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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原來,從那天起,阮阮就有家了

2026-08-11 22:08:37 作者: 散散不吃肉

  林洛阮聞言,沖嚴野揚起下巴。

  「阮阮的禮物要最後才給,現在老公要先許願吃蛋糕!」

  他拉著靳寒洵來到蛋糕旁。

  「老公快來!」

  「好。」

  嚴野胳膊肘戳了戳靳寒洵的肩膀,一臉戲謔。

  「靳老狗,你許的願望不會不去睡書房吧?」

  靳寒洵扒拉開嚴野的胳膊,無視他的調侃。

  他閉上眼,在心裡許下了二十九年來最虔誠的一個願望。

  【願我的乖乖,歲歲平安,一生喜樂。】

  靳光華拄著紅木拐杖站在外圍,蒼老的臉上滿是欣慰,他的孫子,終於真正「活」過來了。

  眾人吃完蛋糕,林洛阮再也按捺不住。

  

  「輪到阮阮送老公生日禮物了,老公跟我來。」

  說著,他朝眾人道別後,拉著靳寒洵的手就往陽光房走。

  嚴野剛想邁開腿跟上去看熱鬧,後衣領被沈青川一把拽住。

  「嚴總,你這千瓦探照燈就別過去掃興了。」

  嚴野反手掰開沈青川的手指。

  「得了沈大秀才,我不去還不行嘛?」

  ……

  林洛阮牽著靳寒洵的手,來到陽光房的玻璃門外。

  他輕輕推開玻璃門。

  陽光房中央的書桌上,放著一封厚厚的信箋,上面壓著一支黑色鋼筆。

  信箋旁,一塊暗紅色的天鵝絨布隆起一個小小的輪廓。

  林洛阮拉著靳寒洵走到桌前,仰起頭,眼底滿是期待。

  「老公,現在可以看禮物啦。」

  他捏住天鵝絨布的一角,「唰」地一下掀開。

  人偶完美復刻了他們婚禮上的模樣。

  黑金西裝與純白灑金禮服並肩而立。

  白衣小人的頭頂上,還歪歪扭扭地頂著一個迷你的藍鑽皇冠。

  十根圓潤的手指還緊緊扣在一塊。

  軟陶表面雖不算完美光滑,邊緣還留著反覆按壓的淺淺指腹印記。

  但兩個小人十指緊扣的姿態卻栩栩如生,眉眼間全是的笑意。

  林洛阮拽了拽靳寒洵的胳膊。

  「老公,阮阮做了五次,才捏成現在的樣子。」

  他指著那個人偶十指緊扣的地方。

  「這個手指好難捏,阮阮捏了好久才扣在一起,老公喜不喜歡?」

  靳寒洵沒看桌子上的軟陶。

  他半蹲下身握住林洛阮的雙手,指腹一寸寸摩挲他白皙的掌心和指節,生怕看到一絲傷痕。

  「老公?」

  林洛阮被捏得有些癢,下意識想縮回手。

  靳寒洵手上的力道重了半分。

  直到確認指尖和掌心沒有受傷,他才放鬆下來,薄唇貼在林洛阮指腹,虔誠地親吻每一根手指。

  「乖乖的手最重要。」

  「以後做這些事情,要讓老公在旁邊看著,老公怕你疼。」

  親完,靳寒洵這才站起身,看向桌上的那對人偶。

  他一字一頓地宣告。

  「乖乖,這是老公這輩子收過最珍貴的生日禮物。」

  「老公會定製一個白水晶罩,把它擺在我們的主臥。」

  林洛阮眉眼彎彎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轉過身,拿起了旁邊那封厚厚的信箋。

  「阮阮翻了好久的字典,才把想說的話寫全。」

  他攥緊信封,臉頰通紅地抬起頭,看著靳寒洵。

  「這是阮阮寫給老公的情書……」

  「阮阮要親口念給你聽。」

  靳寒洵沒有說話,他一把將林洛阮打橫抱起,在桌旁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他將林洛阮抱到自己大腿上,胳膊環住他的細腰。


  「老公抱著你。」

  「乖乖慢慢讀,每一個字,老公都會記在心裡。」

  林洛阮靠在寬闊溫熱的胸膛上,深吸了一口氣,展開了寫得滿滿當當的信紙。

  陽光房內,清脆的聲音緩緩響起。

  「十二年前的那條巷子很黑……」

  林洛阮剛念出第一句,靳寒洵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便隱隱收緊。

  「阮阮當時只覺得倒在血泊里的哥哥很可憐,阮阮不知道,那一顆糖,會讓阮阮和哥哥在十二年後成為真正的家人。」

  「十年的時間很長,阮阮被關在地下室里,每天都很害怕。」

  「鎖著阮阮的籠子好冷好冷……」

  念到這裡,林洛阮的聲音有些發顫。

  靳寒洵心口驟痛,摟著細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林洛阮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繼續往下念。

  「可是阮阮永遠記得,會場大門被踹開的時候,老公踩著光走了進來。」

  「老公跪在籠子外面,把衣服裹在阮阮身上,跟阮阮說,『哥哥帶你回家』。」

  「原來,從那天起,阮阮就有家了。」

  念到這裡,林洛阮吸了吸鼻子。

  「回到半山莊園後,老公給阮阮身上的傷痕上藥,餵阮阮喝草莓甜甜,喝陳皮瘦肉湯。」

  「耐心地教阮阮認字,在阮阮害怕退縮的時候,老公會停下來等阮阮鼓起勇氣。」

  「老公帶阮阮去看動物朋友、飛去雲彩上面、去深海看小魚、去海島尋寶,去冰原看極光……」

  他細數著這一路走來的所有大冒險,聲音越來越亮。

  「是老公給了阮阮底氣,讓阮阮敢做臨海市最嬌氣的乖乖。」

  靳寒洵聽得呼吸微顫。

  讀到信的最後幾頁,林洛阮的聲音開始明顯地哽咽。

  水汽在眼眶裡積累,隨後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但他依然堅持念了下去。

  「老公以前覺得生日不好,不想過生日,是因為在十二年前的那一天,老公差點死掉……」

  這句話,戳中了靳寒洵內心掩藏得最深的傷疤。

  林洛阮放下手裡的信紙,側過身子,雙手捧起靳寒洵的臉頰。

  淚水決堤。

  「可是阮阮想告訴老公……」

  「二十九年前的十月二十五日,幸好你出生了!幸好你在那麼可怕的世界裡活了下來。」

  「幸好你在阮阮滿身傷痕的時候,一步一步走到了阮阮身邊。」

  「老公把壞人打跑,保護了阮阮,以後,阮阮也會保護老公。」

  「老公可以喊累,可以難過,也可以隨時隨地依賴阮阮。」

  他湊上前,鄭重地親吻靳寒洵的薄唇。

  「以後的每一年十月二十五日,阮阮都會陪你吃草莓蛋糕。」

  「阮阮要每年都告訴老公,靳寒洵來到這個世界上,是阮阮這輩子,遇到過最好的事情。」

  陽光房內,陷入了長久的靜謐……

  靳寒洵久久沒有出聲。

  他只是將林洛阮按用力按進自己的胸膛。

  林洛阮臉頰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

  他剛想抬頭問一句「老公喜不喜歡」。

  側頸的肌膚上卻突然傳來一滴溫熱的水珠。

  順著細膩的皮膚滑落,落進林洛阮的心尖上。

  林洛阮呆住了。

  臨海市無所不能、殺伐果斷的靳氏家主。

  在這一刻,悄無聲息地紅了眼圈,落下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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