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進美院的時候,阮知予就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他們,估計只會得到他們的冷嘲熱諷吧?
阮知予一向低調,就算身份被大家識破,也只是想做好自己的事情。
三兩句話讓大家散去,她還以為自己終於能鬆一口氣,卻看到一個人遲遲沒有離開。
那人是她的學長,江庭舟。
「江學長,今天不忙?」
她不喜歡這種寒暄,只簡單的打了聲招呼。
江庭舟站在她的辦公桌邊,眉眼含笑的看著她。
「就算再忙,也得來看看阮家的千金大小姐啊!」
阮知予不好意思的勾勾唇角。
「學長可別說笑了,什麼阮家大小姐,就是個名頭而已。」
比起這個,她更希望大家都叫她阮老師。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覺得自己終於離開了阮家那座城堡,憑著自己的能力被眾人認可。
「那怎麼行?我今天來啊,就是想要恭喜你的。予予,你竟然讓阮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徹翻身,可真是太厲害了!」
這話說的阮知予有點不好意思。
「我哪有那麼厲害?」
如果沒有宋硯時的助力,自己想要讓阮家估計要猴年馬月。
江庭舟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發問。
「是他幫的你,對嗎?」
阮知予怔愣了一瞬,就聽到對方的追問。
「這就是你選擇宋硯時的理由是嗎?因為他能幫你?」
早就知道阮知予和宋硯時的關係曖昧,可是當江庭舟真的看到阮知予因為宋硯時變好的模樣之後,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不甘心!
為什麼他不能成為被阮知予選中的人?難道就因為宋硯時比自己有錢有勢嗎?那他對阮知予的感情又算什麼呢?
「江庭舟,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江庭舟這話擺明了是給她扣上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帽子,她怎能不動怒?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江庭舟是個如此膚淺的人?
「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自己能不清楚?阮知予,承認吧,你選擇宋硯時,就是因為他有權有勢。我真是沒有想到,我喜歡了這麼久的你,真實面目竟然是這樣一個為了錢就可以出賣自己的人!」
江庭舟的眼神逐漸充滿了失望,孤零零的站在門邊,顯得有點狼狽。
可這副模樣落在阮知予的眼裡,只讓她控制不住的噁心。
這話應該她來說江庭舟吧?
當初自己跟他求助的時候,他沒有想著幫助者自己,反倒趁火打劫,想讓自己當他的女朋友!
和一直默默幫助自己解決問題,還對自己無限寵愛的宋硯時相比,江庭舟連他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可是她也知道,面對這種厚顏無恥的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
她必須得反其道而行之,才能給他重重一擊,省的以後再搞出事情來噁心自己!
拿定了主意,阮知予反倒沒什麼顧忌了,滿是嘲諷的笑道。
「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江庭舟!比起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威逼利誘那件事情,宋硯時比你光明磊落多了!」
「我就是嫌貧愛富,因為宋硯時有錢才跟他在一起的怎麼了?我阮知予跟著宋硯時能讓我們阮家東山再起,我跟著你能得到什麼呢?連讓你在中間說說好話幫我進美院你都做不到!你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和價值,為什麼還要我選擇你呢?難道我是收破爛的嗎?專門收那些毫無用處的東西?」
「阮知予,你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你身為阮家大小姐的教養呢?」
他氣哄哄的指著阮知予的臉。
可阮知予卻笑的更加開懷。
「真抱歉,曾經的阮家破產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創建新阮家的阮家大小姐!我的經驗告訴我,教養是個好東西,但也得看對象是誰,不能白白浪費了!」
「你!」
江庭舟你了半天,最終憤憤摔門而去。
阮知予一點不在意, 收拾好東西就要下班,卻在轉身之際,看到了停在窗外的拉風邁巴赫。
黑色的邁巴赫前機蓋上,宋硯時慵懶的倚在車邊,雙眼微凝,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的身材完美,黑色的西裝平整又妥帖包裹著他的臀部,流暢的線條昭示著滿滿的性張力,上身的白色襯衫領口微敞,鎖骨與健碩有力的胸肌若隱若現,性感到發光,暗中吸引了太多人欣賞的目光。
然而,這樣的男人在阮知予出現的時候,深邃的黑眸瞬間亮了起來。
就這樣,阮知予在眾人艷羨目光中,朝著宋硯時款步走去,卻在站到他面前的時候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的目光自宋硯時身邊散開,看著那一排排黑色的人影,無奈的調侃道。
「宋總要不要這麼誇張?來美院一趟要帶這麼多的保鏢,不怕嚇到我的同事和學生嘛?」
宋硯時聞言眉眼彎了彎,大掌理了理她耳後的亂發,不以為意的說道。
「不誇張啊,只要能保護我老婆平平安安的,多少人我都不在乎。」
「你說什麼?」
阮知予震驚的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這些人,你是派來保護我的?」
一想到這黑壓壓的一片以後要寸步不離的跟著自己,她就緊張的後背發涼。
「不要不要,宋硯時,你趕緊把你的保鏢帶走,我不要!」
身後跟著這麼多保鏢,她還怎麼上班?同事們會怎樣看她?
阮知予越想越受不了,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可是宋硯時已經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他長臂一伸,將阮知予摟在懷裡,聲音悶悶的說道。
「阮靜失蹤了,不派人跟著你,我不放心。」
將她往懷裡摟的更緊了些,宋硯時一記輕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乖,別拒絕我。」
宋硯時突如其來的溫柔讓阮知予心下一暖,再說不出拒絕的話,可是一想到那場景,自己還是接受不了,只能試探性的跟他商量道。
「那平時別讓他們出現好不好?我不想讓你擔心我,可他們在這裡,我真的沒辦法好好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