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阮知予都是被動的承受著愛的那一方。
她靜靜的看著宋硯時,無聲的感受著對方的愛。
如今只是她第一次如此鄭重又嚴肅的對宋硯時表達她的愛。
宋硯時什麼都沒說,只是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用力到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硯時低沉又輕的聲音在阮知予的耳邊響起。
「阮知予,這輩子有你這句話,值了。」
阮知予迷迷糊糊的馬上就要睡著,他的聲音又小,她只聽到了他說話,卻完全沒聽清內容,憑著本能摟住他。
「嗯,睡吧,我好睏。」
她整個人溫溫柔柔的,就連困急時候的撒嬌,也是嬌滴滴的。
宋硯時看著她這嬌憨的睡顏,只覺得好看又好笑,心裡因為阮知琰故意刁難而升騰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他娶到了這麼好的老婆,還不應該付出點代價嗎?
只要阮知予的心在自己這裡,讓他付出什麼,他都心甘情願!
細心的幫她拉上被子,宋硯時按照約定,離開了阮知予的公主房,回到客房休息。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走廊的轉角處,剛剛來過的阮知琰根本就沒有離開,而是特意找了這個轉角處,想看看宋硯時到底會不會離開妹妹的房間。
答案顯而易見,宋硯時離開了。
阮知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小子,還算個男人。
阮知琰的身體本就不聽使喚,在這裡待了太久,雙腿早就僵硬了。
在女傭的幫助下才回了房間,卻絲毫沒有睡意。
阮靜的話響徹耳邊,他承認,男人說的有道理,可憑著男人對男人的了解,他又覺得宋硯時不是阮靜說的那樣。
幽幽的嘆息一聲。
自古人心最是難測,對於這個妹妹選中的男人,他還是多看看吧。
只可惜,他這邊剛沉下心來,有人卻坐不住了。
阮經天夫婦兩個的案子很快就要開庭,在此期間度過的每一天,對於阮靜來說,都是憂心忡忡的折磨。
所以,在得到阮知琰的手機號之後,阮靜第一時間撥了過去。
阮知琰剛剛醒來,除了南檸和阮知予,他沒有和任何人聯繫。
所以他十分好奇這個陌生號碼背後的人是誰。
「你好,我是阮知琰。」
公式化的口吻,不帶一絲感情。
阮知琰卻聽到了對方嬌嗲的聲音。
「知琰哥哥,你怎麼對人家這麼冷淡?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這個調調,讓阮知琰立刻識破了對方的身份。
「阮靜,這麼晚了還不睡,是不是做的虧心事太多,怕妖魔鬼怪找上門?」
他的記憶是斷片的。
成為植物人這段時間的記憶只有南檸陪伴自己時候的隻言片語,可是昏睡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阮靜這才意識到,自己打電話的時間並不合適。
這麼晚還給阮知琰打電話,對於心思深沉的阮知琰來說,只會成為她心驚膽戰的露怯證據!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麼毒舌的一面呢?」
她輕笑著開口。
事到如今,已經露怯的她,就算是硬著頭皮,也要撐住。
「只可惜,我現在每天吃喝玩樂過的別提多瀟灑了,就是擔心知琰哥哥你因為一些事情失眠,就想著,反正我白天睡的夠多了,不如打電話陪你聊聊天。」
她說的自然。可是言語間的緊繃卻被阮知琰捕捉的清清楚楚,他不屑的勾勾唇角。
「是麼?那我還要感謝你了?」
他撐著坐起來,身子倚上床頭,給阮靜提建議。
「你的日子過的太逍遙不舒服的話,我幫你個忙,送你去見你父母怎麼樣?」
阮靜現在雖然達不到通緝犯的地步,可也在警方抓捕的範圍之內。
「大可不必。」
阮靜冷了冷臉,故作鎮定的說道。
「阮知琰,你知道我為什麼打電話給你。」
「我不知道啊!」
阮知琰無辜的說道,還不忘記奚落對方一番。
「我只知道開庭的時間越來越近,有個人實在坐不住了,大半夜睡不著覺,已經開始給我打騷擾電話了。」
「夠了!」
阮靜已經忍無可忍,不想再打太極,直接開門見山。
「你就說吧,想好了沒有?宋硯時的目的表現的那麼明顯,我就不信你沒看出來。」
「他的目的可能真的不單純,但是阮靜,你接近我,提醒我這件事情,也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阮知琰早已經識破阮靜的真面目。
他的確懷疑宋硯時,可比起宋硯時,他更不相信這個已經露出過一次真面目的阮靜!
「我還能害你嗎?知琰哥哥!你難道忘記了,你也姓阮,你身上留著和我爸爸一樣的,阮家的血,怎麼就能對你的親大伯見死不救呢?」
只可惜,阮知琰聽到這歇斯底里的質問,只覺得無比可笑!
「你們圖謀阮家財產的時候害爸爸媽媽的時候,可沒想過他們身上流著阮家的血。你們害我成為植物人的時候,也不曾對我這個身上流阮家血的男丁心慈手軟過!所以,現在你們自作孽不可活,我為什麼要因為這點血緣救你們呢?」
「再說了,我才剛剛醒來,手裡一點實權都沒有。你救你的爸爸媽媽,是不是找錯人了呢?」
「阮知予根本不是打理公司的料,你現在醒了,公司早晚不是都會到你手裡?」
阮靜還在垂死掙扎,可惜阮知琰已經不想聽了。
掛斷電話,他看著室內熟悉的陳設,陷入深思。
他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公司那邊……宋硯時會捨得放手嗎?
還有……南檸。
這個名字一在腦海中出現,阮知琰的心都是痛的。
他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她了,她還好嗎?
清晨,阮知予在飯桌上看著頻頻走神的哥哥和面無表情卻對自己戀戀不捨的宋硯時,心裡五味雜陳。
她在心裡重重嘆息一聲。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宋硯時吃過早飯就走了,阮知予追著他送出門外,宋硯時將她扯進角落,偷了一個纏綿的吻,才狠心離開。
阮知予回去的時候還以為哥哥會生氣,落了坐才發現,哥哥仍在發呆。
她伸出手來,在哥哥眼前揮了揮。
「哥?你……」
阮知琰瞬間回神,拿餐巾擦了擦嘴,故作自然的問道。
「那晚的護工,你怎麼處理的?別讓人家白來一趟。」
阮知予心下一動。
那個護工跟哥哥有什麼關係?哥哥最想問的,怕是檸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