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時厘這邊也將事先準備好的飯菜分發下去。
園區餐廳選用了最優質的食材,那一塊塊碩大無比、肥瘦適中的肉塊,僅經過簡單處理,保持著五分熟的狀態,鮮嫩多汁,腥香濃郁。
襯得周圍一圈的自熱米飯不香了,那些粉絲不停往這裡張望,眼裡寫著「你家過年啦?」
她們的粉絲臉上是幸福又滿足的笑容。
如果是遊戲,應該能聽到好感值+1+1的提示。
趁此機會,甘晝月和粉絲互動聊天。
「你們這次是怎麼招募來的呀?」
「我們在官網上填寫資料,被選中就來了。」
「這裡不太好找吧?我記得還挺遠的。」
「是啊,我跟老闆請了三天的假呢……所以歐尼千萬不要被它們吃掉,我還等著演唱會呢。」
它們?
甘晝月心念微動,準備進一步打聽。
突然,一陣悽厲至極的慘叫從旁傳來。
「啊啊啊啊啊!!」
眾人驚愕地轉過頭,只見隔著過道的另一側觀眾席,幾十名粉絲毫無徵兆地失控了。
它們從座位上站起來。
將戴勝國的兩名天選者拖拽進去。
在那片區域內,血肉之軀如同脆弱的紙鳶,在撕扯下支離破碎,將周圍也染上了刺眼的猩紅。
瀰漫開的血腥味,讓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春奈皺著眉,隱約捕捉到在那些詭異的眼眸深處,藏匿著幾乎要溢出眼眶的仇恨和怨毒。
旁邊的天選者們瞠目結舌。
這是怎麼回事?違反了哪條規則?
那些瘋狂的粉絲被匆忙趕到的工作人員迅速帶離現場,只剩下幾個沒有參與的粉絲。
那片觀眾席轉眼變得空蕩冷清。
滿地都是被踩得粉碎不堪的泡麵。
裴望星低聲道:「水。」
是水的問題。
目前只有一台飲水機被確認是安全的。
天選者眾多,水源異常緊缺。
戴勝國這次準備的食物又恰好是泡麵,他們在後台一次只能停留15分鐘,而飲水機燒水一次最多泡兩三桶,泡完又需要等下一次燒好。
戴勝國天選者或許是用了其他飲水機里的水泡麵,覺得這些未知的水源也只是存在著一定的污染,人不能飲用,但對於詭異並無大礙。
時厘馬上在聊天室詢問洛根,其他三人環顧四周,確認只有戴勝國準備的是泡麵。
其他國家都是特色小吃和自熱米飯。
自熱米飯只需將水倒入加熱包即可。
連詭異接觸之後都失控了,更堅定了時厘她們不能輕易碰那些可疑水源的念頭。
屋漏偏逢連夜雨。下午的足球決賽是戴勝國和迦南這倆世仇參加,這樣一下就少了兩名替補隊員,之前的奪冠優勢瞬間蕩然無存。
另外兩名戴勝國天選者趕回來的時候,渾身汗津津的,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天選者的餐食由主辦方精心安排。
其實就是一個拳頭大的紫米飯糰。
這點塞牙縫的份量,對天選者顯然不夠。
午餐在休息活動室,已經有不少發色和膚色各異的天選者,他們已經從工作人員處領到飯糰,卻沒有食用,而是紛紛將目光投向了華國。
華國擁有鑑定能力,能判斷食物是否安全。
工作人員檢查了她們的姓名牌,從箱子裡摸出一個冰冷的飯糰遞來:「祝您用餐愉快。」
時厘注意到,工作人員的手上布滿老繭,手指關節處腫脹,指甲呈現出一種黃褐色調,宛如歷經風霜的樹皮,應該是積年累月勞作留下的。
這些工作人員的年齡介於 20 至 40 歲之間。
這雙手和他們的外表年紀都很不匹配。
時厘接過飯糰,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幾眼。
春奈小聲提醒:「那個蘿蔔絲一直在看你。」
時厘腦海里想著事情,隨口問道:「誰?」
裴望星替忙內說:「就是那個洛森·羅伯根。」
「什麼蘿蔔根。」甘晝月也糾正,「是……」
「好了。」時厘聽得頭大,不想聽了。
她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消息。
[洛根:別忘了承諾。]
什麼承諾?說的怪肉麻,想給他一刀。
時厘的視線從休息活動室里掃過,找到了那幾塊繡著國旗的姓名牌,來到戰鬥國的桌邊。
「談談。」
戰鬥國隊長葉戈爾抬眼看了她一眼,起身跟著她走出了休息室,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你們也是來談合作的?」葉戈爾開門見山,唇角扯動,「我以為你們這樣實力強勁的人更傾向於獨自行動,成為最強大的那匹獨狼。」
對對方的質疑,時厘表現淡定。
「我會選擇一切提高生存機率的方式,在這個地方,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否則一切免談。」
她又不參加最強X腦,沒必要自己死扛,有更輕鬆的方式,何必全都要自己和隊友涉險。
她們又不是鐵打的。
葉戈爾說道:「你要談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打聽下一下你的天賦。」時厘說,「我當著你的面問是表達尊重,除非你憋著不使用天賦,不然直播間總能猜出來一二。」
葉戈爾:「……」
他以為對方只是想要結盟。
誰知道更過分,還問起隱私來了。
時厘嘆了一口氣,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們國土接壤,比鄰而居,你家如果陷入動盪之中,也會波及到我家的邊土……在這裡,你們唯一能能信任的人,恐怕只有我們了。」
葉戈爾低下頭,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時厘,仿佛這樣就能看穿她的真實想法。
「你們的姓名牌快掉了吧,我可以幫忙。」
時厘一早就注意到,戰鬥國其中一位天選者臉色不太好,似乎受了不輕的傷,背後的姓名牌也脫落了一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掉下來。
【偶像運動會】規則第八條。
【每位選手的衣服上都有姓名牌,請保護好自己的姓名牌,遺失不補。】
姓名牌是參賽選手的身份證。
一旦遺失,後果不堪設想。
「你要怎麼幫?」
「我可以幫你釘在皮膚上。」
對戰鬥國來說,用釘槍將姓名牌固定在皮膚上,只要不小心拉扯到,傳來的疼痛感就能及時起到提醒作用,無疑是個很不錯的主意。
「你把你們得到的線索遞給我,
我也把我拿到的消息遞給你們。」
再把這邊的線索告訴燈塔國和它的孩子們。
她就是一個中間商。
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兔子,她說的。
「你好好考慮吧。」
時厘說完,轉身就走。
「鴻毛。」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
「我的天賦,選中三米範圍內的任一目標,我可以讓他的身體在五秒鐘里變得比羽毛還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