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車窗。
車外是一張明媚張揚的臉。
「嗨~」宋緒抬著手,對鍾意打招呼。
鍾意原本以為是長輩,怕被發現偷吃,發現是宋緒後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臉上驚慌未散,笑起來有點僵硬:「姐,您怎麼來了?」
宋緒:「你們的婚禮,我當然要回來啊。」
對哦。
鍾意問了句廢話,尷尬地說:「姐,您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他們在車上又沒動。
車膜也貼好的,不應該發現啊。
宋緒把蹲在地上的狗子抱起來:「皮皮一直在車子旁邊,他很粘阿沉的,我猜肯定是你們在車上。」
皮皮吐著舌頭:「汪汪汪!」
靳沉掃一眼過去:這隻傻狗。
襠上的冰激凌化了,涼絲絲的水滲透進布料里,冰得難受,而宋緒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靳沉靠在座椅,臉色有點臭。
「你有事?」
宋緒皺眉:「幹嘛,態度這麼差,不歡迎我啊?」
廢話!
他的檔都要凍成冰了!
鍾意忙捂住靳沉的嘴,乾笑著解釋:「沒有的,姐,他就是這脾氣。」
鍾意也很心虛。
剛才她一時著急,把冰激凌塞錯地方了。
他現在肯定很不舒服。
想到這,鍾意臉頰悄悄紅了。
宋緒眯起眼睛,臭小子臉怎麼拉這麼長。
不對勁。
目光看過去,上下打量,發現靳沉腿間擺著一個抱枕,鍾意一隻手壓在上面,而且她早發現鍾意嘴角有一抹不知名的白色液體,臉還這麼紅……
想讓人不誤會都難。
她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意意,男人啊不能慣,越慣越混蛋,什麼無理的要求都敢提,養出一身臭毛病。」
鍾意聽出宋緒的意思,臉爆紅。
「我們不是,我們沒有……」
宋緒抬手打斷:「好啦,不用解釋,姐都懂。」
「都是靳沉這王八蛋壞毛病多。」
鍾意:「……」
完了,越描越黑。
「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宋緒離開前警告靳沉:「自己的事情收拾,別光顧著快活,拉著你老婆亂來,小心我告訴舅媽揍你。」
車窗升上後。
鍾意趕緊把抱枕拿開,冰激凌已經化完了,濕濕嗒嗒的化成一團白色。
鍾意忙抽出紙巾給他擦:「抱歉,我剛才太急了,沒有想太多。」
「你還好吧?」
鍾意伸手摸了摸。
完蛋,涼透了!
靳沉面龐隱忍著,滾燙的手掌攥住她不老實的手腕,眼眸幽暗:「不太好,要小鍾醫生醫治一下。」
鍾意:「……」
他沉喘一聲:「老婆,幫我看看。」
「那……我給你捂捂。」鍾意紅著臉。
反正更過分的都做了。
捂一捂嘛,沒什麼難的~
…
考慮到鍾意懷孕太辛苦,婚禮地點設在靳沉名下的雲頂莊園。
讓鍾意從靳家老宅出嫁。
原本是不符合規矩的,但是鍾意沒有親人在這邊,長輩們不忍心,便讓她直接從這邊出嫁,反正都是自己一家人,不用遵守那麼多死規矩。
鍾意要結婚,周舒請假從德國回來。
晚上和宋緒陪她聊了一個多小時,考慮到婚禮要早起梳妝打扮,沒有打擾她太久,放她上床睡覺。
鍾意十點就上床休息了。
在床上躺了半個小時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明天和靳沉見面的情景。
很奇怪,明明他們都已經住在一起了,她居然會很緊張。
不知道靳沉在做什麼。
鍾意想著,給靳沉發了條微信表情包。
【睡了嗎.JPG】
下一秒,靳沉給她打視頻過來。
接通,鍾意發現他在外面,臉上大汗淋漓的。
她好奇:「你在做什麼呀?怎麼出這麼多汗?」
「我在跑步。」靳沉在外面跑了兩個小時,慢慢停下來,氣息微喘:「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有點緊張激動,需要跑步平復一下心情。」
原來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靳總,他也會因為自己的婚禮緊張啊。
鍾意手指按著翹起來的嘴角:「這麼晚了劇烈運動,明天會不會沒有體力啊?」
「老婆,這算劇烈運動嗎?」
「放心,明天晚上絕對有體力餵飽你,那才是真正的運動。」
鍾意瞪他一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靳沉低笑,剛好回到了家裡,鏡頭轉一圈給她看別墅這邊的布置。
明天要辦婚禮,別墅裡面也被精心布置過,但是看得出來,布置前的風格也比較溫馨。
不像是靳沉獨居時的性冷淡風。
「喜歡這裡嗎?」他問。
「喜歡。」
「婚後我們搬來這裡住。」
「大平層呢?」
「你想住哪都行。」
「別墅你讓人重新整改過嗎?」
「對。」
當初領證時靳沉嫌八百平米的大平層太小了,有搬家的打算,只不過這邊的布置太過冷清,讓人按照鍾意喜歡的風格重新布置了一次,連兒童房的布局也是一比一復刻過來。
他做的這些,鍾意竟然不知道。
「你什麼時候開始弄的?我居然不知道。」
「跟你領證之後。」
靳沉只是想讓她知道,跟她結婚,他不是敷衍對待。
「意意。」他喊她,隔著屏幕,鍾意也能感受到他眼裡的真誠和鄭重:「從決定跟你結婚後,我有在認真規劃我們的生活,不是敷衍,也不光是出於負責。沒有人結婚是為了離婚,每個人都是奔著幸福去的,以後我們一家三口,一定會很幸福。」
鍾意感動之餘提醒他:「一家四口,還有乖乖。」
靳沉失笑:「對。」
—
婚禮這天要早起,化妝師跟造型師提前一天住在家裡,人手又足,不用急吼吼地趕時間 ,早上五點半,鍾意才起來化妝。
伴娘們也有專門的化妝師,時間上不衝突。
周舒化好妝跑過來幫忙,發自內心地羨慕。
「幸好靳總家有實力,人手夠多,家裡還足夠大,所有人按部就班,怎麼都不會亂套。
想當年我姐姐結婚的時候,三點就起床了,家裡忙得亂糟糟的,她在婚車上還睡著了,還是有錢好,有這麼多人幫忙,誰都想輕輕鬆鬆參加自己的婚禮吧。」
鍾意坐在鏡子前,微微笑著:「都是長輩們疼我,擔心我身體撐不住,所有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我只要出個人就行了。」
「其實真正嫁得好,比起有錢,更重要的是被尊重,被偏愛,被當成一家人。本來我對這場婚姻沒什麼信心的,最開始是爸媽還有奶奶給了我勇氣。」
後來是因為被靳沉一次又一次的堅定選擇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