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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瘋狗叔叔,給你排骨

2026-08-04 11:19:03 作者: 散散不吃肉

  陳放動作極快。

  不過三五分鐘,他便雙手端著一個青花瓷大餐盤,面無表情地從後廚走出來。

  盤子裡橫著一根比胳膊還要粗的醬汁大棒骨。

  「砰」的一聲。

  陳放將那盤大骨頭穩穩擱在嚴野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

  「嚴總,趁熱。」

  嚴野盯著盤子裡那根體型誇張的大棒骨,舌尖頂了頂後槽牙,氣極反笑。

  他毫不客氣地扯過紙巾擦了擦手。

  「行啊老靳!真拿餵狗的架勢打發我是吧?行!『瘋狗』就『瘋狗』!」

  他拿著那根大骨頭在半空中晃了晃,視線在靳寒洵和林洛阮之間來回打轉。

  「我今天倒要看看。」

  「這軟綿綿的小祖宗到底有什麼魔力。」

  「能把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給硬生生訓成這副貼身保姆的德行!」

  「也多謝小祖宗賞的飯,這骨頭我啃了!」

  說完,嚴野抓起那根大棒骨啃了起來。

  午餐時間,餐廳的紫檀木餐桌上,擺滿了專為林洛阮準備營養餐。

  嚴野端著那盤大棒骨也跟了過來

  靳寒洵完全將他當成了透明的空氣。

  他拉開主位的高背餐椅坐下,又將林洛阮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拿過一條餐巾,動作輕柔地塞進林洛阮領口墊嚴實。

  嚴野就坐在長桌對面,手裡舉著那根啃了一半的大骨頭。

  兩隻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

  他與靳寒洵在歐洲十年,見慣了這人在談判桌上面不改色地把對手逼上絕路。

  

  可什麼時候見過,活閻王當保姆?!

  靳寒洵無視嚴野誇張的表情。

  他執起銀筷,夾了一小塊雪花魚肉放在白瓷碟里。

  確認沒有魚刺後,才餵到林洛阮的唇邊。

  林洛阮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吃著,兩頰微微鼓起。

  靳寒洵放低嗓音。

  「乖乖,好吃嗎?」

  林洛阮點點頭,軟糯出聲。

  「好吃,阮阮喜歡吃魚。」

  靳寒洵臉上浮現出幾分滿意。

  接著,他又端起旁邊那盅奶白色魚湯,用白瓷勺舀起一勺。

  先湊到自己唇邊,仔細吹了吹,又試了試溫度。

  這才穩穩地遞到林洛阮面前。

  林洛阮就著他的手,乖乖把魚湯咽了下去。

  一口接著一口。

  完全不用自己動手,這頓飯吃得極其舒坦。

  林洛阮咽下最後一口溫熱的魚湯,舔了舔唇角殘存的湯汁。

  然後直接仰起臉,毫不避諱對面還坐著個正盯著他們看的大活人。

  湊上前。

  在靳寒洵的側臉上,「吧唧」重重親了一口。

  「哥哥餵阮阮吃飯,阮阮給哥哥利息。」

  坐在對面的嚴野眼角狠狠一抽。

  活閻王不僅當了保姆,還當得這麼樂在其中?!

  他手腕一松。

  「咣當!」

  大骨頭直接砸回了青花瓷盤裡,濺起幾滴醬汁。

  這突如其來的響動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林洛阮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他把臉從靳寒洵的頸窩裡探出來,看向長桌對面。

  那隻「瘋狗」正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排骨?

  沒吃飽嗎……

  啃骨頭啃得太急,都掉進盆里了。

  林洛阮對「沒吃飽」這三個字有著極強的同情心。

  他看了看嚴野,又看了看靳寒洵,怯生生地拿起銀筷,在桌上認真扒拉了一番。

  然後夾起一塊燒得軟糯排骨,放在自己面前那個乾淨的白瓷骨碟里,往前推了推。


  正對著嚴野的方向。

  「瘋狗叔叔。」

  林洛阮鼓足勇氣開口。

  「給你排骨。」

  「你多吃一點,吃飽了,就不要咬哥哥,也不要咬阮阮了,好不好?」

  瘋狗……叔叔?!

