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氣太大了,宋可可感覺手腕都要被捏斷了。
男人黑眸沉沉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宋可可要被氣笑了,她當然是來接女兒的了,難道他以為她放不下他,捨不得他,來看他的嘛?
「我來接暖暖回家。」
已經是晚飯時間了,她要把女兒接回去。
傅斯宴鬆開她起身:「今晚暖暖不回去,我陪她。」
宋可可馬上拒絕:「不行。」
她不敢把暖暖放到傅斯宴這裡過夜,她不信任他,萬一他把女兒帶走,她怎麼辦?
傅斯宴:「我跟暖暖說好了,今天晚上我陪她一晚,明天上午給你送回去。」
宋可可:「不可以,你明天上午要是想見,她我可以再送過來。」
她不會阻攔傅斯宴見暖暖,但她不會把女兒放在他這裡過夜。
傅斯宴:「我沒有說暖暖的撫養權,一定給你,現在暖暖暫由你照顧,不表示你可以阻攔我見她。」
他說這話,有點太不要臉了。
宋可可氣的臉漲紅:「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樣的話?」
「我懷暖暖,生暖暖的時候,你在嗎?」
「別以為你貢獻了一個精子,就可以把三個孩子占為己有。」
傅斯宴要是真跟她搶孩子,不管是在權勢還是財力方面,她肯定搶不過傅斯宴。
但平平安安已經給他了,暖暖她是絕對不可能給的。
傅斯宴沒有時間照顧暖暖,就算他請最好的保姆照顧暖暖,也都不能代替她在暖暖心裡的位置。
何況傅斯宴非常讓人看不透,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她絕對不可能把女兒留下。
宋可可抱起女兒要走,傅斯宴並沒有跟他搶,而是威脅:「你敢帶著暖暖走出這個房門,我保證你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她。」
不管是動用蠻力,還是動用勢力,宋可可都不是傅斯宴的對手。
「你什麼意思,你威脅我?」
傅斯宴:「把暖暖放下,你可以走了。」
他似乎並不想跟她多廢話,宋可可抱著女兒站在原地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如果我今晚一定要把她帶走呢?」
「你是打算對我動手嗎?」
傅斯宴根本無需親自對她動手,他只要一句話,自會有人從她手中奪過暖暖。
傅斯宴不說話,宋可可摟緊女兒:「你要分手,我同意了,我沒有糾纏你,也沒有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你為什麼這麼執著要暖暖留下?」
他這樣,宋可可不得不懷疑他的動機。
她原本以為兩個兒子給他了,他應該不會打女兒的主意,這只是她單方面的想法。
暖暖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她睜開朦朧的眼睛看看宋可可,又看看傅斯宴:「媽媽?」
「爸爸。」
宋可可見女兒醒了,抱緊她轉身就走:「寶貝,我們回家。」
暖暖:「媽媽,這裡不就是我們的家嗎?」
她跟爸爸約好了,今晚要一起睡了。
「我們還要跟爸爸吃晚飯呢!」
爸爸答應她今晚帶她去迪士尼看煙花,還要和她最喜歡的餅餅拍照。
宋可可一點都不想留在這裡吃晚飯,她也知道傅斯宴並不歡迎她留下來。
「寶貝,家裡阿姨做的你最喜歡吃的魚,跟媽媽回去吃吧!」
宋可可抱著暖暖快步下樓,傅斯宴疾步跟在身後,看著女兒巴巴的眼神,他強忍著不從老婆手裡搶孩子。
暖暖想哭,眼睛紅紅的:「媽媽,我想在這裡吃飯,媽媽也在這裡吃。」
暖暖敏感的感覺到爸爸和媽媽的關係可能變了,但是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她感覺爸爸好像不喜歡媽媽了,媽媽也不喜歡爸爸了。
宋可可來到玄關處換鞋,傅斯宴從她手裡抱過暖暖:「寶貝,我們去吃飯。」
保姆這時候從外面回來,傅斯宴把暖暖交給她,示意她帶暖暖去餐廳。
宋可可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抱走:「你想幹什麼?」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不敢讓女兒聽見,怕女兒知道她和傅斯宴吵架。
「我說了,她今晚不住這裡,明天早上我可以送過來。」
傅斯宴:「我跟暖暖約好了,今晚她跟我一起睡,你先回去。」
宋可可情緒激動,眼睛就容易紅,容易掉眼淚,這一點暖暖特別隨她。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想跟你吵,但我一定要把暖暖帶走,我不相信你。」
「如果你只是單純想把暖暖留在這裡過夜,我會同意,但你現在在我這裡沒有任何信用可言,我不放心把暖暖留下來。」
傅斯宴打開門:「放不放心是你的事,暖暖也是我女兒,今晚她住我這裡,情理之中。」
他向宋可可下了逐客令,宋可可心寒,傅斯宴的態度,讓她心寒,第一,她沒有糾纏他。
第二,她並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反而是傅斯宴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可以說是對不起她,她的爸爸現在這樣,傅斯宴是間接的兇手,她和爸爸還沒指責他,他說分手就乾脆利落的分了,沒有任何糾纏,也沒有要補償,他憑什麼還這樣理直氣壯的傷害她?
