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周看到文夏臉上的紅暈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翹。
她平躺在文夏旁邊的墊子上,動作依然標準流暢,起身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忽然拉得很近很近。
近到文夏能看到蘇知周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覺到她呼吸時帶起的微弱氣流,近到——能聞到那股熟悉的薄荷香。
文夏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那根呆毛瞬間支棱起來。
【太……太近了……】
但她沒有移開目光,因為蘇知周正在認真地做示範,她也應該認真地看。
蘇知周緩緩躺回去,又緩緩起身。
這一次,她的臉離文夏更近了。
近到文夏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近到能看到那雙冰藍色眼眸里自己的倒影——臉紅紅的,呆毛歪歪的,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烤熟了的小龍蝦。
蘇知周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她沒有說什麼,繼續做下一個。
第三次起身的時候,文夏感覺自己距離蘇知周只有不到十厘米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蘇知周說話時呼出的氣息,溫熱地拂過她的臉頰。
"看清楚了嗎?"蘇知周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文夏的腦子已經不聽使喚了。
她看著蘇知周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含著笑意的冰藍色眼眸,看著那張微微彎起的嘴唇。
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些不太健康的畫面——她的小說里,女主角在器材室里被按在墊子上,女主角的臉離她越來越近,然後……ฅ₍ᐢ⸝⸝› ̫ ‹⸝⸝ᐢ₎ฅ˒˒
文夏的思緒猛地斷了。
她的臉變得更加鮮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連耳尖都泛著透明的粉色。
那根呆毛在頭頂瘋狂晃動,整個人像一台過載的電腦,CPU燒得冒煙。
蘇知周看著她的反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緩緩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看清楚了就自己試試。"
文夏張了張嘴,想說"你剛才離我那麼近我怎麼看得清楚",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躺回墊子上,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腦子裡那些畫面趕出去。
【冷靜,冷靜!仰臥起坐,只是仰臥起坐。蘇姐姐在教我,她要我認真學。我不能辜負她的期望。】
她收緊腹部,努力向上抬。
這一次,她的動作比剛才標準了一些,雖然速度還是慢,發力還是有些生澀,但已經能看到腹部的收縮了。
"不錯,進步了。"蘇知周的聲音從她腳邊傳來,帶著一絲讚許。
"繼續保持,再做兩個。"
文夏躺下去,又抬起來。
這一次起身的時候,她的動作忽然頓住了——因為蘇知周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她面前,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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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蘇知周的眼睛微微彎起,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盛滿了促狹的光芒,像是獵人看著獵物自己走進了陷阱。
文夏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死機了。
"蘇、蘇姐姐……"她的聲音結結巴巴的,帶著一種不知所措的顫音。
"你在做什麼……"(=゚Д゚=)
蘇知周歪了歪頭,表情無辜極了:"我在檢查你的姿勢……你的下巴抬得太高了,容易傷頸椎。應該收下巴,讓你的視線保持在正上方。"
她伸出手,輕輕托住文夏的下巴,指尖冰涼,貼在下頜的皮膚上,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感。
"像這樣,收回去一點。"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文夏的下巴被她托著,被迫保持著一個微微上揚的角度,視線正好直直地落進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
她能感覺到蘇知周的手指在微微用力,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蘇姐姐……"她的聲音已經在發抖了。
"你能不能……稍微離我遠一點……"
"不能。"蘇知周的回答乾脆利落,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我在教你標準的動作,不近一點怎麼看清楚?"
"可是……"
"沒有可是。"蘇知周鬆開她的下巴,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繼續,再做兩個。做到標準為止。"
文夏咽了一口唾沫,那根呆毛在頭頂微微顫著,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做仰臥起坐。
躺下去,抬起來。
蘇知周的臉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
"收下巴。"
躺下去,抬起來。
蘇知周的臉更近了,嘴唇幾乎貼上她的額頭。
"腹部發力,別用脖子。"
文夏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起身都像是一次酷刑。
蘇知周的氣息包圍著她,那種薄荷的清香和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
她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架在火上的棉花糖,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
"文夏。"蘇知周的聲音忽然響起來,比之前更近,近到她能感覺到那聲音的震動從蘇知周的胸腔傳過來,透過空氣,傳進她的耳朵里。
"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事情?"
文夏的身體猛地一僵,那根呆毛瞬間僵直。
"我沒有!"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帶著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
"沒有?"蘇知周歪了歪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你為什麼臉這麼紅?"
"熱的!"
"器材室暖氣還沒開。"
"跑步跑的!"
"你躺著一動不動,跑什麼步?"
文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那根呆毛在頭頂瘋狂晃動,整個人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動物,又羞又窘。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樣子,輕笑了一聲。
她沒有再追問,而是站起身,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走回來遞給文夏。
"擦擦汗,休息一下。"
文夏接過毛巾,把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蘇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靠那麼近……我真的會分心……"
蘇知周蹲在她面前,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她那根還翹著的呆毛:"分心?分心想什麼了?"
文夏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那根呆毛在毛巾外面微微顫著,像一面投降的小旗。
蘇知周看著她那副鴕鳥樣,沒有繼續追問。
她站起身,朝房間另一頭正在和林知曉說話的沈晚吟招了招手:"晚吟,過來示範一下。"
沈晚吟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像一朵被太陽曬蔫了的花:"我能不能不示範?"
"不能。"蘇知周的語氣不容拒絕。
"你體測仰臥起坐只做了二十個,不練練下次還想不及格?"
沈晚吟磨磨蹭蹭地走過來,在文夏旁邊的墊子上躺下,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幹嘛這個表情,你也不想自己體測不及格的事情被你的死對頭知道吧?」林知曉說道。
沈晚吟一聽立馬支愣了起來:「我靠,林知曉你敢告訴她你就死定了!」(`Δ´)!
「哦~那你不趕緊練起來,你的死對頭要是知道你的體測成績那麼差不得笑話你一輩子。」(ಡωಡ)
「行!我練!」
說完沈晚吟就在林知曉的幫助下練了起來。
文夏在一旁低聲詢問蘇知周:「蘇姐姐這不就是激將法嗎?沈學姐怎麼就直接上套了?」
蘇知周輕笑一聲:「你沈晚吟學姐就吃激將法,我以前可沒少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