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洵收緊手臂,將懷裡的林洛阮嚴嚴實實地抱住。
「乖乖別怕。」
他低下頭,唇貼著那毛茸茸的額發安撫。
「瘋狗進不來,哥哥護著你。」
林洛阮揪著他胸前的衣料,用力點頭。
「有哥哥在,阮阮不怕,阮阮打瘋狗。」
靳寒洵安撫好懷裡的寶貝,視線轉向站在旁邊的陳放。
眼底的溫情瞬間消失。
可正當他準備開口,下令讓陳放帶人去盤山公路入口把那五輛冷鏈車給掀了的時候。
冷鏈車的司機同時收到了嚴野隔空發來的指令。
貨車後車廂的電子鎖瞬間彈開。
車廂尾門被拉開。
沒有甜品,也沒有鮮花。
數以千計充斥著氦氣的虎頭氣球,從車廂內擠了出來。
順著山風,氣球浩浩蕩蕩地飛上山頭。
直接朝著半山莊園方向飄來。
沒過多久,大批量的橙色氣球就覆蓋了陽光房的玻璃穹頂。
陽光房內,原本明亮通透的空間,被大片的橙色籠罩。
地毯上投射出無數個圓滾滾的影子。
林洛阮愣了一下。
他從靳寒洵的懷裡探出腦袋,好奇地往上看。
這一看,便挪不開眼了。
他抱著懷裡的橘貓,跑到全景落地窗前。
整個人幾乎貼在玻璃上,仰著頭,看著穹頂外面那漫天飛舞的氣球。
每一個氣球上,都印著小老虎可愛的笑臉。
「哇!」
林洛阮發出了一聲驚喜歡呼。
「哥哥快看!」
他興奮地指著天上,頭都不回地喊著靳寒洵。
「好多好多小老虎!都在天上飛呢!」
林洛阮又低頭去揉懷裡那隻胖橘貓的腦袋。
「小老虎你看,天上全都是你!」
靳寒洵坐在藤椅上,看著穹頂上那些密集的小老虎笑臉,搭在扶手上的指節收緊,手背青筋隱現。
嚴野這個混帳東西,早就把乖乖的喜好摸了個底朝天,這是明晃晃地投其所好,更是赤裸裸的挑釁。
偏偏這種招數,對他的乖乖極其管用。
看著林洛阮背對著自己,滿心滿眼全是天上那些破氣球,連頭都捨不得回一下。
靳寒洵心底的占有欲如野獸般破籠而出。
醋意順著血液爬滿全身。
不能發火,發火會嚇到乖乖。
靳寒洵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落地窗前,直接將林洛阮圈進自己的胸膛里。
林洛阮正看得起勁,突然被抱住,身子習慣性地往後靠了靠。
靳寒洵微微俯身,將下巴輕輕擱上他的肩膀。
「乖乖都不看哥哥了。」
「一直盯著外面的氣球看……」
他摟在林洛阮腰間的手臂收緊,語氣越來越低落。
「是不是覺得這些氣球比哥哥好看,不喜歡哥哥了?」
站在幾米開外的陳放後背直冒汗。
自家這位殺伐果斷、手段狠戾的活閻王。
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完成了一場堪稱奧斯卡影帝級別的變臉。
他看得連帶著頭皮都麻了半邊。
這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體了吧?!
可極高的職業素養和強烈的求生欲在腦海中瘋狂報警。
這種場合,不能吐槽,也不能多看。
陳放當機立斷,轉過身,輕手輕腳地退出陽光房。
聽到靳寒洵這幾句委屈巴巴的控訴,林洛阮徹底慌了。
他把懷裡抱著的橘貓放在地毯上,立刻轉過身。
兩隻手直接環住靳寒洵勁瘦的腰身,仰著臉,急得眼眶都泛起了一層水霧。
「不是的!」
林洛阮拼命搖頭,急切地解釋著。
「阮阮沒有不喜歡哥哥!」
「氣球也沒有哥哥好看!」
他踮起腳尖,把臉貼在靳寒洵的胸口,用力蹭了蹭。
「阮阮最喜歡哥哥了!只喜歡哥哥!」
「哥哥不要難過好不好……」
聽到這番毫不遲疑的表白。
靳寒洵心頭那股醋意,被澆滅了大半。
但他沒有打算就此收手。
靳寒洵垂下眼帘,看著懷裡這張急切的小臉。
手掌扣住林洛阮的後腦勺,指腹穿插進柔軟的髮絲里。
他嘆了一口氣,語氣聽起來更加虛弱。
「真的嗎?」
「可是剛才乖乖連頭都不回,哥哥心裡很難受。」
靳寒洵順杆往上爬,將腦袋埋進林洛阮的頸窩處。
「感覺之前那個怪病又要發作了……」
「心口悶悶的,好難受。」
一聽到「怪病又要發作了」幾個字。
林洛阮的臉色變得緊張起來。
他雙手捧住靳寒洵的臉頰,仔細端詳。
「是不是要再喝水?阮阮現在就去給哥哥接水!」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外跑。
靳寒洵眼疾手快,雙臂一攏,重新把人按回自己懷裡。
「喝水沒用了。」
他聲音又啞又沉,還帶著點彆扭的委屈。
「這次病得很厲害。」
「需要乖乖給哥哥治病。」
「要給好多好多的利息,才能好起來。」
林洛阮對這靳寒洵的胡說八道深信不疑。
「阮阮給!」
他雙手主動攀上靳寒洵的肩膀,借著力道踮起腳尖。
閉上眼睛,仰起下巴,將那兩片柔軟紅潤的唇瓣,送到靳寒洵的唇邊輕輕貼了一下。
極其乖巧,毫無防備。
然後再慢慢分開。
「哥哥,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靳寒洵喉結劇烈滾動。
「不夠。」
他反客為主,手掌托住林洛阮的後腰,將人嚴絲合縫地按向自己。
低下頭,極其強勢地吻了下去。
林洛阮瞬間被奪去了呼吸。
他唔噥了一聲,隨後閉上眼睛。
只能無力地攀附著靳寒洵寬闊的肩膀,任由對方的滾燙的鼻息將自己徹底淹沒。
陽光房外,漫天的虎頭氣球還在隨風飄動。
大片大片的橙色陰影在兩人身上交錯。
靳寒洵不管不顧地吻。
他要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將這小傢伙所有的感官死死拴在自己身上。
把外面那些垃圾帶來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奪回來。
細碎的輕哼從林洛阮的唇角溢出。
靳寒洵退開半寸,讓他喘了口氣。
在林洛阮急促呼吸的空隙里,再次吻了下去。
直到林洛阮徹底站不住了,整個人只能依靠靳寒洵手臂的力量才不至於滑坐到地上。
靳寒洵才終於放過那兩片被親得紅腫不堪的唇瓣。
他將氣喘吁吁的林洛阮按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拍著那起伏不定的後背。
心底的那股氣徹底順了。
管他外面飄了多少只虎頭氣球。
他的乖乖,只能毫無保留地向著他,依賴他。
就在這時。
被靳寒洵隨手扔在旁邊藤椅上的手機,發出一陣急促的振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