哪怕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也不能做到這個份上吧?
宋可可:「我不走,我要把暖暖帶走。」
她在賭,傅斯宴會不會對她心軟。
傅斯宴沒心軟,直接把她提到門外。
她一直知道傅斯宴力氣很大,也知道他身手很好,但沒想到他把她當成小拎小雞一樣拎到門口,砰一聲把門關上。
宋可可看著緊閉的大門,痛苦又羞恥,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留下來自取其辱,應該馬上扭頭就走,如果傅斯宴真要把女兒搶走,她應該瀟灑放下?
反正她還能再生,傅斯宴就不一定了。
當然,這只是她賭氣的想法,女兒她肯定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看著緊閉的大門,宋可可攥緊拳頭,冷剛在一旁大氣不敢出,老闆的行為也讓他非常的不解,為什麼要對夫人這麼沒有風度?
他是被奪舍了嗎?
希望老闆以後不要後悔。
「夫人,我送您回去。」
宋可可扭頭看向冷剛:「不用了。」
她強忍著情緒,語氣平和:「他會把暖暖帶走嗎?」
冷剛:「應該不會。」
目前來看,老闆並沒有打算把小姐帶走,他今天只是單純來看小姐。
宋可可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她挺直背脊倔強的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後,她捂著胸口沒忍住嗚哭出聲。
傅斯宴的行為讓她太寒心了,痛苦,不甘心,生了三個孩子,他一點情面都不給她。
雖然早就知道傅斯宴是一個陰晴不定的人,但真的被他這樣對待,還是有點受不了。
今晚,她受的打擊實在是太多,不想一個人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裡。
她給唐孟雨晴打電話,問她方便去她家看小葡萄嗎?
唐孟雨晴正準備給小葡萄洗澡,剛把小葡萄從宋可可家裡接回來又接到她的電話想來看小葡萄,唐孟雨晴意識到她應該是心情不好,把家裡的地址發給她。
宋可可來到唐孟雨晴家時,傭人剛做好飯,唐孟雨晴招呼宋可可一起吃飯。
宋可可沒有胃口,她給小葡萄餵飯,情緒很低落,不想說話,她來唐孟雨晴這裡,是因為在這裡她可以放鬆,唐孟雨晴和她不是一個圈子的。
而且唐孟雨晴人緣不好,她沒有朋友,也不愛跟人聊天,在她這比較放鬆,哪怕不小心說錯了話,也不用擔心。
吃完飯,傭人帶著小葡萄去樓下散步,唐孟雨晴給宋可可泡了一杯咖啡:「速溶的,你喝得習慣嗎??」
宋可可接過咖啡:「可以,謝謝!」
她也是苦日子過來的,哪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她幾乎也被打回原形了。
唐孟雨晴:「你怎麼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暖暖呢?」
宋可可:「她在她爸爸那裡。」
唐孟雨晴住的這個房子雖然很小,布置得很溫馨,平價家具,但每一處都能看出唐孟雨晴的用心,小葡萄的玩具,都是網上購買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玩具分類很好,陽台曬的衣服雖然不是什麼大牌衣服,每一件衣服都洗得很乾淨,看得出來,唐孟雨晴對小葡萄真的很用心。
宋可可:「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你挺自由的。」
雖然唐孟雨晴的原生家庭並不好,她的媽媽名聲不太好,但在宋可可看來,她是自由的,沒有人可以束縛她了,還擁有一個可愛的女兒,這樣的人生又怎麼不算圓滿呢?
