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軒投降:「好,好,好,對不起,我錯了。」
「我這邊有點事,我先忙了。」
老傅現在在氣頭上,他不想觸這個霉頭。
……
傅斯宴開了半小時會議,會議結束,去房間看老婆,宋可可早就醒了,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躺在床上,渾身無力,萬念俱灰。
她腦子裡其實沒有什麼想法,灰濛濛一片,感覺時間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有點斷片的感覺。
傅斯宴看著老婆空洞的大眼睛,心疼不已:「寶寶,喝點水吧!」
他倒了半杯溫水遞到宋可可嘴邊,宋可可連看也沒看他,拉起被子蓋住頭。
傅斯宴也不敢大聲說話:「寶寶,要不我們下樓吃點東西?」
她剛流產,不能總躺在床上,不利於身體恢復。
宋可可依舊不說話,傅斯宴伸手拿她臉上的被子,她沒有絲毫掙扎,被子被扯開,露出一張毫無生氣的臉。
傅斯宴:「寶寶,我求你了,吃點東西好嗎?」
「你吃東西身體才能恢復,岳父和暖暖要是看見你這樣,肯定擔心,心疼的。」
他又拿女兒和爸爸來壓她。
宋可可:「出去。」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傅斯宴:「你跟我下樓吃東西。」
宋可可連生氣的心氣都沒有,她今天要是不吃,傅斯宴不會放過她,會一直念叨,她只想快點把他打發走。
「你出去,讓人送上來,我會吃。」
傅斯宴不敢再逼她,只好照做。
傭人端著托盤上來,看見宋可可虛弱,傭人小心把托盤放下:「夫人,起來吃點東西吧!」
夫人住了兩天院,精神反而越來越差,先生沒有說夫人生了什麼病,她去醫院送餐,夫人住在婦產科,無意間看見掛在床頭的卡片,夫人流產了。
傭人心裡一陣惋惜,造孽啊!
先生這麼愛夫人,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主臥隔音房間非常好,只要關起門,裡面有什麼聲音外面都聽不見,除非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才能聽到一點點動靜,她們不知道夜裡發生了什麼,但看夫人對先生的態度,應該跟先生有關。
宋可可:「你出去吧,我一會吃。」
聽到輕微的關門聲,宋可可從床上坐起來,一陣眩暈,差點撲倒在地上,幸好她用手撐住床沿,才沒掉到床下去,這次流產,失血過多,她身體很虛弱,下床上了個廁所,刷牙,強迫自己把所有食物吃完。
她想躺下休息,肚子又開始脹氣,難受得想掉眼淚。
林恬的電話就在此時打了進來:「可,你還好嗎?」
謝景軒跟她說宋可可流產了,還是意外流產。
林恬趕緊打電話過來安慰他。
宋可可猜到林恬應該知道了,肯定是傅斯宴給謝景軒打電話了:「還好,死不了。」
林恬:「我現在過去找你。」
這個時候宋可可誰也不想見,因為她提不起精神跟任何人說話,她只想默默的消化這個噩耗:「我沒事兒,你不用擔心,你工作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
林恬哪還有心思工作啊?
「沒事,我已經忙完了,我現在去找你,你先休息,不用等我,你困了就睡,我就看一眼你,我就走。」
林恬怕她有心理負擔,怕她不肯好好休息,強撐著精神等她。
宋可可:「好。」
半個小時後,林恬急匆匆按響門鈴,傭人跑去開門:「林小姐,您來了。」
林恬跟著傭人往屋裡走:「嗯,我來看看可可,她睡了嗎?」
傭人:「應該睡了,夫人在樓上,我去叫夫人下來。」
林恬不方便去人家夫妻房,但這個時候,可可身體需要休息,只好冒昧去一趟了:「沒事,我上樓看她吧!」
傅斯宴正在書房,傭人打電話跟他通報後才帶著林恬上樓。
房間裡窗簾拉得緊緊的,與外界隔絕,屋裡開著暖黃色的壁燈,林恬輕輕推開門,看到床上隆起的那一塊影子,她輕輕走過去,發現宋可可睡著了。
才幾天不見,她又瘦了,原本就巴掌大的小臉更沒肉,還好,她本身是骨架子小,雖然瘦,也不是那種瘦得皮包骨的那樣。
林恬從包里拿出一個紅包放到宋可可枕頭下,宋可可醒了:「甜甜,你來了。」
林恬扶著她坐起來,拿了一個枕頭塞在她腰後,讓她靠著床頭坐著。
「身體怎麼樣?」
「還難受嗎?」
宋可可看見林恬就想哭,眼睛酸得厲害:「還行。」
「就是,還是有點疼。」
林恬:「醫生怎麼說?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
宋可可:「醫生說孩子流乾淨了,身體沒什麼大礙,回家休養。」
發生這樣的事真是遺憾。
林恬握住她手:「當務之急是把你的身體養好,其他的事都放一邊。」
宋可可點頭:「嗯!」
「你不要跟傾城她們說,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林恬:「好,我知道。」
「軒哥跟我說了,傅哥知道錯了,他很內疚,先顧好你的身體,身體好了以後你再跟傅哥好好談談,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想。」
「千萬不要動氣,咱女孩不敢總生氣,對身體不好。」
林恬就希望宋可可不要太生氣了,和傅斯宴的關係不要搞得這麼僵,傅斯宴不放手的話,他們勢必是要一起過下去,總是這麼僵著也不是個事兒。
林恬大概了解傅斯宴的想法,他就是想可可乖乖的做個賢妻良母,多照顧家庭,多陪伴他和孩子,之前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可可對他有隔閡的,傅斯宴太強勢了,可可也有點倔,兩人在一起就像火星撞地球,直接就炸了。
宋可可:「我不想原諒他。」
「我被他欺負得好慘。」
「這幾天我過的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我真的好恨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都那樣求他了,他都不放過我。」
宋可可的身體抖得很厲害,林恬趕緊抱住她:「沒事了,都過去了。」
宋可可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他不是人,你不知道他是怎麼折磨我的。」
「好可怕。」
她的手抖的像篩子,控制不住,林恬握住她雙手,給她力量:「我知道,我知道一定很可怕,那個時候你一定很無助,下次你一定要記得求助,不要自己忍受。」
哪怕是求助警察,或者是求助於她也可以。
「下次再遇到這麼可怕的事,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
她就算阻止不了傅斯宴,她可以給謝景軒打電話求助,謝景軒說的話,傅斯宴多少還能聽進去一兩句,失去理智的男人很可怕,沒有辦法逃離的情況下不可以硬碰硬。
只能以柔克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