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平靜，宋可可卻聽得心驚膽跳：「今日不同往日，我不會再離開華國。」
爸爸身體不好，她肯定不能再一個人遠走他國。
傅斯宴：「是因為暖暖嗎？」
「還是因為你爸爸？」
她爸爸身體不舒服，還帶著一個孩子，她肯定不會自己一個人離開。
傅斯宴多麼希望老婆是有一點點是因為他，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
宋可可：「我累了，我想休息。」
她不想和傅斯宴多說話，說多錯多，不知道下一句是不是就激怒他？
「好，寶寶，先吃完這些飯，好好休息，醫生很快就到了。」
宋可可沉默的埋頭乾飯。
她其實沒有胃口，強迫自己硬吃。
醫生很快到了，給她做了全身檢查，沒什麼大礙，讓她好好休養。
傅斯宴回醫院輸液了，回來時，老婆已經睡著了。
老婆好像做噩夢了，滿頭大汗，身體縮捲成一團。
嘴一直呢喃：「不要，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
傅斯宴把她抱起來放進懷裡：「寶寶，你醒醒，怎麼了？」
宋可可滿頭大汗睜開眼睛，雙眼迷茫：「你怎麼在這裡？」
傅斯宴：「這是臥室。」
他在醫院輸完液就回來了，明天還得回醫院繼續輸液。
宋可可眨了眨眼睛，她做夢了，夢見被關在一個房子裡，裡面有好多小孩，其中有一個小孩很眼熟，她想抱那個孩子，其他孩子衝過來拉她，拽她，那些小孩面目可憎，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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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夢了？」
老婆出了一身汗，屋裡的溫度明明恆溫，出這麼多汗，是不是身體太虛了？
宋可可：「嗯，我做噩夢了，好可怕。」
她沒有告訴傅斯宴夢裡是什麼？
傅斯宴：「夢都是反的，我帶你去洗個澡，你出汗了。」
夢是反的嗎？
夢裡那個孩子，好眼熟，他站在那裡神情委屈的看著她，好像在責怪她把他弄丟了。
她不想把這個夢境告訴傅斯宴。
宋可可強撐著從他懷裡起來：「不用，我自己去洗，你是剛回來嗎？」
傅斯宴剛從醫院回來，沒來得及換衣服，他怕身上有病菌，往後退了一步：「嗯，我去隔壁房間洗澡，你也趕緊洗澡，別著涼了。」
傅斯宴洗完澡過來，老婆還在浴室里沒有出來，他去衣帽間拿了床單被套，把被汗濕的床單換了。
老婆身體怎麼會這麼虛，出這麼多汗？
小產很傷身體，沒有休養好，又到處亂跑，看來得找中醫好好給老婆調理。
宋可可出來時，床單，被套，枕頭都換過新的了，換下來的床單，被套傅斯宴打包，不要了。
洗完澡一身清爽，但神情還是有些恍惚，她不想再睡，她怕睡著了又做噩夢。
傅斯宴見老婆站在那裡發呆：「寶寶，睡覺了。」
時間不早了，再不睡就該天亮了。
宋可可：「我睡不著，你睡吧！」
「我下樓看會電視。」
傅斯宴太了解老婆，她特別怕黑，也怕空曠的空間，總覺得每個角落裡都有人盯著她，在樓下看電視，她也看不安寧。
「我陪你看。」
宋可可：「不用了，你睡吧！」
他這幾天應該都沒休息好，臉色烏青，宋可可怕他猝死。
要是猝死，這房子以後她都不敢住。
傅斯宴堅持要陪她。
她不睡，傅斯宴也不肯睡，宋可可沒辦法，只好躺下，她剛躺下，一堵寬厚的胸膛便貼了上來，傅斯宴抱著她：「寶寶，我困了。」
「我先睡了。」
耳邊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睡得真快。
宋可可後背貼著他胸膛，動也不敢動。
傅斯宴睡覺很容易驚醒，動一下他就醒。
保持一個姿勢，沒一會很難受，宋可可閉著眼睛試圖催眠自己，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又被噩夢纏住。
