澀來。
「你這麼討人厭,誰要給你當老婆?」
她羞惱著說道,小手握緊成拳,一下一下捶上他的胸膛。
「宋硯時,你還不知道吧?我七年前就發過誓,以後再也不要喜歡你了。我要是再喜歡你,我就是狗!」
提起七年前,她就有滿肚子的委屈要說。
可惜宋硯時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伸出食指豎在她的唇邊,宋硯時趁著她說不出話來的時候,迅速發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再也不要喜歡我?」
再也不要……
是不是就說明,在說出這句話之前,她是喜歡自己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宋硯時激動的心跳加速,卻又不敢自作多情的確認,只能等待阮知予的回答。
「阮知予,你以前,是不是也對我有那麼一點真心?」
阮知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這人是個木頭嗎?自己喜歡他喜歡的那麼明顯,一點都沒看出來?
「我真不想理你了,睡覺吧!」
她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當初她都那麼喜歡他了,都那麼主動的勾引,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了。
他呢?竟然還質疑她?
阮知予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倒了酸梅晶,酸溜溜的。
煩死了煩死了!
她絲毫沒注意到宋硯時逕自落寞的眸子,只顧著自己的煩躁,揚起粉拳,再次捶上他的胸膛。
「宋硯時,你真是煩死人了!」
「你除了欺負我,還知道什麼?」
宋硯時臉上勾起一抹蒼白的笑意。
他什麼時候欺負她了?
一直都是她在欺負自己吧?
突然,捶著自己胸膛的拳頭停下所有動作。
他看到阮知予忿忿不平的怒瞪著他的眼。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做不做?」
她發誓,這絕對是最後一次,而且是她這輩子的最後一次!
如果他還是拒絕,那麼她以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