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頭又是一棒槌。
別人都無所謂,但是……
「帝無塵也是你殺的?」
帝無塵,不提起來她差點都把他給忘了。
原本以為帝無塵是死在洛輕雪手裡的。
結果現在告訴她,他其實是死在言清寒手裡的?
呵呵呵呵。
祝九歌皮笑肉不笑。
言清寒:
「他沒能拿到祭靈,便想對洛輕雪他們下手,還想針對你,所以,他該死。」
祝九歌維持假笑:「謝謝您哈。」
冷汗順著脊樑往下淌。
這是她穿書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嚴重的失控感。
她原本手握劇本,只需跟主角團們拜拜,就能在反派堆里安穩躺平。
可現在,男主卻被言清寒這個本該是背景板的「卦修」給殺了,死得無聲無息,就連女主的幾個師兄,也都被做成了傀儡。
這意味著,原本的劇本徹底成了廢紙。
又來了個什麼計劃。
往後的每一步,都得靠她自己。
啊,這個溝槽的世界。
都踏馬是改寫劇本的人,憑什麼言清寒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殺死男主?
而她,卻要苦苦苦苦苦苦苦苦掙扎!
不僅扎了帝無塵三四五六七八劍都沒把他弄死,還有個洛輕雪來給他擋刀!
還有,如果言清寒能隨手殺了有光環的男主他們,那殺她這個異世界來的冒牌貨,豈不是跟切菜似的?
祝九歌的安全感徹底化為烏有。
仰天長嘆。
既生言,何生祝啊?!!!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言清寒關切地靠近,想去探她的額頭。
祝九歌避開了他的手,「頭有些痛。」
言清寒卻察覺出什麼,他蹙眉,目光灼灼:
「你是在不高興嗎?可我清理乾淨的都是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還有可能威脅到你的人。」
祝九歌:「……」
大爺,要不您睜眼看看呢?
我這張臉像是高興的樣子嗎?
都說了頭痛,還問問問問問。
怪不得原主沒跟你在一起。
一坨。
言清寒還想說什麼。
卻在這時。
原本晴空萬里的藥王山,此刻被一層粘稠如墨的重雲死死覆蓋。
雲層中,紫紅色的雷電如同受驚的巨蟒,瘋狂遊走。
魔氣沖天。
「是帝臨疆。」言情寒偏過頭,半側臉廓在雷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別怕。他帶不走你。」
祝九歌表面:「哦,好。」
內心:謝謝你全家。
比起帝臨疆,她更不想跟他這個玩活傀的待在一起好嗎?
兩人身形一閃。
剛來到廣場,迎面便是轟地一聲巨響,中央幾座懸浮擂台被魔氣生生震碎。
黑雲壓城城欲摧。
半空中黑霧凝聚,一道身影自虛空中緩步踏出。
來人身披暗金龍紋黑袍,每走一步,腳下的黑磚便發黑腐朽一階。
而他周身縈繞的魔氣化作無數咆哮的鬼影,將原本仙氣繚繞的藥王山襯得如同九幽煉獄。
「祝九歌,給本尊滾出來。」
這一聲夾雜著通天魔氣,修為稍弱的修士當場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地跪倒在地。
數萬修士全都被嚇傻了。
丹陽子臉色鐵青,手中的茶盞一頓,身形一晃,他便落在大殿頂端,鬚髮皆張:
「帝老兒,經年一別已是百餘年,今日是東洲大典,可還輪不到你這魔頭在老夫這兒撒野!」
「嗤。」帝臨疆發出一陣狂妄的冷笑,右手虛空一抓,地面寸寸龜裂,「丹陽子,你若識相,便交出祝九歌。否則,今日之後,東洲再無藥王殿!」
廣場上的修士們面露驚恐。
「老魔尊!是老魔尊帝臨疆!」
「臥槽,為女魔頭來的?」
孟拔河雖然剛剛被林清音打得顏面盡失,但在這種魔頭壓境的時刻,竟然不知從哪兒站了出來。
他臉色慘白,將手中長劍塞進了旁邊弟子的手中:
「除魔盟弟子聽命!雖萬死,絕不許退!」
如果忽略他塞完劍就往後退這個動作的話。
還挺燃的。
急急趕來救場的祝九歌看到這一幕:
「……」
真有他的。
紅衣出現。
眾人齊刷刷回頭。
便看到祝九歌浮在半空滿臉晦氣,身後還跟著言清寒。
林清音幾人皆是一愣。
這兩人怎麼一同……
祝九歌此刻心情極差。
被言清寒灌了一腦子計劃的她,現在看誰都像坑貨。
尤其是看到帝臨疆這張跟帝無塵有七分相似的老臉。
「你,就是祝九歌?」帝臨疆一見到她,便森森然道,「把人交出來,本尊便可放你一馬。」
祝九歌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帝臨疆一番,臉色一言難盡:
「堂堂魔尊,臨了臨了,怎麼當起放馬的了?」
言清寒溫潤地垂下眸子:「大約是急了。」
「急了就去竄稀,跑我這兒裝什麼逼?」祝九歌指著帝臨疆的鼻子,「姑奶奶還放你十馬呢,滾。」
帝臨疆儼然沒見過祝九歌這樣的人,愣了又愣,怒極反笑:
「既然你找死,本尊便成全你。」
話音剛落,一隻巨大的黑手印遮天蔽日,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壓了下來。
這一掌,連空間都被撕裂出細碎的黑色縫隙。
全場修士肝膽俱裂。
「祝道友小心!」林清音驚呼出聲,已然閃到了祝九歌身邊。
但臨近卻發現,紅衣女子只消抬手間,竟接住了那道魔印!
林清音面上一喜。
「你竟……」
話沒說完,就噤聲了。
因為她眼睜睜看著祝九歌在給她眨巴了兩下眼睛以後,肩膀故意一塌,身形更是刻意往後一閃。
她抓住了言清寒的肩膀,便往前一擋——
「言宗主!展現你實力的時刻到了!」
「你不是說要替我清掃絆腳石嗎?這塊石頭也有點大,我還打不過,就交給你了!」
「他剛才還罵我,你快去抽死他!加油,我看好你喲!」
說完,祝九歌腳底抹油,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言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