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琰被問的有點蒙。
「我現在能住哪兒?」
阮氏雖然東山再起,可阮家未必還是從前的阮家。
「家裡以前的莊園現在已經回到我的名下,我和宋硯時大多時候都住這。」
自己和宋硯時畢竟是私定終身,哥哥和他突然就住在一個屋檐下,豈不尷尬?
如此想著,阮知予又添了一句。
「其實還有宋家的老宅可以住,都看你。如果你覺得宋硯時和我們住在一起不方便的話,那就咱們兄妹倆住莊園,讓宋硯時回去。」
想到兩人分居自己可以清閒清閒,她就興奮得很。
至於宋硯時,有哥哥在,量他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那就回莊園吧。」
阮知琰當即作出了決定。
莊園畢竟是自己家,怎麼都比宋家住著舒坦。
至於宋硯時。
「予予,我不管你和宋硯時之前怎麼樣。現在我醒了,你有哥哥了,在你們沒有辦完婚禮之前,是絕對不可以同房住的。所以和宋硯時同住一個屋檐下我沒有意見,但是必須分房!這件事情你需要和宋硯時說清楚,如果他有不滿,就讓他直接過來找我!」
阮知予看著哥哥堅決的態度,知道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想著她這幾天格外疲憊,分房住她自然沒有意見。
倒是宋硯時,大概是要鬧一場了。
「好,宋硯時不會有意見的,我回去跟他說!」
阮知予一口答應下來,滿心歡喜的接哥哥回莊園。
在公司一直忙工作的宋硯時總覺得右眼皮突突的跳,因為工作內容十分重要,就沒有放在心上。直到下班回家的時候,才發現原本應該在醫院修養身體的人竟然出現在他家的餐桌上。
他和阮知琰是認識的。
只是那個時候兩人的身份不同,他宋硯時只是阮家保姆的兒子,而阮知琰卻是阮家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也是阮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阮知琰每天忙著學習各種各樣的知識和技能,而他只是遠遠的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人,然後低下頭將自己手頭的事情做好。
可以這麼說,在宋硯時青春時代,阮知琰一直都是讓他仰望的人。
如今他以妹夫的身份來到阮知琰身邊,心情還是有些忐忑的。
阮知予一眼就看到了下班回家的宋硯時,趕緊拉住他的袖管,迎接他回家。
「硯時,你可終於回來了。哥哥說了,你不回家都不讓我吃飯,我都快餓死了!」
宋硯時的緊張被阮知予這一聲嬌嗔轉移了注意力,身體出於本能的作出反應,捏了捏她滑膩的鼻尖。
「你也是的,哥出院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阮知予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工作這麼忙,我哪好意思打擾?」
「我就算再忙,抽出點時間來接哥出院又能耽誤多久?」
宋硯時沒好氣瞥她一眼,「出院的手續那麼難跑,累壞了吧?」
「沒有啦!」
阮知予獻寶一樣的顯擺道。
「我哥身體都恢復的差不多了,就是走路有點慢,我到樓下借了個輪椅推著他出的醫院,回家的時候保安大哥也有幫忙,我一點都沒累到!」
阮知予看著桌上香噴噴的飯菜,立馬轉移話題。
「好啦,我和哥哥都等你很久了,現在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就趕緊吃飯吧。」
宋硯時點點頭,站到餐桌邊,規規矩矩的叫了一聲。
「哥。」
阮知琰放下筷子,卻揮了揮手。
「別介, 這聲哥你叫的還早一點。」
場面頓時變的有些尷尬,宋硯時的笑意僵在臉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阮知予反應過來,立馬出言打破僵局。
「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不是都告訴你了……」
阮知琰毫不客氣的接過話茬兒。
「是,你們是領證了,但那又能代表什麼?宋硯時,你和予予是怎麼領的結婚你自己心裡清楚,不用我多說了吧?就算我們阮家大不如從前了,但是我阮家的女兒從小就被當成掌上明珠一樣嬌寵著長大,你想憑著一張不知道怎麼得來的結婚證進我阮家的門,還不能夠!」
阮知予萬萬沒想到,哥哥竟然能對宋硯時如此冷下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她趕緊拉著哥哥的手臂,想用行動阻攔哥哥。
阮知琰不能不給妹妹面子,因此直接調轉話鋒。
「再說了,我這樣做也不算為難你們,領證只是結婚的一部分,你們辦婚禮了嗎?連婚禮都沒辦,你就敢登堂入室,還叫我哥,宋硯時,你就拿我們阮家的女兒這麼不值錢嗎?」
阮知琰的質問一句接著一句,每一句都像是一記重錘,重重的捶在宋硯時的心上。
的確,他和阮知予還沒有辦婚禮,怎麼能算是阮家的女婿呢?
他那麼愛阮知予,怎麼捨得讓她在婚禮這件事情上如此不明不白的?
阮知予還要幫宋硯時說話,卻見到對方朝著她揮了揮手。
緊接著,她就聽到了宋硯時異常堅決的聲音。
「知琰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在婚禮這件事情上,我絕對不會委屈予予!」
宋硯時說完這句話,面對滿桌的美味佳肴,也沒了食慾。
「你們慢用,我回樓上休息了。」
沒給大家反應的時間,宋硯時直接轉身上樓,留給阮知予一個瀟灑孤寂的背影。
阮知予知道,問題出現在哥哥身上,自己現在過去追宋硯時也於事無補,因此,在宋硯時的背影在她的視線中徹底消失之後,她的注意力才轉移到哥哥身上。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硯時是她的人,現在哥哥明擺著給他氣受,自己一定要為宋硯時討回公道。
「如果你不喜歡宋硯時,我大可以提前給他打電話,讓他回宋家那邊。可是現在,人是你一定要等的,好不容易等回來了,你一頓羞辱人家?」
阮知琰冷笑道。
「宋硯時趁人之危,把我阮家的掌上明珠騙到手,我還沒找他算帳呢!現在就是讓他把欠得你婚禮補上,堂堂正正的娶你進他們宋家的門,這也能算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