  嚴野一口老血直接卡在嗓子眼。

  他堂堂風嶼資本的頂級浪子!歐洲極品型男!

  走到哪兒不是被一口一個「嚴哥哥」「嚴少」捧著供著。

  今天,「瘋狗」這個前置定語,看在這盤大骨頭的面子上,他認了。

  可為什麼,靳寒洵就是甜得能膩死人的「哥哥」。

  到了他嚴野這裡,就變成了一頭隨時會咬人的「瘋狗叔叔」?!

  靳寒洵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低低冷笑。

  寬大的手掌覆上林洛阮的毛絨發頂,安撫性地揉了兩把。

  他毫不留情地對著嚴野補上一刀。

  「阮阮真乖,『瘋狗叔叔』這個稱呼非常貼切。」

  「以後你看到他,都這麼叫。」

  嚴野兩眼發黑。

  他「噌」地推開餐椅站起身,一手撐著紫檀木桌面,一手指著自己那張極品帥臉。

  「不是,老靳,你講不講點基本法!」

  「你今年二十八!我特麼才二十六!我比你還要小兩歲!」

  「憑什麼你就是『哥哥』,我就要當『叔叔』!」

  「這也太侮辱人了!」

  這突然拔高的音量,加上那激動的肢體動作,把林洛阮嚇了一跳。

  他握著筷子的手一抖,本能地往後縮去。

  整個人直接瑟縮進靳寒洵的懷裡。

  靳寒洵臉上的那點笑意散得乾乾淨淨。

  冷硬的視線直刺向對面的嚴野。

  「你再敢大聲吼一句嚇到他。」

  「我現在就把你打包,燒乾淨了扔海里。」

  嚴野脖子一涼,有些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嘴裡還小聲地念叨著不公平。

  林洛阮躲在靳寒洵這個絕對安全的領域裡。

  感覺到哥哥正在保護自己,也有了勇氣。

  他從靳寒洵懷裡探出半個腦袋。

  隔著餐桌,衝著嚴野反駁出聲。

  「因為阮阮只有這一個哥哥。」

  「其他人都不能叫哥哥!」

  這句完全不加任何掩飾、毫無雜質的專一宣言,在餐廳里清晰地傳開。

  靳寒洵的心臟被擊中,爽感在心底爆開。

  他攬著那截細軟的腰肢,將人牢牢禁錮在自己腿上,抬起下巴,居高臨下睨著對面的嚴野。

  就差把「聽到了嗎,他只有我一個哥哥」這幾個字寫臉上了。

  嚴野被這波突如其來的狗糧硬生生塞進嘴裡,渾身一哆嗦,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著眼前這個能把冷血暴君治得服服帖帖的小祖宗。

  他心底的好奇越發濃烈。

  「行!老靳,管你怎麼喊打喊殺。」

  「這半山莊園,我今天是死皮賴臉也要待下去。」

  靳寒洵沒再理會,低頭繼續餵林洛阮吃飯。

  ……

  午餐在嚴野單方面的鬱悶中徹底結束。

  靳寒洵依舊無視還坐在餐桌旁消化「狗糧」的嚴野。

  他單手托著林洛阮的腿彎,直接把吃飽喝足的人打橫抱了起來。

  徑直離開餐廳,朝著前院陽光房的方向走去。

  嚴野眼珠子一轉。

  立刻抓起紙巾胡亂擦了擦嘴,厚顏無恥地一路尾隨。

  活閻王當保姆的戲碼可不多見。

  今天非得看看,這小祖宗到底還能讓靳寒洵打破多少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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