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裡頭嚴野話音剛落,靳寒洵臉色瞬間黑透。
他手指用力,直接按下掛斷鍵。
走廊暖黃壁燈下,林洛阮臉頰還貼在他的背上。
靳寒洵轉過身,手掌托住那截細軟的腰肢,稍一使力,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林洛阮也熟練地摟住他的脖頸。
「哥哥……」
他帶著濃濃的鼻音,腦袋往靳寒洵懷裡蹭了蹭。
「剛剛是誰在說話呀?」
靳寒洵往臥房走,步伐很穩,聲音放得很輕。
「沒有誰。」
「是外面有條瘋狗在亂叫。」
林洛阮嚇了一跳,瞬間清醒了幾分。
「瘋狗來了?」
他緊張地揪住靳寒洵的睡袍衣襟,往四處張望。
「別怕。」
靳寒洵用下巴蹭了蹭那毛茸茸的發頂,不斷安撫。
「門關得很嚴,哥哥已經把他打跑了。」
臥房的實木大門被他用腳帶上。
靳寒洵把人塞進床鋪中央,扯過羊絨被,將人裹緊。
視線往下,落在那雙光溜溜的腳丫上。
白嫩的腳底沾著一點地毯上的細絨。
靳寒洵轉身進了浴室。
很快,他拿著一條打濕的溫熱毛巾走出來。
靳寒洵坐在床沿,手掌握住那隻微涼的腳踝,將腳丫托在掌心裡。
溫熱的毛巾細細擦拭著腳背和腳底。
林洛阮瑟縮了一下,腳趾蜷起。
「哥哥,癢……」
靳寒洵手上的動作放緩,握住了林洛阮的腳踝。
「乖乖,以後下床找哥哥,一定要穿鞋。」
「地上涼,光著腳走路,萬一凍感冒了,還要吃霍醫生配的苦藥,哥哥也要心疼。」
一聽到吃苦藥,林洛阮扁了扁嘴。
他趕緊把右腳也往靳寒洵手裡送。
「阮阮記住了,下次一定穿鞋,阮阮不吃苦藥,哥哥也不要心疼。」
靳寒洵將毛巾放到一邊,指腹在那白皙的腳背上摩挲了兩下。
「真乖。」
他在林洛阮額頭印下一吻,起身回到床上。
林洛阮往他胸膛里擠了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極其依賴地閉上眼。
「如果阮阮找不到拖鞋怎麼辦……」
「那就喊哥哥來抱你。」
沒過幾分鐘,平緩的呼吸聲再次響起。
靳寒洵摟著懷裡的寶貝,閉上眼,強行讓自己不去想嚴野那通神經病電話。
……
凌晨的市區,洲際酒店頂層套房內。
嚴野盯著暗下去的屏幕,愣了足足兩秒。
隨即,一聲壓抑不住的低笑從喉間溢出。
越笑越放肆,震得他胸腔發麻。
太有意思了。
認識靳寒洵整整十年。
這位六親不認的活閻王,居然藏了這麼個軟糯嬌氣的小祖宗!
那句「哥哥怎麼不睡覺了」,聽得嚴野骨頭都酥了。
怪不得連半個點都不肯讓外人沾。
他瞬間睡意全無。
嚴野「蹭」得直起身,在套房裡走來走去。
腦子裡盤算的全是如何在這鐵板一塊的防線上撕開個口子。
那個軟綿綿的小祖宗,總得有喜歡的東西。
想到這裡,他拿起手機,給自己的副手發了一條消息。
想要直接查探半山莊園的底細根本不可能。
嚴野另闢蹊徑,讓副手去查靳氏近期異常的大宗私人資金流向。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副手才順著靳氏資金鍊,勉強拼湊出一條外圍情報:
【臨海市西區,林家別墅舊址。】
【原本的獨棟別墅變成了一座誇張的粉藍雙拼色糖果城堡。】
而文件最後一行,清晰地記錄著:
【城堡所有權,已轉移至林洛阮名下。】
嚴野「嘖嘖」了兩聲,連連搖頭。
「砸錢砸到這份上,為了哄人開心,把人家以前受罪的地方直接平了改城堡。」
「還弄得這麼誇張?」
文件往下翻頁,他又摸了摸下巴點點頭。
「嗯……草莓糖果,小老虎……老靳的那個小祖宗,喜歡這些啊……」
……
清晨的半山莊園,冬日陽光灑在一樓餐廳的紫檀木餐桌上。
林洛阮剛咽下最後一口瘦肉粥。
靳寒洵放下白瓷碗,拿著方巾替他擦掉唇角的湯汁。
「吃飽了嗎?」
林洛阮滿足地往椅背上靠了靠,乖乖地應了一聲。
「嗯!」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抓起沙發上一個帶著羽毛的逗貓棒。
「哥哥,阮阮想去陽光房餵小老虎。」
靳寒洵順勢起身,將搭在椅背上的淺灰色針織開衫套在他身上,仔細扣好每一顆扣子。
「好,哥哥陪你去。」
在嚴野沒有回歐洲的這段日子,他必須時刻陪在乖乖身邊。
陽光房的空氣裡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洛阮盤腿坐在厚實的地毯上。
他拿著逗貓棒,一下一下地在小老虎面前晃。
靳寒洵坐在兩米開外的藤椅上,正處理歐洲傳回來的併購案最終報價。
每隔半分鐘,他便抬起頭,看一眼坐在不遠處的一大一小。
陽光落在林洛阮白皙的側臉上,皮膚粉白透亮。
偶爾小老虎用腦袋蹭他的手心,林洛阮便會咯咯笑出聲。
「哥哥快看!」
他握著橘貓的一雙爪子,將它提溜起來。
「小老虎肚子又變大了。」
靳寒洵非常配合地看過去。
「嗯,這是乖乖養得好。」
林洛阮被誇了,沖靳寒洵甜甜一笑。
他拿起一根貓條,撕開包裝袋的一個小口子遞到橘貓鼻子底下。
「阮阮每天都餵它吃飽飽的,以後長成大老虎!」
守在陽光房門外的陳放時刻保持警惕。
突然,口袋裡的專屬通訊機傳來急促的振動。
他眉頭擰緊,立刻按下通訊鍵。
聽筒里傳來山腳崗哨保鏢急促的匯報聲。
「陳特助!山腳下有情況!」
「五輛冷鏈貨車正堵在盤山公路入口。」
「對方說是受嚴總的命令,來給半山莊園送見面禮!」
陳放當即掛斷,面色沉了下來。
冷鏈貨車?不是甜品就是鮮花。
嚴總擺明了是調查清楚了林少爺的喜好,有備而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陽光房的玻璃門。
腳步放得很輕,徑直走到靳寒洵身邊,彎下腰,壓低聲音。
「靳爺。」
「山腳崗哨攔下了五輛嚴總送來的冷鏈貨車。」
「說是,見面禮。」
靳寒洵敲擊平板的手指頓住。
眼底原本的溫情瞬間褪去,轉而流露出極致寒意。
林洛阮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
他抱著小老虎站起身,正好看見陳放臉色難看地站在靳寒洵旁邊。
「哥哥?」
林洛阮跑到靳寒洵跟前。
「是不是昨晚那條瘋狗,要咬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