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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死得可真好啊

2026-08-19 17:40:34 作者: 長東000

  路遠山聞言嗤笑。

  他堂堂神衍宗宗主,竟被一個金丹期的婦人堵在洞府門口說要殺他?

  這女人做夢呢?

  「不自量力!」路遠山怒極反笑,僅剩的左手靈力暴漲。

  一隻由靈力匯聚而成的掌,猛地朝林菀當頭拍下。

  可林菀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她嘴角勾起一抹悽厲的弧度。

  「路遠山,不要小瞧一個母親!你以為我今日敢來,會沒有任何準備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中的玉簪爆發出一陣光芒,靈氣沖天而起,竟硬生生將路遠山那道靈力從中劈開。

  轟——

  狂暴的能量瞬間炸開,整個洞府都為之震顫。

  路遠山被這股力量震得後退半步,臉上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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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沈青山給你的護身法寶?」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靈力的氣息。




  沒想到,沈青山竟然對這女人如此寵溺。

  呵。

  「你殺我孩兒,殺我夫君,我雖沒什麼本事,但今日,就算是拼了我這條命,也得送你下去給他們賠罪!」

  林菀聲音尖銳,狀若瘋魔,催動著玉簪,再次攻了上來。

  一時間,靈力縱橫,靈光亂閃。

  路遠山即便是身受重傷,又斷了一臂,實力依舊強悍,遠超金丹期的林菀。

  不過須臾,林菀便已經是強弩之末,嘴角溢血,氣息萎靡。

  玉簪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顯然先前儲存的靈力即將耗盡。

  「就這點本事?」路遠山眼中殺機畢露,「既然你急著去死,本座便成全你!」

  他左手掐訣,殺招便緩緩凝聚。

  須彌居內,祝九歌嗑瓜子的動作一頓。

  她還想看路遠山死呢,可沒興趣看他反殺。

  指尖兩道靈力彈出,悄無聲息融入了洞府內。

  正要痛下殺手的路遠山只覺得體內靈力突然凝滯了一剎那,就好像在奔騰著的江河,突然迎頭撞上了一塊看不見的頑石。

  而就在這剎那間的遲滯。

  「去死!」

  林菀看著自己手裡的玉簪莫名突然開始發燙,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用盡一切力氣,將玉簪擲了出去。

  那法器化作一道流光,眨眼就刺破了路遠山的護體靈障。

  路遠山大驚。

  他運起所有靈力想要防禦,躲過這一招。

  可無論如何,他體內靈力竟都無法突破那層屏障,也讓他所有的應對都慢了半拍。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流光沖自己而來。

  而後……

  幾乎是瞬間,他頭一次拿起了腰間的傳言法器,「玄卿,玄卿!救……」

  噗嗤。

  一聲輕響。

  玉簪沒入了他的眉心。

  ?

  路遠山臉上的表情凝固,猙獰、驚愕、難以置信。

  法器噗通落在地面,碎成了粉末。

  鮮血也糊紅了他的眼。

  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出口,他便去了。

  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死在一個金丹女修的手裡。

  神衍宗宗主,路遠山,直挺挺倒了下去,生機斷絕。

  林菀看著他的屍體,渾身脫力,癱軟在地。

  臉上並沒有出現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空洞。

  她痴痴地望著路遠山。

  看了半晌,像是脫力一般,玉簪掉落,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她緩緩走出門,抬頭。

  看向天上那輪孤月。


  「沈青山……你看見了嗎?」

  林菀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好恨……好恨那個女人……憑什麼她一出現,就奪走了你!奪走了本該屬於我和天齊的一切!」

  「我恨她,所以,我放縱天齊殺了她!她該死!那個小雜種,也該死!」

  「我讓你去取那小雜種的劍骨,是因為,那是他和他娘,欠我們母子的!沈家夫人的位置,也本該是我的!」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靜室門口迴蕩著,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而水鏡前,祝九歌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她轉過頭。

  小小的一道人影站在暗處,渾身黑漆漆的。

  被黑暗所淹沒。

  只是手上端著的糖水,此刻撒了一地。

  林菀的哭訴還在繼續,聲音卻漸漸變得絕望。

  「可是……我最該恨的,應該是你才對!」

  「你明明已經與我私定了終身,答應我舉辦道侶大典,卻朝三暮四,貪慕那個女人能給你帶來的利益,所以你轉頭就拋妻棄子,將我和尚在襁褓中的天齊丟下,娶了她……」

  「沈青山,娶了她的是你,殺了她全家的也是你……」

  「我早該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所有人在你眼裡,都只不過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可我竟然又信了你的甜言蜜語,嫁給了你,甚至……還為此沾沾自喜……」

  「你,死得可真好啊。」

  「可我的兒子……他有什麼錯呢?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啊……為什麼,連他死的時候,你都不知情,護不住!……現在我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你滿意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菀抱著頭,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時而大笑,時而痛哭。

  像是徹底瘋掉了。

  須彌居里,盛著糖水的甜白瓷碗靜靜躺在地上。

  粘稠的糖水包裹著碎瓷片,蔓延開來,像是朵破碎的、再也無法拼湊起來的花。

  沈遺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糖水是他特意熬的,今天師弟師妹們都說想喝點甜的,他臨睡前想起這個,便去小廚房端了一碗,想給師父先嘗嘗。

  可現在,看到林菀說的這些,他連端穩一個碗的力氣都沒有了。

  祝九歌關掉了水鏡。

  她沒有回頭,只是靠在椅背上,一道靈力將沈遺風帶到了自己身前,讓他坐下。

  「風崽。」

  「……師父其實更希望,你能沒有仇恨地,快樂地長大。」

  她伸手,將身前那具冷冰冰身體攬到懷裡,手掌一下一下,有些僵硬地拍著他小小的背脊。

  「讓沈青山死的太便宜了,是師父的錯。」

  沈遺風深吸了口氣,過了很久,才傳來一道悶悶的聲音:

  「不……師父做的對。如果,是我親自動手,我將日日夜夜折磨他,被仇恨蒙蔽雙眼。這樣,我很有可能,就不再是……娘親想要的兒子,也不再是師父想要的徒弟了。」

  祝九歌一怔。

  沈遺風靠在自家師父懷裡,鼻尖是師父身上淡淡的,有些像草木,又有點像陽光的味道。

  這味道很安心,把他心裡那些翻騰的、黑漆漆的東西,一點點壓了下去。

  他和姜謠,其實一直都知道的。

  師傅看起來總是不著調,她撿了他們,帶著他們吃吃喝喝,搶東西、坑人、惹是生非。

  師父常常滿嘴跑火車,好像天底下沒什麼事能讓她真正放在心上,好像,她最大的目標就是混吃等死。

  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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