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你真的肯來,你把我害成這副模樣,你竟然還敢來?」
梁心激動的直敲桌子。
可是阮知予只覺得可笑。
「我把你害成這樣?」
她的雙臂環胸,身子慵懶的倚上椅子靠背。
「你當初到處散播謠言,損我名譽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把我害成什麼樣呢?我現在只是用法律手段來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而已,只是讓你付出應付的代價而已,怎麼我還成罪人了?」
阮知予越說越覺得莫名其妙,她突然覺得自己巴巴的到警察局來看梁心,這事乾的挺沒趣。
「你身後有宋硯時這麼大的靠山,我就算散播謠言又能把你怎麼樣?你至於跟我這麼斤斤計較?你看看現在,你看看我?」
她將手上陰亮亮的手鐲展現在阮知予面前,眼神之中儘是怨懟。
「敢情我背後有宋硯時這個靠山還都是錯了?」
阮知予詫異的問道,旋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你看我不順眼,所以我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錯的。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梁心。」
「我剛才問過警察了,你這次所犯的罪行不算嚴重,雖然是二進宮也不會關你太久,你就當長個記性,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
梁心冷笑道。
「井水不犯河水,你說的倒好聽,我這次是要背案底的你知不知道,這對我以後的生活有很大影響的。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的?」
阮知予無奈的斂起眸子。
「其實我是想問問你,對於當初所做的一切,你有沒有後悔過?」
不等梁心有所反應,阮知予就逕自給出了回答。
「我看你這副模樣,應該是沒有後悔過的。」
「梁心,你好自為之吧。」
她嘆息著開口,直接起身離開。
梁心好似清醒過來一般,突然大聲嚷嚷道。
「阮知予,你給我站住!」
阮知予站住了,卻沒有絲毫轉身看她的動作。
可是此時的梁心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阮靜……你準備怎麼對付阮靜?」
阮知予幽幽轉身,朝著她晃了晃食指。
「那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好像有什麼東西梗在梁心的喉嚨,以至於她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是啊,與我無關。」
阮知予剛要走,就聽梁心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聽梁心的話嗎?」
阮知予沒有回答,可梁心的話卻一直在說。
確切的說,她此時已經不在乎是否有人回應了,她就是想說。
雖然梁心曾經害過阮知予,可阮知予大人大量,別的做不到,聽對方講講故事,還是可以的。
「小時候,我還是梁家一個沒了母親的孤女,沒有人管我,除了心善的老管家願意給我一口飯吃之外,家裡的其他傭人見到我不是冷嘲熱諷,就是躲避不及。」
「直到阮靜的生日宴上,她拉著我的手當眾宣布,以後我就是她最好的朋友,誰也不許欺負我。爸爸為了和阮家搞好關係,生怕惹到阮靜生氣,這才讓我有了些體面的衣服穿,慢慢的,弟弟妹妹們長大了,爸爸連頭髮都愁白了,也挑不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來,而我身後有著阮靜的支持,搶奪這繼承人的位置,自然也是輕而易舉。」
「你聽明白了嗎?阮靜對我有大恩,所以我不管為她做什麼事情,都是心甘情願的!」
阮知予點了點頭。
「行吧,你也算是有苦衷。」
她模稜兩可的說道,心裡卻惋惜著。
可憐,恩情,都不是梁心可以隨意作惡的理由。
所以,阮知予一點都不同情她,只無奈的催促道。
「你故事講完了嗎?講完了,我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阮知予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阮靜真的會那麼好心,挽救梁心這個在家裡絲毫不受待見的孤女嗎?
這個和她對阮靜的認知完全相反,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了。
事到如今,梁心,哪怕是阮靜的歉意都沒什麼意義了。
她甚至覺得,鬥來鬥去挺沒意思的。
所以希望這兩個女人以後都能老老實實的,不要再招惹自己了。
和宋硯時報備一聲,阮知予直接回了莊園。
推開家門的時候,家裡的傭人正在廚房手忙腳亂的忙活著,走近一看,才知道,廚房竟然再做許久不曾做過的蟹粉酥。
這種點心製作工藝複雜,工序又多,極其耗費人力。
所以一般沒有人點的話,後廚是不會做的。
阮知予確定自己沒有點過這道點心,逕自上前兩步,伸手拿了一塊帶著餘溫的蟹粉酥,漫不經心的問道。
「今天怎麼想起來做這個了?是有人想吃嗎?」
廚師畢恭畢敬的朝著她鞠了個躬,這才回答道。
「是大少爺說想吃這個,我才特意做的。您快嘗嘗好不好吃?」
「你的手藝,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阮知予說完,便在上面用力咬了一口。
餡料滿滿,入口即化,就連外面的一層酥皮都脆的掉渣。
她滿意的眯了眯眼睛,卻見到廚師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個粉色盒子,並且將剛做好的蟹粉酥一塊一塊拜訪進盒子裡。
「你說這是大少爺吃的?」
這麼花里胡哨的顏色,外盒上面還用粉色蝴蝶結作為裝飾,這會是自家那個冷冰冰的哥哥想吃的?
廚師一時鬱悶,思考了片刻之後,無比堅定的點點頭。
「就是大少爺要求這樣做的,還特意叮囑讓包裝的仔細點。」
阮知予心生狐疑。
難道哥哥這是……拿阮家的東西去追老婆了?
不過這個花哨的顏色,和南檸還挺般配的。
正在此時,阮知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廚房裡面,好似遊魂一般的發出陰涔涔的聲音。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廚師連忙回答,阮知予卻在哥哥即將拿到盒子的時候,攔住他的手臂。
「哥,你讓家裡特意為你做蟹粉酥,還包裝的這麼好看,這是為什麼啊?是你自己吃嗎?」
「是啊。」
阮知琰睜著眼睛說瞎話, 還不忘記清清嗓子。
「我最近就是想吃點甜的,還要經過你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