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制的私密會所里,燈光幽暗。
坐在真皮沙發里的女人踢掉了高跟鞋,打理精緻的大波浪捲髮垂落下來,被她輕輕撥動。
穿著制服的年輕男公關在她身前跪下,雙手捧著她的腳放在膝蓋,嫻熟的為她按腳。
女人舒服地輕吟出聲。
房間裡的屏幕上亮了起來,赫然滾動著今天s大門口的一段表白視頻。
大學生表白並不足以引起趙如卉的興趣,直到視頻中出現了裴聿禮的臉。
西裝革履,氣場強大,清貴不凡。
這段視頻於下午4:00的時段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又在短短6分鐘內,詞條被盡數清理,相關視頻全部下架。
裴聿禮倒是對他那個不知道哪裡找來的替身寶貝得很。
會所是趙家的產業,房間裡的男公關是趙如卉今年的新寵,不接外客。
會所招待的又都是特定圈層的人群,對方對外界盛傳的趙大小姐痴戀裴聿禮的消息也有所耳聞。
看著屏幕上鋒利薄情的臉,他有些吃醋,按在趙如卉足背的手慢慢上滑,探進她裙子裡,試探著撫摸著她的小腿,
「姐姐喜歡他?」
「一個老男人,倒是臉長得不錯。」
趙如卉沒有拒絕。
趙如卉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聲音懶洋洋的:
「臉算什麼?男人,還是能力最重要。」
男公關笑了一下,不說話了。
尖利的指甲伸了過來,掐住了他的臉,帶著某種嘲弄:
「只要有錢有能力,長得帥的男人,還不是隨便任人玩的貨色?」
男公關臉色一白。
循環播放的畫面中不知道哪裡引起了趙如卉的注意,趙如卉踢掉了他的手,按下遙控器。
畫面暫停,停在某個留著水母頭的女生身上。
趙如卉嗤笑一聲: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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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公關連忙回神,
「算小美女,跟大小姐比不了?」
做著尖利指甲的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打得火辣辣的。
男公關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臉也不敢捂,斟酌著用詞:
「長得清純,胸大腰細,皮膚不算太白,但屁股大,客人喜歡這種長得純身材騷的。」
趙如卉:「繼續。」
男公關:「衣服的材質廉價, Logo的印花不對,明顯是盜版,說明她家境一般。」
「大庭廣眾直播,不在乎別人的眼神,說明她豁得出去,有勇氣。」
「不過通過直播別人來賺錢,還是裴總這種人,說明法律意識淡薄,人很單純,好騙……」
青年說著,又很討好地蹭過來,揉著趙如卉的腳踝,
「姐姐,你是不是相中她了?」
「正對那位剛來s城的港商胃口,姐姐調教一下,她肯定能為姐姐賺不少好處的……」
女人的嬌笑聲響起,拽著他的領帶,將他按在沙發上,開始解他的衣服:
「我就喜歡你這個聰明勁兒,阿南。」
男公關臉色一僵,他叫阿浩。
見他不動,趙如卉冷不丁一巴掌扇了過來,
「這一巴掌,是打你把我跟那個小賤人比。」
「疼不疼?」
趙如卉轉眼又溫柔起來,親了親他的臉,像是在跟他商量:
「今天我壓力有點大,你努力一點兒,吃點藥,好不好?」
-
夜幕四合,月升日落。
盤山公路上的豪車緩緩駛入夜幕,兩側高大的樹木鬱鬱蔥蔥,倒映在月亮的清輝里,月光的影子在路燈下晃動。
今天的晚餐又沒有踩雷,味道都很不錯。
溫穗心情很好,手裡拎著餐廳經理贈送的氣球,跟裴聿禮炫耀著自己挑選美食的眼光。
裴聿禮笑著回應,手裡拎著她的書包,上面的小掛件晃啊晃,撞到了男人垂順的西褲上。
兩人前後腳踏進大廳,裴聿禮剛要把書包放下,就聽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尾音微微上揚:
「這是什麼?」
身材高大的男人驟然停下腳步,下意識回眸——
茶几上,赫然有一個龐大的禮物箱。
方方正正,包得很嚴實,上面繫著黑粉色的巨型蝴蝶結。
裴聿禮意識到了什麼,頓覺不妙。
他正要開口制止,卻聽正在旁邊擺正花瓶的管家笑呵呵的:
「沈少爺托人送來的,說是送給先生和溫小姐的禮物。」
沈佑西跟裴聿禮交好,就連管家也不如旁人那樣客套叫他沈總,還是循著老稱呼叫他沈少爺。
裴聿禮嘴角抽了一下,大步走來。
溫穗已然主動忽略了前半句的「送給先生」,順手扯開蝴蝶結:
「送給我的禮物嗎?應該是咖啡杯,佑西哥上次給我推薦過——噫——」
說話間,溫穗已然扯開蝴蝶結,打開了蓋子。
裴聿禮腳步一頓,深刻體會到了別人說的「小孩子手快」的至理名言。
他索性站在原地。
穗穗聰明,發現東西不對,肯定會火速將蓋子扣上,東扯西扯,假裝無事發生,直到逃脫事故現場。
他一停,對面的老管家莫名其妙地朝他看了一眼,像是在問他怎麼了?
