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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最後的遊戲

2026-08-15 16:54:34 作者: 喜杳

  【完美通關任務】剩下三項——

  找到和平之牆。

  邀請真正的觀眾參加閉幕式。

  在煙花和音樂里落幕。

  「我認為完美通關規則已經很明顯了。」比安卡主動說,「小女孩多次提到了牆,而這裡的背景只會造就死亡牆,不可能存在和平之牆。」

  時厘在短跑決賽上看到的幻覺,那個小女孩在牆邊被槍殺,鮮血染紅了白色手帕。

  這也是那些唱著生日慶祝歌,目送她走到牆面的犯人們的心愿,但沒有一個人看到。

  現實之中,浪漫國有一面透明的和平牆,牆面和圓柱上以各國語言寫著「和平」兩字。

  她們也要用這些紙條,將所有的彈孔填滿。

  觀眾席上的粉絲,它們既是熱情的觀眾,也是冷漠的看客……它們隔著那道牆,無法真切地感受到裡面人的掙扎和痛苦。

  完美通關規則里提到的「真正的觀眾」,亦是受眾,是曾經承受過那些苦難的人。

  和平是它們的心聲。

  找到和平之牆,煙花大概率是在更衣室里,剩下就是排練適合閉幕式的節目。

  前輩們下線了,音樂只能她們完成。

  時間太緊湊了,曲目都還沒定下來。

  天選者最熟悉的國歌肯定不行,用自己的主打曲又有點冒昧,這裡的許多天選者都是在打歌副本後才進入國運戰場,業務還不熟練。

  閉幕式十點開始,兩個小時,不需要準備太多,洛根本來打算例行徵求華國的意見。

  但轉頭越過人群一看,發現時厘幾人已經悄悄地占據了沙發,開始抓緊時間補覺。

  眾人安靜下來後,還能聽到平穩的呼吸聲。

  不是,就這麼睡著了?

  時間這麼緊張,他們原本還計劃著商量節目和彩排事宜,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八瓣花。

  你們這個年紀是怎麼睡得著的?

  裴望星睜開一隻惺忪的眼睛:「你們不覺得身體很難受嗎?再不好好休息,就要生病了。」

  她們剛才收到官方的提醒。

  華國分析組無比嚴肅地提醒她們,智囊團里的專家通過直播間望診觀她們的精神、氣色,以及動態都不對,她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必須儘快休息,不然隨時可能猝死。

  

  專家的原話是:身體還能無知無覺地行走,心已經先死了,到時候閻王也救不得。

  官方不會害她們。

  她們怕死得很,先睡了。

  其他天選者沒有收到這樣的提示。

  他們國家也讓本國專家看過,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的地方,天選者也不是沒有這麼高強度地玩命過,他們不太贊成華國沒有科學依據的主張。

  現在還是爭分奪秒最重要。

  把寶貴的時間用來補覺……太浪費了。

  誰知洛根也放下了一切:「現在,睡覺。」

  華國天選者的反應提醒了他,這三天又累又餓還缺乏充足的休息,大家的身體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完全靠著那股求生的信念硬撐著。

  觀眾不會知道天選者這幾日承受著多大的壓力,越是到了副本的最後,越是精神健旺。

  不累、不困,也不冷了,連最原始的飢餓都感覺不到,這完全是在透支自己。以這樣的狀態進入下午的遊戲場景,肯定會第一批被淘汰。

  他們現在在這裡討論這麼多也沒用。

  健康才是第一生產力。

  聽到這話,天選者們滿臉欲言又止,但見領頭羊都眠了,還是紛紛在房間裡找地方休息。

  有人就地一躺,剛躺下就傳來了鼾聲。

  中午的時候,工作人員的餐車推不進來。

  車卡在門口,冷著臉不停地拍門。

  時厘最先被吵醒,她睡醒以後只覺得渾身腰酸背痛,尤其是跳了一上午的那條腿。

  但沒有了早上起來的昏沉感,以及那份迴光返照的亢奮,身上出了汗,變得鬆快了許多。

  其他天選者也陸陸續續醒來。


  大家呼出一口濁氣,臉色好轉了許多。

  她們吃了飯糰,將逆應援餐車送去粉絲區。

  ……

  刺骨的寒風呼啦啦地吹著,屋外的枯樹枝「咔嚓」一聲折斷,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時厘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

  環顧四周,滿地堆積如山的屍體。

  這些屍體有的已經腐爛,散發出惡臭,也有還形態相對完整的,皮膚呈現出紫紅色的屍斑。

  時厘摸了摸身上,確認衣物還是自己的,四肢健全。又檢查隨身物品,餐巾紙、釘槍、手機都還在,團隊背包也能正常使用。

  衣物摩擦的聲音響起,又有幾人從屍體堆坐起來,時厘一眼和其中的甘晝月對視上。

  但顯然,另外兩個隊友不在這裡。

  這個房間從外面鎖上了,房間裡也沒有其他出口,牆壁上布滿了厚厚的灰塵和蜘蛛網。

  【最黑暗的冬季即將過去,這是盟軍到來前的最後一晚,但四個小時後,清洗命令傳來……】

  清洗命令,清洗一切證據,包括囚犯。

  各處的天選者都聽到了遊戲背景介紹。

  悠揚悅耳的旋律迴蕩,不遠處是一支樂隊。

  周圍是密布的電網,電網上懸掛著一具具絕望自殺的屍體,密集的冷杉上站著兩三隻烏鴉。

  經典致郁遊戲的場景畫面。

  犯人抬著屍體艱難地行走,他們嘴唇乾裂,眼神空洞無神,直到堅持不住,直直地倒下去。

  不遠處的樂隊裡也有幾人倒了下去,手裡的樂器咚地砸在地上,引起了看守的注意。

  哪怕這些樂手很快就從地上爬起來,布滿凍瘡的手拿起樂器演奏,也沒有得到原諒。

  「這些人已經不健康了,你去那邊的牢房裡重新挑選一批出來,組成一支新樂隊。」

  被叫到的黑島涼子、比安卡等人盯著自己身上的看守服,又看向前方哀求的樂手。

  她們的身份是——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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