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手機抽過來扔了,命令道:「寶寶,抱我。」
傅斯宴用力把她按住,宋可可以狼狽的姿勢趴在他身上,擔心壓著他的傷口,她一隻手撐住沙發,著急道:「你別鬧,我給冷總打電話讓他找醫生過來,再這樣流血,你會死的。」
傅斯宴不為所動,他就要和老婆貼貼:「死了就死了,如果寶寶不讓我抱,就讓我死了吧。」
宋可可想罵他,有病,這都什麼時候了?
還說這種話。
「我怕血,你別這樣抱我,我衣服沾上血,我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她害怕沾上傅斯宴的血,害怕死了,她真的很怕很怕血。
傅斯宴:「寶寶,你哄我。」
都這個時候了,還非讓她哄,宋可可為了拿回手機,敷衍了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我先打個電話,行嗎?」
她真的很著急,她不會處理傷口,不能一直流血。
傅斯宴看見老婆臉上著急的神色,心裡暖暖的,老婆還是在乎他的。
「好。」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塞給宋可可:「寶寶打吧,我就抱著你,我不動。」
宋可可解開密碼,給冷剛打電話:「冷總,你快點叫醫生過來,你老闆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傅斯宴下飛機的那一刻,冷剛就知道了,此刻,他正帶著醫生在房間門口,沒有老闆的命令,他不敢進來。
冷剛:「夫人,我和醫生已經在門口了。」
宋可可:「你們快進來呀!」
冷剛推門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男人,這兩人應該是醫生。
宋可可想從傅斯宴身上下來,他不撒手。
宋可可急了:「你先鬆開,讓我下來好嗎?」
這裡還有外人呢,他在傷口一直在流血,宋可可可怕他嘎了。
傅斯宴冷眼看著冷剛:「讓他們出去。」
他瘋了吧?
宋可可:「不許出去,快過來給他處理傷口。」
傅斯宴:「寶寶,我有話跟你說,跟你說完再處理。」
傅斯宴示意冷剛帶人出去,宋可可不讓他們出去,冷剛還是聽傅斯宴,三人退了出去。
宋可可急了:「你幹什麼?你到底有什麼事?不能等傷口處理完再說嗎?」
傅斯宴:「很著急的事。」
「寶寶,你原諒我嗎?」
煩死了,都這個時候淨說廢話,宋可可:「原諒什麼?」
「先處理傷口。」
傅斯宴:「只要寶寶原諒我,我就處理傷口,否則我寧願失血過多死亡。」
他要挾她?
宋可可:「這是我爸爸買給我的房子,你不要死在這裡,如果你要死,請你回你的房子裡去。」
傅斯宴:「我就要死在你的房間裡,我變成鬼,也要纏著你。」
宋可可真的要崩潰了,她上輩子肯定殺人放火了才會被他纏上。
傅斯宴一副不原諒他,他就不讓人進來處理傷口的無賴樣。
失去孩子的痛,為什麼要被他裹挾著原諒?
宋可可:「只是要我一句話的原諒嗎?就算我心裡不原諒你也沒關係?」
傅斯宴:「我要的是寶寶,心裡也原諒我,我要的是寶寶,不要再抗拒我。」
宋可可:「所以你受傷,故意不處理傷,就是為了回來威脅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欺負?」
「你以為我很怕你死嗎?」
傅斯宴:「不是,我是希望寶寶可憐我,希望寶寶愛我。」
他可真有意思,無時無刻都在算計。
宋可可:「那你快死了吧!」
她起身要走,傅斯宴沒有攔他,他一拳一拳捶向傷口,宋可可被他的行為嚇死,他真是個瘋子。
沙發上都是血,宋可可衝過來抱住他:「你瘋了嗎?」
「不要再打了。」
傅斯宴任由她抱著,聲音沙啞:「我就是瘋了,我就是瘋子,我知道你怕我,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我不想放手。」
傷口本來好好的,在飛機上他越想越氣,為什麼丁家人和她身邊所有朋友都說他壞話,阻攔他和老婆在一起,如果不是她們總在老婆面前他壞話,老婆也不至於一直跟他生氣,老婆本來很容易心軟的,可唯獨對他心這麼硬,全部都是他們的功勞,傅斯宴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偏激,下了飛機後,就把自己傷口弄裂了。
他要和她們爭,他不相信老婆心裡一點都沒有他,老婆會眼睜睜看著他死,他不信他爭不過那些人。
傅斯宴:「寶寶,如果你不原諒我,我一定死在你面前。」
宋可可只想讓他趕緊止血:「我原諒你,我求你了,不要再傷害自己了,讓醫生進來幫你處理傷口,好嗎?」
傅斯宴:「好。」
他見好就收,確實也是有點撐不住。
宋可可讓醫生進來處理,傅斯宴全程不肯鬆開她,又體貼蒙住她眼睛,不讓她看見傷口。
宋可可受到刺激,快要崩潰了,也只能強忍著,不敢表現出來,實際上,情緒已經崩潰了。
正常人看見流這麼多血都會被嚇死的,傅斯宴還當著她面捶傷口,這給宋可可心裡留下了很深的創傷。
她更怕他,不敢惹惱他,怕他惱火,又做出一些可怕的行為,所以一直到醫生處理完傷口,宋可可雖然怕的要死,但一步也不敢離開,只能任由傅斯宴抓著。
讓她覺得更加可怕的是,傅斯宴不讓打麻藥,讓醫生生生縫合傷口,宋可可怕得想吐。
但是她不敢吐,傅斯宴情緒極度不穩定,怕刺激到他,她怕傅斯宴以為她嫌棄她。
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傅斯宴的傷口終於處理好,連醫生都有些心理不適,從業這麼多年,沒見過哪個病人受這麼嚴重的傷,連麻藥都不打。
處理好傷口,冷剛送醫生出去,宋可可整個人都汗濕了,出了一身的汗,但她連動都不敢動。
不知道還以為是她受傷了。
傅斯宴:「寶寶怎麼出這麼多汗?」
宋可可心口緊緊的:「就是緊張,擔心你,我想去浴室洗個澡,可以嗎?」
她只想逃離他,想躲進浴室喘口氣,不敢得罪他。
更不敢說話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