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予一屁股坐上沙發,重重的呼了一口濁氣出來,沉重的心情卻沒有因為這個動作減輕半分。
梁心因為她被開除之後,她的妹妹梁佑安就一直在作妖。
可是現在,梁佑安竟然將這個問題拿到她的課堂上!
照她這麼個煽動法,很快同學們就不會再信服他,到時候她這課要怎麼上呢?
美院的收入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至關重要,她怎麼能不愁?
周媽看著阮知予心事重重的模樣,也不敢深說,只能用阮知予剛才的理由將宋硯時打發掉,小心翼翼的湊近阮知予。
「少奶奶,現在是後廚準備晚餐的時間,您想吃什麼?我現在安排他們去做。」
阮知予揮了揮手。
「不用那麼麻煩,有什麼就吃什麼吧。」
反正她現在沒什麼胃口 ,吃什麼都是一樣的。
她不知道的是,遠在國外的宋硯時聽到她說心情不好,一顆心就懸了起來。
當即朝著自己的助理揮揮手。
「秦山,查清楚少奶奶最近遇見什麼事了,儘快跟我匯報!」
阮知予性格嬌柔看開朗,絕不會莫名其妙心情不好。
所以,他一定要查到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如果真是有人不長眼惹到了她,那就讓對方死!
不過宋硯時沒想到的是,計劃比不上變化快。
阮知予最擔心的終究還是發生了,而且還發生的很快。
她憂心了一個晚上,也沒想出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只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下了樓。
蘇韻看到兒媳婦這樣,還以為阮知予是身體沒有恢復,連忙關切道。
「予予,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別去上班了。韻姨天天在家待著也無聊,要不你正好陪陪我?」
韻姨主動說阮知予怎麼捨得拒絕?可是一想到今天那節課要講的內容,她就搖了搖頭。
「韻姨,學生們馬上要月考了,我今天的課很重要。我保證上完課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有宋硯時這層關係的好處就在於,她不用和其他老師一樣熬下班時間。
平時她不願意用這個特權,除非是真的有事才會提前下班。
如今情況不一樣了,她不想聽學生們對自己的議論紛紛,乾脆做完工作趕緊回家好了。
「好好,別太累著自己了。」
蘇韻尊重阮知予的選擇,但同時也更心疼她了。
這麼好的女孩子,怎麼自家那個混小子就是不知道心疼呢?
阮知予匆匆到了辦公室,心頭卻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慌感籠罩著。
那種不祥的預感讓她心神不寧,堅持著走到上課的班級,裡面嘈雜的討論聲讓她忍不住皺緊眉間。
這個班級的紀律一向很好,今天怎麼這麼亂?
推門進屋,她站上講台看著下面一張張交頭接耳的臉,難得板起了臉。
「同學們,你們今天這課還想上嗎?」
這節課是月考之前的最後一節課。
美院為了激勵學生們,設置了很多類型的獎學金,每一次校內大考的成績好壞都是關係到後續評獎評優的。
她的話音剛落,班級裡面頓時鴉雀無聲。
交頭接耳的同學們紛紛僵住身子,躡手躡腳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這模樣和以前的課堂一樣,阮知予以為,這是他們想要好好上課的表現,便伸手翻開了教案。
在她剛要開始講課的時候,講台之下傳來一個輕蔑的聲音。
「阮老師這是要講課了嗎?一個憑著勾搭大人物裙帶關係進美院的人,能講明白美術和藝術的區別嗎?」
阮知予眯了眯眼睛。
她認識那個女孩兒。
在美院這種貴族學校裡面,這孩子的家世十分一般。梁佑安仗著姐姐梁心在美院的身份,在學校里作威作福,而這個女孩不知道是怕了梁佑安,還是怎麼,對梁佑安忠心的很。
所以,她接連好幾天都頂住了梁佑安背後惡意散播謠言的誹謗,現在他們坐不住了,想要跟她面對面硬剛了?
她刷的合上教案。
「這位同學,要不你親自上台給大家講一下這個問題?」
本來還想著在月考之前幫大家複習一下重點繪畫技巧,爭取讓大家都能拿到個好成績。
如今再看,該是大可不必了。
卻不想,對方竟嗤笑著搖了搖頭。
「您那地方我可不敢去,太髒!」
這話說的格外侮辱人,阮知予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直衝腦海。
強忍著怒火,阮知予儘可能維持著自己的教養。
平時和阮知予關係好的幾個女生紛紛站出來守護她,和那個女孩兒爭執起來。
「你別胡說八道了,阮老師講的課程通俗易懂,教給我們那麼多的知識,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人?」
偏偏那個女孩兒還不認帳。
「你們都被她騙了!安安都告訴我了,阮知予就是因為陪大佬睡了覺,才被硬塞到我們美院的!隨便什麼阿貓阿狗上講台說兩句,你們就當成是真才實學了?拜託你們,長長腦子吧行不行?」
「她連畫筆都不會拿,根本不夠格當我們的老師!」
此話一出,班級里頓時人聲鼎沸。
除了和阮知予關係很好的女孩兒之外,剩下的人幾乎都用一種審視的態度看向阮知予,有的人甚至已經開始抨擊她了。
「我當初就覺得,阮老師突然空降我們美院實在匪夷所思。畢竟要來我們美院當老師的門檻可是很高的,她怎麼能隨隨便便進來?現在一想,梁佑安說的未必不是真的!」
「院裡為什麼要派這樣的人給我們當老師?我不管,我要投訴,我要罷課!要求換美術老師!」
眾人驅逐的聲音蓋過了女孩兒們維護阮知予的聲音。可阮知予的神情卻越來越嚴肅。
女孩口中的安安,自然就是梁佑安。
阮知予沒想到她如此輕易就將梁佑安賣了出來,同學們附和的也十分迅速。
不過這樣正好,給了她直接找始作俑者算帳的由頭。
她的目光落在梁佑安的臉上,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
「梁佑安同學,這些話都是你散播出去的對嗎?」
她很清楚,梁佑安會如此,都是姐姐梁心的功勞。
但是小打小鬧,她為了梁佑安的前途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情況不一樣了,梁佑安打到她臉上來,她還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