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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師傅沒教過呀

2026-08-19 17:35:34 作者: 長東000

  元傾霓快步走到姜謠身邊,「阿謠,這位道友是……」

  她其實認識洛輕雪,章異屋裡,滿屋子都是她的畫像。

  每一張,都畫得仙氣飄飄,不染塵埃。

  就連她也覺得這個女子很是美好。

  但眼下,也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畢竟洛輕雪的臉色,還挺難看的。

  聽到元傾霓的聲音,洛輕雪才回過神來。

  她朝元傾霓笑笑:「我是洛輕雪。」

  隨後便重新看向姜謠,聲音乾澀:

  「……接下來的比試,加油。」

  話音落下,她便提著裙擺轉身匆匆離去。

  元傾霓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摸了摸鼻子。

  什麼情況?

  吵架了?

  

  可阿謠這麼個小不點,洛輕雪是成名已久的天才,這兩人能吵什麼?

  她低下頭,看向姜謠。

  小姑娘依舊穩穩地坐在小板凳上,小臉沒什麼表情,只是在洛輕雪走後,極輕地哼了一聲。

  元傾霓見她確實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她目光一轉,便看到了內殿上空,由靈力匯聚而成的巨大水鏡排名。

  第一名:沈非。

  第二名:姜謠。

  第三名:洛輕雪。

  第四名:元傾霓。

  「阿謠!」元傾霓忍不住伸手,揉揉姜謠的腦袋,「你好厲害!你竟然是第二名誒!」

  要知道,這可是囊括了整個修真界年輕一輩丹道天才的築丹大會。

  阿謠才六歲,竟然拿到了第二。

  這簡直匪夷所思!

  姜謠被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微微泛紅。

  元傾霓被她逗笑了,隨即目光緩緩上移,落在了那個高懸榜首的名字上。

  沈非。

  元傾霓轉頭看向場上的黑袍人。

  這個沈非,從頭到尾都穿著一身黑袍,戴著遮蔽神識探查的面具,也不與人交流,只是默默站在原地,很是孤僻。

  不知道為什麼,一股不安,悄然爬上了元傾霓的心頭。

  她眉頭微微蹙起。

  茶樓。

  厲雲洲看著水鏡里的人嘴巴張張合合,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

  「嘖,這兩個人嘚吧嘚吧到底在說些什麼?這築丹大會也真是的,怎麼就不知道弄點聲音出來,真是急死人了!不過看謠崽這樣,應該沒受欺負,嘿嘿!」

  「還有,這藥王殿也真是的!那個沈非,都四十好幾了,怎麼還好意思跟一群少年比?!沈家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沈遺風:「?」

  厲雲洲手動把他的腦袋轉了回去,「你都是老祝的徒弟了,你現在姓祝,早就不算沈家人了,我可沒罵你嗷。」

  沈遺風悄咪咪看了眼師傅的臉色,見她沒否認,唇角微微揚起幾分。

  厲雲洲瞧他這暗爽的樣,嘖嘖兩聲,拋了顆瓜子到嘴裡,出息!

  一個時辰有餘。

  「第一輪,至此結束!」

  「通過者,共計一百一十二人。」

  丹陽子的聲音響徹內殿。

  話音落下,那些還困在幻陣中的修士,連同沒來得及完成採摘的,身影瞬間變得虛幻,下一刻便被靈力從幻境中送出至廣場。

  偌大的內殿,瞬間空了一大半。

  丹陽子目光掃過剩下的百餘人,臉上露出微笑。

  「恭喜各位,進入第二輪。」

  他手中拂塵一甩,聲音拔高。

  「第二輪,丹心為引,心火為爐。」

  「此輪,不比品階,不比速度。」

  全場又是一愣。

  不比品階,不比速度?那比什麼?

  姜謠和元傾霓也是一臉茫然。


  丹陽子撫須一笑,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他抬手,眾人身前便都多了一株再普通不過的靈草。

  「爾等只需將面前的一株凝神草,煉化提純即可。」

  他話鋒一轉:

  「但,不允許用靈火,唯有以爾等丹心點燃心火,方可煉丹。心火不燃,則丹爐不開。」

  「此輪,考驗的是爾等于丹道一途,最重要的——丹心。」

  眾人面面相覷。

  這輪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用靈火,怎麼煉丹?

  丹陽子似乎看穿了他們的疑惑,撫須道:

  「丹心,便是爾等踏上丹道之初衷。是懸壺濟世,是追求極致,亦或是……只為一己私慾。」

  「不論如何,心不誠,則火不穩,火不穩,則草木成灰。唯有丹心至純至堅者,方能將這凝神草提煉至極致。此輪,取前二十人,進入最終輪。」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輪比的不是技巧,而是心境。

  黑袍人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催動靈力,掌心升騰起一團暗紅色的火焰,投入爐中。

  洛輕雪也隨之而動,她的火焰是純淨的月白色,如水般溫柔。

  大部分修士定下心神,紛紛開始煉化。

  一時間,內殿之中,各色火焰升騰,將一尊尊青銅丹爐映照得光怪陸離。

  元傾霓深吸一口氣,她煉丹的初心,最開始是為了病重的娘親。

  後來,是為了爹爹,為了元家。

  現在……

  是為了她自己。

  這個念頭堅定不移。

  她掌心的火焰也隨之而穩定下來。

  而姜謠,依舊站在她的小板凳上。

  她看著面前的凝神草,小臉皺成了一團。

  師傅沒教過呀。

  丹心?

  她的丹心是什麼?

  是為了懸壺濟世?不是,她連人都沒救過幾個。

  是為了追求極致?也不是。

  那……是為了師傅?

  姜謠姜謠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努力回想師傅說過的話。

  記憶里,那個總是懶洋洋的聲音偶爾會變得認真:

  「煉丹這回事,說到底是你自己的道。為你自己煉,想煉什麼煉什麼,煉壞了算我的,煉成了……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她低頭看著自己小小的手掌。

  曾經這雙手只會泡在漆黑的藥汁里,被針刺,被刀割,只為了試藥。

  是師傅教她煉丹的。

  可師傅說了,煉丹,是她自己的道。

  如果這些都不是她的丹心,那她的丹心……

  到底應該是什麼呢?

  就在姜謠對著那株凝神草苦苦思索時,茶樓里,厲雲洲已經急得快把欄杆拍斷了。

  「丹心?丹心?!我說老祝,這對她一個六歲娃娃來說是不是太難了點?她才剛摸著丹道的邊兒,萬一她點不燃那什麼勞什子心火,被淘汰了可咋辦?」

  厲雲洲急急回頭問道。

  卻發現,自己身邊的位置不知何時已經空了,人走茶涼。

  只剩桌子上一堆孤零零的瓜子殼在朝他豎中指。

  「?」

  再一轉頭。

  便看見祝九歌正和一個衣著華貴、看起來就身家不菲的女修推杯換盞,那女修醉得脖子都紅了,對著祝九歌一口一個「姐姐」喊得不亦樂乎。

  「???」

  厲雲洲呆愣的間隙,祝九歌還不忘給自己倒了杯看起來就很貴的酒。

  隨後才抬眸看了眼水鏡,眉眼微眯。

  「這不是挺好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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