床邊站著一個老人，好像是傅奶奶。
傅奶奶不知道在跟他說什麼，她伸手試圖想觸碰傅奶奶，卻怎麼也摸不著。
她想張口，怎麼也張不開口。
傅奶奶一開始是溫柔的跟她說話，最後質問她，為什麼保不住孩子？
為什麼兩個孩子都流產了？
宋可可試圖解釋，怎麼都張不開嘴。
好沉重。
直到最後她用力喊了一聲，夢境裡她很用力，傅斯宴聽到小貓的叫聲，有一點尖銳。
他睜眼摸老婆腦袋，又是滿頭大汗。
老婆面色潮紅，又做噩夢了？
「寶寶醒醒？」
他連叫了好幾次，宋可可才醒過來，她一臉懵：「奶奶。」
傅斯宴：「哪個奶奶？」
「你奶奶。」
宋可可：「我夢見奶奶，奶奶在夢裡質問我為什麼沒保住孩子？」
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我想跟奶奶解釋，怎麼都解釋不了，我張不開嘴，我說不了話。」
「奶奶也不聽我解釋，我想拉奶奶，我動不了。」
傅斯宴理智分析：「是因為我抱著你，壓著你胸口了，你才做噩夢。」
「都是意外，奶奶不會指責你。」
「你已經給傅家生下三個孩子，是傅家大功臣，奶奶在天有靈，也是感謝你的。」
之前他無精，傅家無子，可把奶奶急壞了。
老婆懷上雙胞胎，奶奶高興得拜高香，只差沒把老婆供起來，老太太要是在，知道她流產，只會心疼她，然後把他打一頓，因為他把老婆害流產。
現在又多了暖暖，奶奶只會心疼她，感謝她，不會自責的。
就算要指責也是指責他，是他害老婆流產。
宋可可看向窗戶，天色窄亮，天亮了，她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睡覺了。
「我想起床。」
她不想在房間裡待了。
想出去透透氣。
傅斯宴：「好，我抱你去洗漱。」
傅斯宴抱著她來到浴室，擠好牙膏，接了溫水給她刷牙。
等她刷完牙，又親自幫她洗臉，把她當成小嬰兒照顧。
「你身上出汗了，再洗個澡，洗完澡我陪你去花園散步。」
宋可可：「嗯！」
簡單沖洗了一下，換上家居服，傅斯宴在門口等她。
「走吧！」
說完，傅斯宴彎腰要抱她，宋可可躲開：「不用，我自己走。」
見老婆不願意讓他抱，傅斯宴牽住她：「走吧！」
這個時間還早，暖暖還沒起床，傭人在客廳搞衛生，見先生帶著夫人下來，傭人站起身打招呼：「先生，夫人，早上好！」
宋可可沒說話，她的表情有點木然。
傅斯宴微微點了點，拿起披肩披在老婆身上：「早上有露水，涼。」
宋可可抿了抿嘴，沒說話，心裡抗拒，一點都不想跟他演恩愛夫妻。
倆人其實早就離心了。
傅斯宴帶著宋可可出了門，傭人一臉羨慕：「夫人上輩子是燒了什麼高香，怎麼找到先生的？」
「先生真愛夫人呀！」
另外一個傭人說：「老夫少妻是這樣子的，年紀大會疼人。」
「就是夫人好像不喜歡先生，這麼多年了，一直對先生不冷不淡。」
「普通夫妻，這麼多年也該磨合好了。」
「先生長得這麼好，有錢，又專一，這樣的男人上哪裡找？」
「唉，夫人怎麼不知道珍惜呢？」
另外一名老傭人過來說：「別說了，趕緊幹活，先生不喜歡嚼舌根的，是不是想被炒魷魚？」
傅斯宴開工資很大方，只要她們做好分內的事，不會找她們麻煩，也不會見不得她們輕鬆，給她們額外加活。
先生最討厭嚼舌根的，會被炒魷魚，出了這裡，可找不到這麼好的工作，在有錢人家裡幫傭不好乾的，拿一份工資恨不得讓你干10個人的活，恨不得讓你24小時待命。
在這裡不一樣，只需要干好自己份內的，下班後沒人管，環境好，吃得又好，以前她們在別人家也幹過，連飯都吃不飽，工資不高，僱主挑剔得很，見不得休息一下，在這裡，只要干好自己的活，沒人說你，沒人挑毛病。
不但有工資，還有五險一金，她們的工資福利待遇，都是走公帳的。
五險一金上在大公司。
只要老闆不嫌棄，她們願意一直干到退休。
兩人不敢說話了，趕緊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