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活著,就有治好的希望。
眾人鬆了一口氣。
吳雄飛向主治醫生介紹說,「這是咱們山南縣李副縣長,他有些問題想要找你了解一下。」
醫生看向李霖,客氣的點點頭,「李縣長你好,有什麼事,去我辦公室說吧。」
李霖和吳雄飛便跟著主治醫生去了他的辦公室。
臨走,吳雄飛交待守在這裡的民警說,「你們看好劉忠的家屬,別讓他們亂來,有什麼急事打我電話。」
「好的吳隊長,我們就守在這裡,寸步不離。」民警說道。
吳雄飛看了眼情緒逐漸穩定的劉忠家屬,這才安心的追上了李霖和醫生的腳步。
到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里。
李霖直接了當的問醫生,「劉忠到底什麼病?治好的機率有多大?」
醫生坐下來,語氣平淡的說三個字——「腦溢血」。
李霖和吳雄飛聞言,神色不由凝重。
眾所周知這種病很兇險,一不小心就要人命。
「怎麼會是這種病...真他媽的...」
吳雄飛心中不安,他也不確定劉忠突發腦溢血跟他踹的那兩腳有沒有關係。
他本能的問道,「醫生,這種病,跟外力有沒有關係?比如被人踹兩腳?」
醫生笑了笑說,「首先他要有基礎病,比如長時間三高...外力的話,那就要看傷到哪裡...如果是腦袋,那可能會直接引發...」
聞言,吳雄飛像抓住救命稻草,激動的詢問道,「不是腦袋...是屁股...傷到屁股會不會引發這種病?比如...被人輕輕的踹兩腳?」
聽著吳雄飛兒戲般的問題,醫生無奈的笑了笑,說,「踹屁股可能不會引發這種病,況且是輕輕的...最主要是他自己身體問題,還有...」
「還有什麼?」吳雄飛迫不及待的問道。
「還有就是濫用藥物引發這種病症...」醫生像是在思考什麼,皺眉說道。
濫用藥物?
李霖和吳雄飛對視一眼,顯得有點疑惑。
醫生解釋說,「我們在患者腹部發現了一個針孔,根據經驗判斷,應該就是醫用注射器針孔...但是我們的醫生詢問過家屬,患者並沒有定期需要注射藥物的需要...近期也沒有接受過其他治療...腹部這個針孔出現的很詭異...最為關鍵的是,我們在給他做血液檢查的時候發現,他血液里腎腺素含量巨高...這可能就是引發他血壓急劇上升的原因,最終血管承受不住壓力導致腦溢血...」
莫名其妙出現的針孔?
腎上腺素劇增?
也就是說...導致劉忠腦溢血的可能是人為因素?
身為刑警的吳雄飛,瞬間抓住關鍵點,神色突然變的異常凝重,問醫生道,「你是說,有人給劉忠注射了腎上腺素,導致他血壓升高,最終...腦溢血?」
「不排除這種可能!」醫生斬釘截鐵的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就不是一起意外,而是謀殺案!
可是...兇手的動機是什麼呢?
吳雄飛秒入辦案狀態,抓起手機打給同事,冷聲說道,「你們調查一下劉忠關係網,看他近期都跟哪些人接觸,有沒有跟誰結仇,把他的日常生活軌跡也都摸清楚...我懷疑這不是意外,是一起有預謀的兇殺案,你立刻安排法醫過來,對劉忠身上的傷口進行鑑定...」
查案,李霖是個門外漢。
聽著吳雄飛滔滔不絕的布置工作,有點愣神...
對於這件事,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這是有高人設的一個局,而劉忠,只是一個切入點。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吳雄飛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抖擻的對李霖說道,「李縣長,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李霖能夠理解吳雄飛的心情,如果這真是一起謀殺案,那麼吳雄飛踹劉忠那兩腳就可以忽略不計,只要抓住兇手,他就不用再提心弔膽擔心會受什麼影響。
從醫院裡出來,張雨沛見李霖衣服都被人撕破了,連忙上前一臉關切的問道,「領導,您沒受傷吧?是不是那些家屬他們...」
李霖抬手打斷張雨沛的話頭,直接鑽進車裡,這才扭頭對他說道,「走吧,先陪我去買件衣服,然後去縣委見馬縣長和劉書記...兩位領導給我打了幾遍電話,估計這會兒快急瘋了。」
衣裳都被人撕破了,還這麼淡定?
身為秘書的張雨沛心裡不住的替李霖打抱不平,覺得十分憋屈,但看李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他實在搞不懂李霖面對老百姓的無理取鬧為什麼始終這麼平靜!
這麼好的縣領導,老百姓們為什麼還會對他如此的粗暴?
張雨沛輕嘆一聲,滿心無奈的坐進副駕駛,他忍不住扭過頭對李霖說,「領導...有吳隊長在這裡守著,其實你不用出面也可以的,為什麼你一定要來?你也知道,那些家屬正在氣頭上,萬一做出傷害你的舉動該怎麼辦?哎...領導,我知道有些話我不該說,但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受辱,你能不能別總想著公事,也多考慮考慮自己...」
話沒說完,只聽「吱」的一聲剎車聲。
喬安猛地把車停下,後知後覺的轉過頭看向李霖,這才發現李霖衣服都被人扯破了。
他氣哄哄的說道,「哥,咋回事啊?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收拾他去!」
說著,他拉開車門下車就往醫院樓上沖...
李霖跳下車攔在他面前,黑著臉訓斥道,「站住!給我回車上去!」
「可是哥...他們都這樣對你了,我怎麼能忍?!你別攔著我,讓我上去看看誰這麼大膽!」喬安攥緊拳頭,拗著不上車。
看著發倔的喬安,李霖也不再廢話,拉著他胳膊就把他往車裡摁,「你別那麼多事,我沒受傷...劉書記和馬縣長還在縣委等著,你別耽誤事!」
喬安被李霖強摁進駕駛位,他看出李霖確實沒有受傷,這才無奈的嘆口氣,不情不願的關上了車門。
坐進車裡,李霖笑著對犯倔的喬安,同時也是說給張雨沛聽的。
「我不是聖人,沒那麼高尚,誰欺負我都不能忍受,但唯獨老百姓...他們心裡比咱們苦,咱不能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