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無邪胖子聽到兩人的驚呼,停下手裡的動作扭頭詢問。
劉小貝愛麗兒六人,也好奇的看了過去。
就連坐在石頭上閉目養神的墨琦琳,也在此刻睜開了眼睛。
「是鮑勃的屍體......」詹姆斯和傑森回頭,驚駭的指著地下河,「鮑勃的屍體沉下去了!」
「什麼?」無邪一怔,「沉下去了?」
「嗯嗯。」兩人連連點頭。
「這怎麼可能!」胖子不信,「不會是你兩眼睛抽抽,看錯了吧,這麼急的水流,就算是一頭大象都能沖走,屍體怎麼可能沉下去,你兩沉一個我看看?」
「就是啊。」劉小貝愛麗兒六人也不信。
詹姆斯和傑森急的臉都紅了,「真的胖爺,我們沒有看錯,鮑勃的屍體真的沉下去了!」
見兩人樣子不像演的,墨琦琳神色嚴肅的站了起來。
無邪胖子和劉小貝愛麗兒六人,以及觀察組和觀眾們,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看來這地下河裡面不乾淨啊,天真!」胖子語氣低沉的說。
無邪嗯了一聲,「這地下河水流這麼急,深度肯定非同一般,裡面絕對生存了不少東西。」
「小三爺,你是說鮑勃的屍體不是沉下去了,而是被這地下河裡的東西拖下去了?」劉小貝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無邪點頭,「多半是,並且能在這麼急的水流里,把一具一百多斤的屍體拖下去,那東西的體積應該不小,要麼就是詹姆斯他們熬湯的鴆魚組成的魚群,把屍體拖下去的,總之不管是什麼,這地下河都十分危險不能靠近。」
說著,無邪對詹姆斯和傑森兩人喊道:「你們別站在那裡了,先回來。」
「好。」詹姆斯和傑森兩人應了一聲,趕緊往回走。
然而就在此時,一條有人手腕粗的透明觸手,悄無聲息的從地下河裡甩了出來,纏住了走在最後面的傑森的右腳腳踝。
「啊——」傑森整個人直接正面朝下的摔趴在地上,然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觸手就開始把他往地下河裡拖。
他嚇的面色慘白如紙,兩隻手用力抱住面前一塊石頭,大喊救命,「救我,救救我,有東西拖我——」
除墨琦琳和無邪胖子外,其他人都慌了。
離他最近的詹姆斯聲音發顫的問,「什麼東西在拖你?」
「我不知啊——」
傑森話還未完,雙手就從石頭上鬆開了,整個人被觸手飛快的往後拖,眨眼間,一半身體都被觸手拖進地下河了。
「傑森——」本和亞倫目眥欲裂的朝傑森跑去,準備救人。
不料半路又一條觸手從地下河裡甩了出來,纏住了跑在最前面的亞倫的腳踝。
接著亞倫就步了傑森的後塵,被觸手正面朝上的絆摔在地上,往地下河裡拖。
看到這一幕,本嚇傻了,雙腿發抖的往後退去,不敢救人了。
無邪胖子四人和詹姆斯三人也不敢,從亞倫都被拖走來看,顯然埋伏在地下河裡的東西不止一個,這種情況誰敢去救?