裴聿禮微微搖頭,並示意老管家也轉過身去。
老管家點頭,正要照辦。
下一秒,溫小姐好奇的聲音響起,她丟開了一個細長的小盒子,手裡高高舉著一根柔白色的羽毛,在空氣中晃了晃,
「好像是一支筆?羽毛筆。」
老管家和藹的「呵呵」一笑,展示高情商:
「沈少爺這是掛念著小姐,知道小姐去上學了,想讓小姐好好學習。」
溫穗抓著那支筆,讓那根柔軟的羽毛在自己臉上蹭了蹭,信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我保證好好學習!」
她又像是看到了什麼,將羽毛筆放下,拎出來幾隻帶著透明包裝的蠟燭,暗紅色的燭身,裡面還能看到栩栩如生的玫瑰花瓣:
「怎麼還有蠟燭?我又不點蠟燭學習。」
管家:「可能是工藝品吧?沈少爺就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兩人一唱一和,話題尤其投機。
溫穗深以為然,繼續點頭。
伸手往箱子裡一探,掏出來一隻蕾絲眼罩,往自己眼睛上按了按,評價
「料子還挺舒服。」
管家捧哏:「沈少爺大方,送的都是好東西。」
溫穗繼續伸手,拎出來一隻……手銬?
她滿腦袋問號,看向管家:
「劉叔,學習的時候還要把手銬起來嗎?」
和藹的老管家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的話磕絆了一下,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下意識看向裴總。
只見對方已然抬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溫穗:「這是什麼襯衫?好透,是你的碼——」
一件襯衫飛了過來,飛到裴聿禮手上。
近乎透明的布料,倘若穿在身上,堪稱毫無遮擋。
裴聿禮沉默了一下。
那邊,盡心簽收著自己禮物的溫穗還在埋頭苦幹——
她擰開精油的瓶子聞了聞,揮著羽毛扇扇風,將一件動起來會叮叮噹噹的鏈子在身上比劃了比劃,甚至還拿著皮質腿環在脖子上量了量……
直到她又拎出一隻小皮鞭,隔空在空氣中抽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管家:「……」
管家滿臉震撼,譴責地看著平時看起來最穩重矜持的裴聿禮。
裴聿禮:「……」
裴聿禮只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溫穗的聲音響起,還在為他岌岌可危的名聲加碼:
「裴聿禮,我想騎馬了!」
管家嘴唇一抖,終於反應過來,招呼也沒打,拎著花瓶就跑了。
「劉叔身體真好,腿腳這麼利索……」
溫穗讚嘆著,繼續從箱子裡一撈——
「好了,好了……」
裴聿禮連忙叫停這場鬧劇,抓著那件穿起來大抵聊勝於無的襯衫,握著溫穗的肩膀轉了過來,
「穗穗,明天還要早起呢。」
他的小青梅眼睛圓圓,「哦」了一聲,依依不捨:
「好吧。」
「這裡我來收拾。」
裴聿禮哄著她,推著她往前走,目送她上了樓。
對著滿桌狼藉,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桌前,目光晦暗。
下一秒,少女清脆的聲音再次從旋轉樓梯的方向傳來,
「裴聿禮,為什麼這個盒子裡的絲巾裝了四條?一般不是都裝一條嗎?人怎麼可能有四個脖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