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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在哥哥臉上,乖乖的手疼不疼

2026-08-04 11:14:41 作者: 散散不吃肉

  靳寒洵抱著林洛阮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樓的總統套房。

  陳放帶了四個黑衣保鏢跟在後面,電梯裡安靜得只有機械運行的嗡嗡聲。

  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穿過走廊,靳寒洵抬腳便踹開套房厚重的大門。

  他走到寬大的床榻邊彎下腰,動作放得很慢,連呼吸都很輕。

  「乖乖,讓哥哥看看,哪裡受傷了。」

  靳寒洵將人輕放在床榻上,指骨剛碰上那件半透白紗襯衫的紐扣。

  這輕微的觸碰瞬間觸發了林洛阮的防備。

  他當即尖叫出聲,瑟縮著直接滾下床。

  肌肉鬆弛劑讓他四肢發軟,只能毫無章法地貼著地毯拼命往後蹭。

  最後鑽進了床底的陰暗角落裡。

  靳寒洵定在原地保持著彎腰虛抱的姿勢,手心空落落的。

  屋內彌散著他外套上的冷硬菸草味。

  還夾雜著剛才開槍留下的刺鼻火藥味。

  床底最深處傳出些許細碎的動靜。

  緊接著是一陣細弱咳嗽聲。

  「咳……咳咳……」

  林洛阮把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雙臂用力捂住腦袋。

  那些刺鼻的味道順著縫隙鑽進鼻腔,讓他不由得哆嗦起來。

  「二叔不要。」

  細碎的哭腔在空曠的房間裡聽得一清二楚。

  「阮阮聽話的,阮阮聽話,不要用菸頭燙阮阮。」

  他一邊哽咽一邊拼命往牆角躲避。

  「好疼的,阮阮以後不敢藏麵包了,再也不藏了。」

  靳寒洵的呼吸徹底停滯。

  林正業那個老廢物,連塊麵包都不給人吃,甚至敢用菸頭燙他的乖乖。

  他高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連帶著肩膀上的肌肉都繃緊了。

  盯著床底那團陰影,垂在身側的雙手竟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他明白過來。

  

  自己外套上的菸草味與硝煙味嚇到了床底的人。

  靳寒洵胡亂扯下脖子上的領帶,連同裡面那件西裝馬甲一併脫下來。

  「陳放,拿出去。」

  語氣急促得連調子都變了。

  他雙手慌亂地在褲兜里摸索著,掏出純金打火機和一盒還沒開封的雪茄。

  直接甩手把東西全扔向門口。

  「全都出去,把門關緊。」

  陳放接過外套和西裝馬甲,撿起地上的打火機,對著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一行人迅速退下,反手帶上沉重的實木雙開門,退到走廊外。

  房間安靜了下來。

  靳寒洵直接屈膝跪在波斯地毯上。

  他將高大的身軀壓得極低,讓自己的視線和床底下的人平齊。

  「乖乖出來好不好。」

  嗓音都啞得厲害。

  「哥哥身上沒有煙味了,打火機也扔了。」

  「乖乖不記得哥哥了嗎?出來讓哥哥抱抱好不好。」

  「這十年的帳,哥哥會替你算清楚。」

  林洛阮躲在床底下的陰影里抖個不停。

  他被二叔關在地下室里整整十年了。

  每天面對的只有挨打和挨餓。

  早就不記得什麼哥哥。

  他遲鈍的腦子裡只記得,只要遇到那些高大的男人,最後總是要挨上一頓毒打。

  只要被人從角落裡拖出去,就會有數不清的皮帶抽在背上。

  「不要……不出去……」

  他咬著發白的嘴唇不敢大聲哭,只能發出低聲的啜泣,拼命搖著頭抗拒外面傳來的聲音。

  靳寒洵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疼不已。

  地磚上的溫度那麼低,林洛阮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半透的紗衣。


  還被人打了藥,正是身體虛弱的時候,再這麼貼著地磚肯定要生病。

  不能由著他繼續躲在角落裡。

  靳寒洵將手臂儘量往深處探去,半個身子都擠進了狹窄的床底。

  溫熱寬厚的大掌越過胡亂蹬踹的雙腿,輕柔地托住了林洛阮偏瘦的後腰。

  「啊!」

  被觸碰的瞬間,林洛阮受驚般尖叫著往回縮。

  他本能地蹬著雙腿亂踹,藥效卻讓他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氣,只能慌亂地在床底撲騰。

  靳寒洵心底抽痛不已。

  他顧不得許多,手腕用了一股輕巧的力道,撈住林洛阮偏瘦的腰肢。

  將人從陰暗的床底強行帶了出來,將這副瘦弱的身體摟在懷裡。

  「放開我,二叔別打我。」

  林洛阮腦子裡緊繃的那根神經終究還是崩潰了。

  他在極度恐慌之下做出了防備的本能反應。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在套房裡突兀響起。

  林洛阮那毫無力氣的一巴掌地拍在了靳寒洵的側臉上。

  聲音不清脆,這輕飄飄的力道對於常年練拳的成年男人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可林洛阮揮出那一巴掌後,自己先愣住了。

  指尖傳來溫熱的皮膚觸感,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自己闖禍了。

  打了不該打的陌生人。

  二叔說,今天他要去伺候大老闆。

  要是敢惹大老闆不高興,打一下肯定要用鉗子拔掉指甲,還得剁掉手指。

  無邊的恐懼襲來。

  眼淚決堤而出。

  林洛阮用力咬住下唇,連呼吸都嚇得憋在胸腔里。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身子直挺挺地縮在對方懷裡,瑟瑟發抖地等待著即將落下的拳頭。

  可預期的疼痛並沒有落在身上。

  反而圈在他腰間的那條手臂慢慢鬆開了些許力道。

  靳寒洵微微偏著頭,舌尖抵了抵被打中的左腮。

  他垂眸看著懷裡發抖的人。

  林洛阮那隻打人的手還停在半空。

  白淨的手背上透出細細的青筋,指尖凍得發紅,連半點熱氣都摸不到。

  靳寒洵心疼極了。

  他伸出手掌,將那隻冰涼的手攏在手心裡。

  「手怎麼這麼涼。」

  湊近唇邊,一下一下地往那發紅的指尖上哈著熱氣。

  低啞的嗓音里藏著寬慰。

  他用大拇指搓了搓林洛阮冰冷的指縫,試圖將掌心的溫度傳給對方。

  「打在哥哥臉上,乖乖的手疼不疼。」

  林洛阮愣愣地抬起頭。

  他掛著淚珠的睫毛撲扇了一下。

  只是傻傻地看著眼前這個被打了一巴掌還在問他疼不疼的男人。

  遲鈍的思緒徹底轉不過彎來。

  對方不打他嗎。

  對方也不拿鉗子拔他的指甲嗎。

  靳寒洵看著他這副茫然的模樣,心底的酸楚成倍往上涌。

  他把林洛阮往懷裡攏了攏,讓那具消瘦的身體貼著自己溫熱的胸膛。

  「不哭,乖乖不哭。」

  他牽著林洛阮的手慢慢引導著,將手心貼在自己另一側右臉上。

  「要是不夠,再打幾下好不好。」

  「只要乖乖喜歡,只要乖乖不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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