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予一心只想著課程的事情,江庭舟這個模特的確完美,又難得願意給孩子們做免費模特,她根本沒有理由拒絕。
「我當然滿意了,不過同學們滿不滿意,我就不知道了!」
她打趣著笑道,聲音漸落的一瞬間,就聽到了同學們紛紛起鬨的聲音。
「我們滿意,非常滿意!」
歡呼聲中,同學們嬉笑著的討論聲也不絕於耳。
「你們說,江教授平時那麼忙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有時間給我們當模特啊?」
「這還用說嗎?你看看江教授看我們阮老師的眼神,嘖嘖嘖,曖昧的都能拉絲了,明顯是衝著我們貌美如花的阮老師來的啊!」
「所以所以……江教授是在追求阮老師嗎?不過這兩個人郎才女貌的,真的好般配啊!」
人群之中,一個不合時宜的女聲傳了出來。
「江教授是什麼人?阮知予這種倒貼女也能配得上江教授?」
只可惜梁佑安一個人的聲音太小,很快就被同學們的附和聲壓了下去。
「是啊是啊,他們兩個畫畫都很好,真般配!」
阮知予正想著如何澄清,卻在教室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硯時的身材頎長挺拔,站在門口小山一樣,想看不到都難。
意識到這一點,阮知予的心頓時一空。
壞了,這宋硯時不會是聽到了吧?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宋硯時面無表情,卻冰冷異常的臉色。
她趕緊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好了,我知道江教授來做人體模特的事情讓大家很激動,但是上課時間已經到了,我們開始上課吧。」
她的話音剛落,一直站在門口的宋硯時卻邁開步伐,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犀利的黑眸自上而下的打量著為了當模特脫下上衣的江庭舟。
「真沒想到,江教授也有時間做人體模特,是學校下派的教學任務太輕了嗎?」
經過一場校友會,宋硯時這張臉在美院已經是明星一般的存在。
他這話瞬間引得現場眾人到抽一口涼氣,就連站在門口面面相覷的校領導們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天啊,我看到了誰?宋硯時宋老師啊!他竟然也會來我們的教室?」
「我早就聽說今天宋老師要來學校視察,就是沒想到能見到真人,真是太激動了!」
宋硯時的威壓太盛,江庭舟光是聽著,就忍不住冷汗直冒。
作為校內半個管理層,他當然知道宋硯時在美院的分量,當即賠著笑說道。
「是阮老師沒有人體模特,我被臨時拉過來救場的,教學任務挺多,我平時一點不得空。」
宋硯時嗤笑一聲。
「那還真是巧呢,阮老師這邊一需要人,你就剛好有空。」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任誰都能聽得出來,他口中所強調的刻意。
處於蒙圈狀態的同學們一時摸不著頭腦。
「這什麼情況?我怎麼覺得,宋老師有點兒生氣了呢?」
「不應該啊!江教授只是做個模特而已,又沒說什麼特別的。宋老師生氣也沒有理由啊!」
殊不知,宋硯時的目光悄無聲息的落在阮知予的手上。
那根空空如也的手指格外刺眼,也讓宋硯時的怒火越來越盛。
男人之間該死的勝負欲也愈演愈烈。
「是啊是啊,真的很巧。」
江庭舟硬著頭皮附和連一句,臉上的冷汗已經匯集成流,滴答滴答的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宋硯時,真是太可怕了。
然而,屬於宋硯時的無差別攻擊還沒有結束。
「其實我對人體模特這一行也很有經驗。創業之初,我因為經濟困難,也給人當過人體模特。」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驚呆。
宋硯時根本沒理會同學們說的什麼,目光落在講台上站著的阮知予身上。
「我看到教室里的這一幕突然有了興趣,不知道阮老師這裡還缺不缺模特?」
從宋硯時開口的那一刻開始,阮知予就聯想到七年前的情節。
宋硯時唯一一次做人體模特就是那一次。
那哪算得上什麼經驗?
「很抱歉,宋老師,我們這裡已經有模特了。」
阮知予拒絕的很委婉,眼睛卻毫不客氣的瞪了宋硯時一眼。
其實她一點不介意看到宋硯時的裸體。
可是一想到宋硯時被這麼多人看,她心裡就是不自在,哪怕看的人是她的學生也不行!
所以,不管宋硯時想不想當這個模特,她都必須把這個可能性消滅在萌芽!
只可惜,她的想法表現的十分明顯,幾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也不可能成為現實。
因為宋硯時的身份,在場所有人都得罪不起!
眼看著教室的氣氛陷入僵滯, 宋硯時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一直未曾開口的校長喬正濤趕緊走進來和稀泥。
「宋老師, 你別跟阮老師一般見識,這屋裡哪有什麼模特啊?怎麼可能不缺模特?」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逕自尷尬的江庭舟身上,意味深長的提醒道。
「江教授,你一會兒還有個重要的會要開呢,你不記得 ?跑過來擾亂阮老師的課堂幹什麼?」
江庭舟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雖然算是美院的半個管理層,可是一些重要會議,自己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什麼時候輪到他開會了?
不等江庭舟反應,生怕宋硯時會發火的喬正濤一把拿起江庭舟放在一旁的衣服,拉著他就往教室外跑。
鬧劇結束,教室裡面除了同學們,只剩下宋硯時一個人。
有個人後知後覺的尖叫出聲。
「現在只剩下宋老師了,所以,宋老師要給我們當模特是嗎?」
宋硯時的目光自阮知予空蕩蕩的手指上一掃而過,旋即挑了挑眉。
「阮老師,現在,你還缺模特嗎?」
阮知予本想拒絕,可是想起喬正濤臨走之時那個警告意味濃厚的目光,當即嘆息一聲。
「同學們,你們願意宋老師臨時充當你們的人體模特嗎?」
「願意!」
尖叫和起鬨聲此起彼伏,甚至還有帶著濃濃挑逗意味的口哨聲。
阮知予氣哄哄的咬著唇瓣。
什麼嘛,宋硯時不會有暴露癖吧?怎麼就這麼想給別人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