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爬起來,男人高大的身軀便壓了上來:「惹我生氣是吧?」
「今天晚上差點把我氣死,是我的錯,你沒有問題,是我自己愛生氣,是嗎?」
「我在家裡等了你整整一晚,結果你來一句是我活該。」
傅斯宴非常生氣,氣到想毀滅這個世界,平常他的形象很高冷,沒有知道他私下會這麼失控。
宋可可被他壓製得動彈不得:「你先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宋可可感覺有些絕望,傅斯宴發起瘋來沒有理智,只能想盡辦法安撫他,不敢再激怒他。
「對不起,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她幾乎是哭著道歉的,感覺恥辱,不受尊重,她明明沒有錯,只是晚點回家,他為什麼要這樣?
吵架,也是因為他不信任,想控制她,難道這一輩子都要被傅斯宴操控嗎?
老婆服軟,傅斯宴的理智一點點回籠,看著老婆梨花帶淚的小臉,他終於鬆開手:「先去洗澡吧!」
他也滿心疲憊,動怒後,心理損耗也很大,他明明很愛她,可是,為什麼,老婆總是激怒他??
如果老婆乖乖的,多好呀!
就不會有這麼多爭吵,也不會發生動手事件。
宋可可幾乎是逃著進了浴室,進門後,第一時間反鎖門,再三確認門鎖好了,才敢蹲在地上哭,她不想洗澡,不想出去,不想出去面對他,想逃離這裡。
吵架被傷害後,滿心傷痕,但一會出去,還得裝著若無其事,好累呀
想逃離這個世界,想逃離他。
傅斯宴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壓抑的哭聲,陰鬱的雙眼猩紅,他握著拳頭捶向牆體,裡面的哭聲立馬停止了,接著傳來是放水的聲音。
宋可可在裡面待了半個小時左右,出來時情緒已經恢復平靜,表情淡淡的。
她默默來到床邊坐下,傅斯宴抱著腦袋坐在沙發那邊,他看起來很懊惱,但宋可可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因為她才是受傷害的這個人。
她抿了抿唇,輕聲說:「我要睡覺了。」
傅斯宴:「好。」
他的聲音很沙啞,很壓抑。
宋可可也不想猜他此時的情緒,因為沒有必要,她只想躲起來默默療傷。
躺下後,她關了床頭櫃的燈,側過身子背對著傅斯宴的枕頭,閉著眼睛,眼淚無聲落下。
每一次爭吵過後,身心極度內耗與疲憊,她自己也知道,如果她乖乖聽話,什麼都聽傅斯宴的,傅斯宴可能就不會那麼容易生氣了,可是她也是個人呀,她也會有自己的思想,傅斯宴這個人陰晴不定,變幻莫測,不定哪天,某個節點,他可能就犯病 ,做出一些她接受不了的行為。
她該怎麼辦呀?
這輩子都要跟傅斯宴耗下去嗎?
還是,接受現實,做一個賢妻良母,對丈夫百依百順的賢妻良母?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哭著哭著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傅斯宴起身換了一套衣服,老婆已經睡著了,他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倆人貼在一起的那一刻,老婆明明在睡眠中卻像受了驚嚇一樣,嚇得縮成一團。
傅斯宴心猛被針刺了一下,他低聲道:「對不起,寶寶。」
他今晚發瘋,又嚇到老婆了。
宋可可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本來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傅斯宴把她攬入懷中那刻,她驚醒了。
他成了她的噩夢。
宋可可不敢睜開眼睛,只能繼續裝睡。
傅斯宴何其的敏銳,他察覺到老婆已經醒了。
他的這句對不起,老婆肯定也聽到了,老婆還是不願意面對他,不想原諒他。
傅斯宴只能緊緊將人抱在懷裡的,一遍一遍親吻她,以此表達他的愧疚。
宋可可終於忍受不了,一把將他推開:「不要碰我。」
她的聲音有些尖銳,漂亮的黑眸緊緊盯著他,傅斯宴從這雙漂亮的眼睛裡看到一絲恨意。
他笑了,老婆恨他就對了,有恨就有愛,老婆還是愛他的。
他的笑刺痛了宋可可的眼,他傷害她,後憑什麼還能笑得這麼的若無其事?
「你出去。」
「我不想再看見你。」
討厭他,再也不想再看見他,他恨他,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幸都來源於傅斯宴。
「我恨你。」
傅斯宴猛地將她拽入身下壓住:「恨我什麼?」
這麼多年了,老婆還是不愛他,對他的恨比對愛還多。
傅斯宴不甘心。
「我對你不夠好嗎?我不夠寵著你嗎?」
「我甚至可以把我的生命給你,你就這麼討厭我,就一定要跟我對著幹嗎?」
「就不可以乖乖待在家裡,待在我身邊,照顧家裡,陪伴我?」
宋可可:「我不是你的保姆,我又不是你媽,我為什麼要陪伴你?」
「就算要陪,也是陪我自己的孩子。」
「你又不是我的責任,不是我的義務,你是成年人,你不要把自己放在巨嬰的位置上。」
按理說她年紀比傅斯宴小12歲,就算是照顧,應該是傅斯宴照顧她,傅斯宴心智更成熟,他強大,又是大男人,理應他照顧她。
雙方都是成年人,誰也不需要誰照顧,更需要的是個人空間,邊界。
「我不是你媽,我沒有義務照顧你,沒有義務陪伴你,你要是想找一個老媽子,麻煩你去找一個奶媽,不要找我。」
她這個話說得有點難聽。
傅斯宴沒把她當成老媽子,也沒把他當成奶媽,他就是愛她,喜歡她待在身邊,要無時無刻的看到她。
傅斯宴邪惡一笑:「好,那我就找你這個奶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