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在花園,現在跟宋洵在一起,遇到宋洵爸媽了……」
寒暄再三的晚宴主辦方離開,還貼心地為他們帶上了門。
溫穗抓著手機,壓低聲音跟裴聿禮八卦,
「我有點緊張。」
裴聿禮為她倒果汁,語氣帶笑:
「她見家長,你緊張什麼?」
她的小青梅雙手捧臉,開始暢想:
「沐沐結婚,我肯定是要當伴娘的,我還沒有當過伴娘,想一想就緊張……」
面容俊美的男人微微挑眉,像是在打趣:
「那等你當新娘,是不是更緊張?」
裴聿禮話音落下,又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不過小時候過家家我們倆拜過堂了,穗穗給我當過新娘,也算預演過,應該有經驗了。」
「誰有經驗!」
溫穗大驚失色,又羞又惱:
「裴聿禮,你可別胡說八道。」
男人嘆氣,一雙銳利的鳳眸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
「溫穗穗,你不承認?」
「我——」
對面的少女眼珠一轉,伸出手指,戳在裴聿禮胸口,點了點,
「裴聿禮,你想碰瓷。」
男人低笑,順勢握住她的手指。
明媚的燈光傾瀉下來,照著男人稜角分明的輪廓,俊美非常。
含笑的眼眸籠罩著她,瞳孔里倒映著她的影子,連語氣都似乎壓低了幾分,帶著明晃晃的溺愛:
「這都被發現了?」
「穗穗,有時候呢,小孩子太聰明了也不好……」
溫穗的手指被他握住,裴聿禮掌心很熱,連溫度都毫無阻隔地包裹著她。
裴聿禮的聲音磁性好聽,對她似乎永遠帶著縱容。
裴聿禮長得好看,看她的時候總是眉目含情。
溫穗心思不正,有點兒不敢跟她對視,索性往後抽了抽自己的手指,佯裝開不起玩笑,
「裴聿禮,你又逗我……」
她收了收手臂,卻沒把被握住的手抽出來。
裴聿禮把玩著她的手指,像是找到了什麼心愛的玩具,指腹從她指尖蹭過,痒痒的。
聲音也低,像是在開玩笑:
「剛才陳總問,我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少女懸在空中的手指顫了一下,連聲音都磕磕絆絆的:
「你怎麼說的呀?」
把玩著她指尖的男人笑了一下,薄而銳利的眼皮撩起,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似笑非笑:
「穗穗覺得,我是怎麼回答的?」
溫穗猶豫:「妹妹?」
裴聿禮看著她笑:
「有人昨天還說,我才不是她哥哥。」
溫穗又想了想:「青梅竹馬。」
裴聿禮嘆氣:
「我們倆這個年紀放在一起,沒有人覺得是青梅竹馬。」
溫穗啞然:「不會是同居對象吧?」
裴聿禮戳了戳她的小腦袋:
「別說這種讓人想入非非的話。」
溫穗的腦袋往他手指上頂了頂,好奇地問:
「那你說的什麼?」
男人嘆了口氣,示意她附耳過來。
溫穗乖乖照做。
距離很近,裴聿禮身上好聞的大西洋冷杉香氣繚繞過來,帶著杜松子的涼。
像詭艷蜘蛛精兜過來的一張網。
溫穗心裡痒痒的,臉上也痒痒的,總覺得到處都是他的氣息,被他浸透了。
「我說……」
裴聿禮帶著笑意聲音頓了頓,以一種小時候跟她咬耳朵的姿態,說著悄悄話。
灼熱的呼吸撲在細嫩肌膚,撩撥著少女細嫩的耳垂,好聽的聲線滑進她耳朵里,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我說了不算,具體的關係,要看我們家大小姐怎麼說。」
「她說是什麼,我們就是什麼。」
熱氣撲在耳朵上,連好聽的語調都格外令人浮想聯翩。
溫穗臉驀地一紅,下意識側過臉。
裴聿禮毫無防備,弧度優美的薄唇若有若無地蹭過少女白皙嬌美的側臉。
小魚尾巴輕曳水面一般,在心底盪起層層漣漪。
四目相對的瞬間,連鼻尖幾乎都碰在一起。
少女清亮的瞳孔驟然放大,密匝匝的長睫高高翹起,像是振動的蝴蝶翅膀,頻率極快地顫來顫去。
面容俊美的男人鳳眸低垂,注視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嬌美臉龐。
粉面桃腮,瞳仁瑩潤,含著未散的潮氣。
上翹的鼻尖小巧精緻,純軟而紅,塗著一層淺淺的唇蜜。
連漂亮的唇珠都像是在誘人含吻。
她那麼嬌氣,又清純,跟成年男人離那麼近也不知道躲,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她,
就好像他含著她的唇吻上去,她也不會躲開,只會用嬌滴滴的聲音喊他哥哥,纖弱無力的手指撐在他胸口,被他吻得喘不上來氣也不會鬆開,只會縮在他懷裡小口小口地平息……
裴聿禮喉結快速滾動,漆黑的眼睛籠罩著她,試探性地往前湊了一點。
他嬌氣可憐的小青梅沒躲,在縱容他的冒犯。
裴聿禮的呼吸撲在她臉上,心跳得極快。
他克制著心底暴虐的侵犯性,扮演著極有禮貌的紳士,稠暗的視線黏在她唇上,一點點湊近。
怕嚇到了她,聲音都放得極低:
「穗穗……」
「啪嗒——」
房門毫無徵兆地被推開。
刺眼地光線撒了進來,面容嬌美的少女猛然回神,紅透了臉頰。
她不敢看來人,手忙腳亂地捧起果汁杯,假裝喝東西。
被打斷的裴聿禮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銳利眼眸涌動著不悅,冷冰冰掃向門口。
來人金髮碧眼,穿著正裝,似乎是沒想到房間裡有人,驚訝著捂住了眼——
「噢,sorry,我發誓我什麼都沒看見……」
那人的眼睛適應了光亮,看著房間裡的人,突然高興起來,大步邁入:
「裴,你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