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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他四十米長的大刀呢

2026-08-19 17:37:01 作者: 長東000

  於是——

  李鐵匠鋪子裡頭,一個長相俊美、衣著華貴的少年,和一個小孩,正滿臉烏黑地拉著風箱。

  「呼——哧——呼——哧——」

  風箱發出呻吟,厲雲洲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掄斷了。

  「我說李老頭,你這破玩意兒什麼時候能打好?」

  李鐵匠頭也不回,只是機械地揮舞著鐵錘,叮叮噹噹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嘴裡重複:

  「風箱不停,火就不斷,火不斷,器方能成。」

  沈遺風大汗淋漓地抽空看了身邊的少年一眼:

  「你不行就去歇著,話真多。」

  厲雲洲:「6。」

  他真是信了這老頭的邪。

  說是幫忙拉一上午風箱,結果這都快日落了!

  要不是門口的李阿婆說李老頭手裡有兩張邀請函,他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城東,一口深井旁。

  元傾霓趴在井沿,正小心翼翼地操控著一根自製的竹鉤,試圖勾起井底那個亮閃閃的東西。

  「王大娘,快看,是不是這個?」

  元傾霓舉起剛才井裡撈出來的、濕淋淋的簪子。

  王大娘接過簪子,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喃喃:「是它,是它,老婆子我找了三天的寶貝簪子……」

  元傾霓剛要鬆口氣,王大娘又眯著眼說:

  「哎呀,這才三天,怎麼上頭的花都變樣了,不是這根!」

  

  少女臉上笑容一僵。

  城北書院。

  元德從裡頭出來後便帶著傻小子滿城瘋找。

  「這個不好吃……」夜安撿起地上一張寫滿字的紙,聞了聞,又嫌棄地扔掉。

  元德看著他,擦了擦汗。

  仰天長嘆。

  那書院裡的先生說丟了篇文章,卻連文章內容都說不清,只給他一句「風骨卓然,見之忘俗」,這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而城西,趙千金那位新贅婿腦袋上的包,姜謠自告奮勇去了。

  可人家因為她是個孩童,以為她想騙吃騙喝,死活不讓她進。

  最後還是元傾霓撿完簪子路過,兩人才和一眾學術不精但想領賞錢的「大夫」們一起進去了。

  但,那根本不是什麼病,而是一種臭臭水果身上的刺,尖尖的,不知怎麼扎在了腦袋上,從而鼓起了一個超級大包。

  看起來像個自帶髮髻的道士。

  姜謠便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匕首,劃破那個包,將裡頭的膿液和刺都擠了出來,又給他包成了粽子,完美解決。

  只是,人才剛好片刻,兩人便看到那位趙千金又拿起了個比頭還大的刺果,朝那贅婿腳下一扔,怒道:

  「今晚別拿頭頂了,趙家供你吃供你穿,你竟然在背後說老娘的壞話?還去什麼夜宴,丟人現眼的東西,給老娘跪下!」

  「……」

  又是黃昏。

  噗噗客棧。

  砰的一聲,厲雲洲趴在桌上,緩了口氣才大口大口將水壺裡的水往自己嘴裡灌。

  「終於!搞、搞定了!」

  好不容易活了過來,他累得像條狗似的癱在了椅子上。

  黃昏的光,透過窗戶,將一室狼狽照得清清楚楚。

  就連元德這位沉穩的元家家主,此刻也顧不上什麼形象,靠著桌腿,髮髻散亂。

  三個小豆丁更是東倒西歪。

  只有元傾霓稍微好些,可眼裡的疲憊卻是藏不住的。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生無可戀。

  但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沈遺風坐在地上,小臉被熏得黑一塊白一塊。

  姜謠和夜安靠著他,腦袋一點一點,隨時可能睡過去。

  唯一能證明他們一天沒有白忙活的,就是各自手裡那幾張用汗水換來的、邊角都有些磨損的白色邀請函。

  「誒誒誒,都先別睡,數數,數數……」厲雲洲有氣無力地抬抬下巴。


  元傾霓伸出手,將大家手裡的幾張邀請函攏在一起,一張張點過。

  「一、二、三……六。」

  六張。

  厲雲洲睜大了眼睛,「只有六張?」

  他們加上祝九歌,一共七個人呢!

  「怎麼會是六張?我跟矮蘿蔔在那破鐵匠鋪待了一天,吸了一天的毒氣,李老頭明明說給兩張的!」

  沈遺風:「是兩張,沒錯。」

  元傾霓也清點了一遍:

  「王大娘那兒給了一張,趙千金家倒是給了兩張。這一共就五張了。」

  元德皺眉:「城北書院先生明明給了我兩張,還有一張,怎麼會不見了?」

  聽到這裡,角落裡安靜的小不點往桌子底下縮了縮,腦袋都快要埋進胸口了。

  「夜安,」沈遺風皺起眉頭,「你和元前輩一起去的書院,先生給的另外一張邀請函,是不是在你這裡?」

  夜安不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元德看著他,疲憊地揉揉眉心,終究沒忍心苛責。

  一個傻孩子,他能懂什麼。

  他擺擺手,試圖揭過這一頁:

  「瞧我這腦子,可能是我忘記了,當時先生說,他另一張要送人,便又收回……」

  「不是的。」沈遺風卻很堅持,打斷了元德的話。

  他蹲下身,與夜安平視,「三師弟,告訴師兄師姐,另一張去哪兒了?」

  夜安更心虛了,他眼神飄移,不敢與沈遺風對視,最後才像是終於憋不住一般,小聲地、斷斷續續解釋起來。

  「書院……門口有個弟弟……餓餓……哭哭……」他抬起頭,大眼睛裡豆大的淚水滾落,「安安……用介個……換了肉包子……」

  他邊說,邊指指邀請函。

  他跟著元德從書院出門後,便看到一個乞兒一邊哭一邊說餓。

  夜安只是覺得,那個弟弟看起來比自己還要餓。

  他就用這個跟一個之前見過的大哥哥,換了兩個肉包子……

  沈遺風沉默了。

  他捂著胸口,感覺自己快要心梗了。

  他刀呢?他四十米長的大刀呢??

  元德也是哭笑不得。

  能說什麼?

  這兩張邀請函,若是沒有這個孩子,他說不定還拿不到呢。

  再說了,孩子此舉,也不過只是出於最純粹的善意。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沉默的沈遺風忽然站直了身體。

  「我記得宴會子時開啟,現在去尋那個人已經晚了。這樣,我帶著師弟留下,風家家宴,你們和師傅去。」

  在他心裡,師傅無所不能,永遠是第一位。

  他相信,只要師傅去了風家夜宴,他們就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即便他累了一天,努力打了水漂,也是如此。

  吱呀——

  房門被人推開。

  祝九歌一手拎著一袋剛出爐的桂花糕,另一隻手還在悠哉地拋著個黑金色的、不知是什麼的東西,滿臉愜意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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