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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草泥馬是動物

2025-06-03 15:03:33 作者: 滄浪之狗

  齊旭從辦公室出來,一眼就瞥見了審訊室門口像「站崗」一樣杵著的屈峻峰和童志勇兩人。

  他心裡「咯噔」一下,滿是疑惑,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朝著兩人快步走去。

  走到跟前,他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質問道,「屈峻峰!你們倆不在屋裡審案,站在外邊幹什麼?」

  看到齊旭的那一刻,屈峻峰感覺自己的心猛地一沉,內心叫苦不迭,暗自想著,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提心弔膽,就怕碰到齊旭,因為眼下這情況,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

  屈峻峰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伸手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說道,「齊主任,是李霖處長,他讓我們在外邊等一會兒再進去,可能是...他有什麼要緊話要對楚瑤說吧。」

  童志勇也在一旁無奈地附和道,「是啊齊主任,我當時正全神貫注做記錄呢,冷不丁就被拽了出來,我到現在都還一頭霧水,不知道為啥呢。」

  面對齊旭的責問,兩人下意識地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李霖身上,不過這倒也確實是事實。

  齊旭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一股無名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兩人的鼻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大聲說道,「你們倆呀!真是沒一點主見,廢物!他讓你們出來你們就乖乖出來了?你們難道就沒長嘴提醒他,審案是有嚴格紀律的!一個人怎麼能審案呢?他就不怕被領導們追究責任?」

  屈峻峰滿臉委屈,苦著一張臉說道,「主任,我剛想開口提醒,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李處長給打斷了。他肯定是知道紀律的,但他畢竟是領導,他要是執意這麼做,我們倆哪敢反駁呀?」

  童志勇也跟著兩手一攤,無奈地說,「是啊主任,他可是省委特派員,連您都得聽他的,我們倆怎麼敢...」

  話還沒說完,童志勇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閉上了嘴,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齊旭被這話氣得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裡像被針扎了一樣。

  什麼叫他也得聽李霖的?

  雖然這是不爭的事實,可從下屬嘴裡說出來,就好像自己被狠狠貶低了一番,他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心裡窩著一股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在衝動的驅使下,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伸手就要推開審訊室的門走進去,想要制止李霖這種違規行為。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門邊,屈峻峰和童志勇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突然一下子擋在了他面前,兩人臉上都帶著驚愕的神情,小聲卻急切地制止道,「齊主任,您千萬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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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旭瞪大了眼睛,滿臉莫名其妙,問道,「為什麼?」

  屈峻峰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主任,我們聽李霖說,他有上級的機密要向楚瑤傳達...我想,既然是機密,他又不想讓我們知道,我們還是迴避一下的好,免得知道的太多。萬一以後出現泄密事故,我們豈不是都得被懷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齊主任,咱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吧!」

  「是啊主任,由他去吧...」童志勇也伸手擋住齊旭,苦口婆心地勸道。

  算了吧?還機密?他李霖能掌握什麼機密?

  紀委有什麼機密是他這個監察室主任不能知道的?

  「你們倆...胡說什麼呢?」齊旭愣住了,一臉的迷茫。

  如果紀委真有什麼機密是李霖知道而他不知道的,那他這個監察室主任,這個紀委的骨幹,當得也太失敗了。

  他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像被一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著。

  屈峻峰和童志勇一臉真誠地看著齊旭,沒有再說話,但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勸著齊旭,千萬不要犯糊塗,千萬不要推開這扇門呀!

