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196章 儀式感

第196章 儀式感

2026-08-15 16:48:00 作者: 喜杳

  時厘就在她們背後,也聽到了破壞的聲響。

  輸出和硬控都在,她不擔心兩人應付不了。

  時厘側過身,發現店內隱約出現了一道身影。

  隨後,一個身形清瘦的女人從裡面匆匆走了出來,她撐起一把傘就要往前走去。

  時厘迅速上前攔下了她。

  「沒事,不用擔心。」

  【美食街規則】第二條。

  【這條街上的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準則。請記住,白天只可往裡走,晚上才能往外走。】

  棉花糖攤主同樣需要遵循這條規則。

  這個女人應該是這家2號店的老闆了。

  兩家店的老闆是來自不同時空的同一個人。

  她或許是知道另一個自己的結局,才在其他辦法已經走不通的情況下,選擇將店鋪開在更顯眼的位置,用盡一切手段想把自己擠走。

  時厘緊緊抓住女人的手腕,如果她這邊違反了規則,可能會影響到1號甜品店的老闆。

  那把雨傘壓得很低,遮到了下巴,時厘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女人掙脫的力氣越來越大。

  「砰!」

  一聲巨響伴隨著慘叫,裴望星一拳狠狠砸中詭異的下巴,將它直接掄倒在潮濕的地面上。

  發現這些詭異不堪一擊,裴望星更是被喚醒了DNA里的記憶,拳頭比以往都來得更有力量。

  「我讓你吸!什麼都吸!」

  沒有什麼技巧,全靠一把子力氣。

  一拳接著一拳,砸得那張臉凹進了地面。

  這幾人本就是幾具被抽乾了的空殼。

  為數不多的幾顆黑牙都被打掉了,臉也被砸爛了,從地縫裡傳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

  「別打了,別打了,嗚嗚嗚……」

  其他幾隻詭異怕了,轉身想逃走,被甘晝月硬控在原地,又被裴望星拖了回來。

  碎肉與血沫齊飛,地面匯聚了人形肉泥。

  

  裴望星壓低聲音問身旁的甘晝月:「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會不會崩愛豆的人設了?」

  「不會,你有什麼人設,不就是六猛一嗎?」

  聽到這話,裴望星放心了,她氣憤地從背包里抓出一把肉塊,塞進地上的肉泥里繼續攪拌。

  「要不是得注意形象,老娘直接塞你X門裡!」

  「這個不行。」甘晝月色變,「有點太猛了。」

  「……」時厘鬆開了手,「你聽,沒事了。」

  女人站立了片刻,轉身回到漆黑的店裡。

  時厘注視著那道清瘦的身影,越看越熟悉。

  她腦子裡不斷浮現出各種可疑的信息。

  這些信息指向一個更大的謎團。

  時厘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抬起手撥通了裴望星的電話:「裴姐,你現在進去……」

  裴望星嘴巴微微張開,越聽越震驚,然後放下手機,表情變得略微嚴肅起來。

  「厘神說了什麼?」甘晝月隨口問道。

  裴望星猶豫:「神讓我暫時先不跟你說。」

  甘晝月:「?」

  她一臉「你們背著我偷偷搞小團體」的表情。

  裴望星拿出一張【紅剪紙人】,扯下自己的一根頭髮纏繞上,從碎裂的玻璃門裡丟了進去。

  良久,紙人完好,她才躬身鑽了進去。

  門前的感應玩偶已經掉落在地上。

  玩偶身上剛縫好的線再次斷裂,裡面的棉花散落一地,棉花中包裹著指甲和頭髮。

  裴望星走進收銀台,來到那扇顏色沉鬱斑駁的門前,看也不看門上的黃符,推開門。

  她的鼻尖先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而後才看清眼前的畫面。

  「嘶——」

  「怎麼了?」

  甘晝月沒有跟著進去,現在是甜品師的工作時間,對方的紙條里寫著「暫時不能和她見面」。


  「你別進來。」裴望星說,「也別往裡面看。」

  裱花間裡滿地的血跡,桌上放著奶油和殘肢肉塊,做了一半的蛋糕里也混著鮮血的顏色。

  裴望星的正對面,掛著一張連接著頭顱的完整人皮,那顆人頭是長捲髮,雙眼蒼白無神。

  裴望星的直覺告訴她,這是甜品店老闆。

  而最關鍵的是——

  那張臉,和甘晝月有八九分相似。

  *

  時厘收到消息,眼眸微暗。

  果然,她從一開始就感覺到古怪。

  國運戰場突然降臨,天選者被拉進了怪談世界裡,原本所在的地方都變成了一個個詭異怪談。

  甘晝月兼職的地方也變成了副本。

  時厘和官方確認,第一批天選者里當時只有甘晝月滯留在外面,其他人都在公司副本內。

  各個副本之間相互獨立,井水不犯河水。

  按理來說,甘晝月應該是必死無疑,卻被當做禮物安然無恙地送了回來。而且,她對甜品屋的印象也很模糊,連老闆的模樣都記不清楚。

  甘晝月說,她當時失去了意識。

  以時厘對甘晝月的了解,她的心理素質就算看到再驚悚獵奇的畫面,也不至於昏過去。

  除非是看到了過於衝擊力的一幕。

  比如那張人皮——就是她自己!

  並非詭異的偽裝,而是真真切切的自己。

  之後的記憶模糊,也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但甘晝月的身體還隱隱約約記得,所以也沒有強烈的想進入門內探查一探究竟的意願。

  老闆和甜品師一直沒有露面。

  不能見面,也是一種對「自己」的保護。

  安嘉曾說過,這個副本非常混亂。

  這裡的雨水裡有著污染致幻作用。

  如果孫泰尚他們有無數個,那天選者呢?

  四人進入副本時,春奈撿起了地上的名片,裴望星摸了一把地上的泥,時厘碰到了雨傘上的水珠,甘晝月在熱氣騰騰的攤位前穿過。

  每個天選都不可避免的接觸到了雨水,這點污染微不足道,卻足夠讓她們看到諸多「自己」。

  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為何這次天選者拿到的規則都是正確。

  為何補習班裡那些參加考試的天選者們,能在課桌抽屜和牆壁上找到試卷的正確答案。

  因為給到她們提示的,就是她們自己。

  春奈之前的環衛工,

  跟在裴望星身後的人,

  其實都是她們自己。

  甘晝月收到的差評也是提醒。

  提醒她們寄件人和收件人都是自己。

  當局者迷,

  有時候自己站在自己面前,都不會認出來。

  旁觀者清,

  裴望星和時厘會覺得有幾分似曾相識。

  2號店的老闆孤身一人也要前往1號店。

  【環衛工安全手冊】的開頭裡寫著:

  (我是夢想城美食街的第六任環衛工,但我知道我不會是最後一個……)

  每一個「自己」都死在了自我救贖的那條路上。

  這家甜品店恰好是怪談降臨那天才開始製作蛋糕,她們的蛋糕不是國運和經紀公司提供。

  而是她們自己,給自己的一點小小儀式感。

  出道快樂。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