不對,有一個人敢。
錚——
墨琦琳反手伸向背後,拔出了黑金古刀。
無邪抬頭看她,就知道她去要救人。
無邪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太願意她去冒這個險,卻也沒有真的開口阻止她。
因為這就是她的性格啊。
不管她失憶多少次,她始終都是那個表面冷漠,內心善良的張麒麟,只要有人想活,能救她都會救。
所以無邪只能叮囑她,「小哥,小心點!」
墨琦琳點了下頭,雙腳一併,整個人高高的跳起,一個大前空翻朝本和傑森凌空躍去。
見她出手,本大喜過望,「太好了,傑森和亞倫有救了!」
詹姆斯三人也鬆了口氣。
只有無邪胖子四人高興不起來。
詹姆斯幾人不是小哥的親隊友,只把小哥當一個救人的機器,根本不會擔心小哥會不會出事。
但在他們這裡,小哥從來都不是什麼機器,小哥是人,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會受傷會死的人,所以他們擔心小哥的安危。
觀察組和觀眾們也是一樣的,哪怕知道以墨琦琳選手/小哥的本事,最終肯定會成功救回本和傑森,也還是在緊張的為她祈禱。
「哎......」胖子彎起胳膊搭在無邪肩膀上,嘆了口氣,「天真,你說咱小哥活了這麼久,經歷了那麼多次生死,見慣了那麼多的人性醜惡,為什麼還是那麼心軟呢,就連脾氣也還是那麼好,但凡她心硬點,脾氣壞點,她過去也不會受那麼多苦難,胖爺只要一想到,她過去被腳趾國猴子抓起來當魚餌的事,就恨的牙痒痒。」
「什麼?小哥以前被腳趾國猴子抓起來過?」劉小貝震驚出聲。
譚璐也張大嘴巴,「還有小哥當魚餌是什麼意思?」
觀眾們也疑惑不解。
倒是觀察組,隱隱明白了什麼。
所謂當魚餌,就是被推出去誘敵,吸引火力,最後不是殺死敵人,就是被敵人殺死。
舉個例子,上輪遊戲的林書恆選手,就是被顧寶珠幾人推出去當了魚餌。
這種做法,可謂是喪盡天良,殘忍至極!
但沒想到,墨琦琳選手以前小小年紀,竟然也經歷了這樣的事。
腳趾國是吧?
看來需要被制裁了呢!
觀察組眾人憤怒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李司令面色鐵青的起身離開了。
一些潛伏在華國國運直播間的腳趾國國民看到後,頓時如臨大敵,趕忙回去通風報信。
地下河,看著正在救傑森的墨琦琳,無邪笑了笑,沒有回答劉小貝和譚璐的問題,只接著胖子的話往下說:「小哥就是這樣,不管以前經歷了什麼,也不管失了多少次憶,始終都沒有改變,以前的事我們沒辦法,我們只要在以後保護好她,不再讓她再經歷類似的事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可我們兩個的壽命,只能保護她幾十年,保護不了她一輩子啊,胖爺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幾十年後我倆死了,她怎麼辦?」胖子發愁的揉了揉腦門。
無邪心也狠狠一揪,卻還是強裝振作的說道:「幾十年後的事幾十年後再說,現在還早呢,想這麼多幹嘛,大不了等我死的時候,一槍把她崩了,讓她給我陪葬,一了百了好了。」
「你說啥玩意兒?」胖子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圓,「一槍把小哥崩了,讓小哥陪葬?天真,我倆當中最護小哥犢子的就是你,胖爺我都說不出這樣的話,你竟然能說出來,你是不是瘋了?」
無邪訕笑,「別激動胖子,我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
「原來是這樣。」胖子拍拍心口,長舒口氣,然後語重心長對無邪勸說道:「天真啊,緩解氣氛這種事,一向是胖爺我做的,你以後還是別瞎摻和了,怪嚇人的。」
無邪呵呵一聲,沒接話了。
其實剛剛,他還真不是在開玩笑,在想到以後自己和胖子死了,小哥又會過成遇到他和胖子前,那種慘兮兮的日子,他腦子裡真的就升起了把小哥崩了,讓小哥陪葬的想法。
而這個想法一出,別說胖子,他自己也被嚇到了。
胖子一直說他這五年很瘋,跟變了個人似的,他從來沒反駁,因為他自己也清楚,他確實很瘋,但他都不在乎,畢竟剿滅汪家的計劃不瘋就無法達成。
可是現在,他才恍然發現,他竟然瘋到了讓小哥陪他死的程度,這可不行!
看來以後,他要克制一點了,起碼瘋的時候也要保持一定的清醒,不能完全淪為瘋子,不然這樣下去,他肯定會傷害到小哥和胖子。
無邪在心裡暗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