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時一直氣鼓鼓的,可還是沒辦法拒絕阮知予的請求,只冷冷的說了一句。
「你問。」
阮知予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先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宋硯時,我家破產的真相,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宋硯時點了點頭,卻引起阮知予的疑惑。
「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能早點告訴我呢?」
她突然想起自己那段誤會著宋硯時的時光。
她幾乎每天都活在自責和愧疚里。
但是更重要的是,明明宋硯時才是為阮家抗下所有的那個人,他不應該受到自己這樣的誤解,不是嗎?想起自己當初因為誤會了宋硯時,還給他添了很多麻煩,她的心裡就更愧疚了。
一聲嘆息淹沒在喉嚨里,宋硯時瞥了她一眼,卻什麼都沒說,逕自開車去了。
阮知予也沒再開口。
當然,就算是消化,她也是開心的。
因為現在她可以確定,宋硯時不是害阮家破產的罪魁禍首了,非但如此,他還是阮家的恩人!
她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一直以來,她都活在喜歡上仇人的沉重里,哪怕和宋硯時在一起,她的情緒也都是緊繃的。
如今,什麼都不用了。
阮知予的精神一放鬆,竟然躺在副駕駛的椅子上沉沉睡去。
宋硯時停車之後,看了眼身邊默不作聲的女人,這才知道阮知予睡著了。
輕手輕腳的下了車,宋硯時來到阮知予這一面拉開車門,將她小心翼翼的抱下車。
殊不知,從看了熱搜之後就一直擔心他們兩人的蘇韻一直在客廳里等著消息,看到宋硯時的車子回來,甚至已經追到車庫來等,一眼就看到了被宋硯時抱在懷裡的阮知予。
想到熱搜上面那張照片。
宋硯時抱著阮知予的舉止曖昧,可是落在蘇韻這個長輩眼裡,宋硯時已經完全隱身,只剩下一個虛弱的連路都走不了的阮知予。
如今見到宋硯時依舊抱著阮知予,蘇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擔心,快步衝上去詢問情況。
「予予這是怎麼了?」
宋硯時連忙抽出一隻手來豎在唇邊。
「媽,予予睡著了。」
他將睡著的阮知予往自己的懷裡攏了攏,蘇韻立馬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再發出什麼聲音吵到阮知予休息。
宋硯時深知母親對阮知予的關心程度更甚於自己,小聲安慰道。
「別擔心,她可能只是累了就睡著了。」
說是這麼說,可蘇韻一想到熱搜上的內容,這顆心就還是放不下。
「萬一有別的原因呢?硯時,還是叫醫生過來檢查一下吧,這樣我們兩個都能放心。」
阮知予的身子一向虛弱,即便現在長大了身子骨比之前強些了,也還是要小心注意。
宋硯時拗不過母親,只能點了點頭。
「那我先送她回房間。」
告別母親,宋硯時抱著阮知予的動作更加小心了。
小心翼翼將她放在床上,他還十分體貼的為她蓋好被子。
顧准來的時候,宋硯時已經洗漱完畢,正穿著睡袍坐在阮知予的床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她。
「宋總,硯時?你不是工作狂嗎?什麼時候成望妻石了?」
宋硯時面對好兄弟如此調笑,只冷冷的瞥了對方一眼。
「大晚上來我這裡,就是為了調笑我的?」
顧准聽出宋硯時言語間的陰陽怪氣,無奈的晃了晃頭。
「惹不起惹不起,我一個家庭醫生還是好好做我的本職工作吧!」
「知道就好。」
宋硯時應了一句,身子卻非常配合的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這一讓他才發現,自己那身體虛弱的母親竟然也來了。顧准剛到她後腳就跟來,明顯是一直沒有休息。
他有點氣母親這樣不珍惜自己身體的行為,可又知道母親擔心阮知予,只能將滿腹的擔憂盡數壓下。
顧准給阮知予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阮學妹什麼大礙,只不過是之前精神壓力太大了,精神一直緊繃著,現在一下子就放鬆下來,身體有些承受不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宋硯時聽到這話頓時放心下來,轉頭就對自家母親說道。
「媽,這回你放心了吧?」
蘇韻連連點頭,意識到時間不早了,乾笑一聲道。
「我先回去休息了。」
蘇韻走了,顧准也逕自離開,宋硯時沒有送他的欲望,此時此刻,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阮知予身上。
躡手躡腳的鑽進被子,他小心翼翼的伸出雙臂將她抱在懷裡,可是明明能感受到她的體溫,他卻還是心有餘悸,甚至是有點心疼的。
顧准說她的精神壓力太大才會這樣。
所以,阮知予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究竟承受了什麼樣的精神壓力?
不管多難的事情,他都不想讓她一個人扛。
想到這裡,他將阮知予摟的更緊了一些,心中也打定了主意,明天好好問問她。
摟著阮知予的時候,宋硯時總會睡的很好,以至於阮知予在他懷抱中悠悠轉醒的時候,宋硯時還在睡著。
她沒有著急起床,順著他的力道側過身子,她將姿勢調整成與他面對面的樣子。
七年前的她一直追逐著他的腳步,他卻總是推開自己,因此根本沒有機會好好看看他。
重逢之後又是這樣那樣的誤會,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宋硯時,這還是第一次。
宋硯時長的很帥,甚至現在的他比七年前的他還要帥。
褪去了一身的青春稚氣,現在在阮知予面前的宋硯時已經是一個魅力四射的成熟男人,讓她一想到這個男人永遠的都會屬於自己,就會控制不住的臉紅心跳。
她的手十分柔軟,輕輕的落在宋硯時那張刀刻般的臉上,圓潤的指尖摸著他的眉眼,只覺得愛不釋手。
然而,臉上瘙癢的感覺打擾了宋硯時的淺眠,察覺到阮知予的手已經越過自己的脖頸,有越來越往下的趨勢,他緩緩睜開了雙眼,彎起唇瓣,邪邪一笑。
「老婆,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