重點是沒有人跟她搶女兒。
唐孟雨晴:「你,因為傅斯宴不開心嗎?」
上次宋可可跟她說她和傅斯宴分開了,這真讓人唏噓,傅斯宴以前是很看重她的。
「嗯!」
「我很焦慮,患得患失,很怕他把暖暖搶走,而我毫無反抗之力。」
「我挺羨慕你的,至少小葡萄完完全全屬於你。」
唐孟雨晴自嘲道:「小葡萄完完全全屬於我,是因為周家不稀罕她。」
周成安和周家連看都不看小葡萄一眼,在他們眼裡,小葡萄的存在,就是周成安的恥辱!
暖暖不一樣,暖暖至少有父親疼愛,她和小葡萄是周家嫌棄的存在。
「我這樣有什麼好羨慕的。」
若不是知道宋可可不是這樣的人,她都會懷疑宋可可是不是諷刺她。
「暖暖有她爸爸疼愛,小葡萄現在和以後都只有我,我每天也挺焦慮,我得拼命掙錢,我不敢生病,不敢死,不敢發生意外,我要是死了,葡萄真就是孤兒了,別羨慕我,這又不是什麼好事。」
她當時一念之差,才會算計周成安,唐孟雨晴承認自己並不是什麼好人,以前她很想攀龍附鳳,雖然是母親逼著,那個時候她自己也心理扭曲,想盡辦法往富人圈裡鑽,因為她不想讓別人看不起,腦子裡無數次的幻想過把丁家人踩在腳下。
現在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這種想法,當母親後,心變得柔軟了,也認命了,她相信人各有命,過什麼樣的日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她是個命苦的,她命苦,她就努力托舉女兒,讓女兒以後不要活成她這樣子。
宋可可:「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剛剛一時感慨,並沒有其他意思,過日子冷暖自知,唐孟雨晴的日子雖然過的有點難,但也有讓人羨慕的時候。
而她,雖然不缺錢,每天活著如空殼,沒有靈魂,沒有自主,就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唐孟雨晴當然知道她沒有別的意思,宋可可並不是那種人。
「還沒有發生的事,先別焦慮。」
「你焦慮的事情未必會發生,80%都不會發生。」
唐孟雨晴覺得傅斯宴不會和宋可可搶暖暖,宋可可的兩個兒子都已經給傅斯宴,他搶女兒做什麼?
暖暖還這么小,需要媽媽,女孩子還是跟著媽媽好。
「我覺得傅總不會跟你搶暖暖,有錢人都更喜歡男孩子。」
國人的思想大部分都是重男輕女,尤其有錢人,他們更喜歡多子,多福,多兒,因為要刷選繼承人。
暖暖是女孩,傅斯宴應該不會搶,至少現在不會搶。
宋可可也不完完全全因為怕傅斯宴跟她搶女兒,她對傅斯宴是有感情的,他的態度還這麼惡劣,怎麼可能不難受?怎麼可能不痛苦?
「阿晴,你有喜歡的人嗎?」
唐孟雨晴:「沒有。」
以前她接近的每一個男人都是有目的,為他們的錢包和地位而去,遺憾的是,都沒有成功。
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目的,自然不會摻雜感情,只有目標。
只是她笨拙,意圖很容易被看穿,不夠綠茶,又有點小自尊,所以從來沒有成功過。
往事不堪回想啊!
想到之前那些行為,她自己感覺不齒。
「我在情感方面比較淡漠,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她所有的愛都給了女兒,女兒和她有血緣關係,她發自內心喜歡女兒,至於男人,還沒有細細品味過,談不上喜歡。
她不敢,也不會讓自己愛上男人,母親的教訓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