  齊旭的腳步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定在原地,伸出去要推門的手也緩緩收了回來。

  他冷哼一聲,強裝鎮定地說道,「好了...告訴李處,下不為例!」

  說完,他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走了。

  審訊室內。

  李霖神色平靜,不緊不慢地訴說著從陳國富口中獲取的情報。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楚瑤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楚瑤聽著,感覺自己心中有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正一點點地轟然倒塌,支撐她抵抗下去的最後一根弦,也在這一刻猛然斷裂。

  楚國安都已經全招了,她再硬扛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就像李霖說的,紀委完全有能力對她零口供辦案,把她送上審判席。

  楚瑤的內心開始動搖了,她在心裡反覆糾結,要不要按照李霖說的,主動坦白,給自己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但在這之前,她還是想做最後一次掙扎。

  突然,她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歇斯底里地朝李霖吼道,「李霖,你別以為隨便說兩句話我就信了!我爸爸不是那樣的人,他沒有犯法,他沒有違紀,他怎麼可能會招供!」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裡面布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甘。

  「李霖!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本以為你跟紀委那些唬人的傢伙不一樣,但是現在看來,你們都是一丘之貉,你太虛偽,太無恥了!」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還是那句話,我沒有什麼要說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說完,她賭氣似的將頭側向一邊,眼睛故意不看李霖,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

  看著執迷不悟的楚瑤,李霖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丘之貉?

  她楚瑤跟陸承澤那些違法亂紀分子,才是真正的一丘之貉吧!

  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要說的說完了,今天的審訊到此結束,明天起,紀委的同志將按照楚國安供述的證詞,對你家的違法收入進行清點...你,什麼也不必說了,等著被移送司法機關,接受審判吧!」

  說罷,李霖也不再看楚瑤,彎下腰,不緊不慢地收拾桌子上的卷宗,準備轉身離去。

  看到這一幕,楚瑤一下子慌了神。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緩緩回頭,看著李霖離去的背影,嘴唇微微動了動,欲言又止。

  只有她自己清楚,李霖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她那些看起來合法的收入,其實都是變相替楚國安收受的賄賂。

  她的心虛、惶恐和慌亂,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就在李霖的手接觸到門把手的那一瞬,楚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起身叫住李霖,「你等等!」

  李霖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看向楚瑤,眼神冷冷的,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那表情無比冷漠,那聲音就像尖銳的冰錐,直直地刺進楚瑤的心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楚瑤緊緊攥著拳頭,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嘴唇顫抖著說道,「你先別走!我們再聊聊!」

  李霖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嘲諷,說道,「我們還有什麼可聊?」

  楚瑤舔了舔自己乾癟的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問道,「你剛說的都是真的?我爸...他真的...」

  李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說道,「平陽的項目你就沒少做吧?大到道路兩旁的GG位,小到社區的公示欄...僅是平陽市一個地區,你一年就能在那裡賺取幾千萬甚至上億...我說的對嗎?你還想聽別的例子嗎?比如你和雲嶺市、交通廳、教育廳...做的交易?」

  李霖只是將獲的碎片化的證據組合在一起,假裝掌握楚家一切秘密的樣子,試圖此次徹底瓦解楚瑤的心理防線。

  然而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剝開了楚瑤試圖掩蓋的秘密...

  聽著李霖的陳述,楚瑤只感覺心如死灰。

  她心裡明白,若不是楚國安招供,李霖絕不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

  事已至此,再抵賴又有什麼用呢?

  楚瑤自嘲般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里充滿了苦澀和無奈,「呵...都是他們為了巴結我爸,主動送上門的項目...每年從平陽賺上億,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連一趟平陽都沒去過...項目剛乾完,財政局那些人就把錢如數打到我帳上...現在我想起那些對著我和我爸阿諛奉承的嘴臉就噁心...我以為有公司出面,有正規合同,這就不算是違法違紀...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你真的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嗎?」李霖凝視著楚瑤,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憤怒和痛心,若不是楚瑤這類企業將平陽財政掏空,平陽何至於走到瀕臨破產的地步?

  他和錢凌云為了平陽的經濟發展,費盡千辛萬苦招商引資,安頓下崗職工,可彭宇濤之流為了自己的仕途,卻拿著地方財政的真金白銀,變著法地賄賂上級領導。

  聯想到每年都有關係戶從平陽財政捲走巨款,李霖只覺得無比心痛,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狠狠地撕扯著他的心。

  現在他很想對著楚國安、彭宇濤這類腐敗分子爆一句粗口——草泥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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