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不闖鑒丹樓就給我滾出去！」
忽然一陣狂風吹過，所有堵在鑒丹樓附近的人都被大風吹散，一身紅衣的渡虹落在鑒丹樓前，雙手叉腰，眼神凜冽。
幾個帶頭鬧事的外院弟子看到導師來後不但沒有退卻，反而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眼睛軲轆軲轆轉著，大聲喊：「我們說的有錯嗎？難不成導師想包庇那兩個人？難道天樞學院也縱容這種事情嗎？」
下一秒「啪」一聲脆響，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那外院弟子的半邊臉扇腫。
「包庇？縱容？你算老幾敢這樣和我說話？」渡虹目露嘲諷，直接抓起帶頭鬧事的三個外院弟子，「就算我真的包庇了，你還能拿我怎麼樣？」
強大的威壓讓幾個外院弟子面色漲紅，呼吸不暢，只能四肢不停地掙扎，像幾隻蛤蟆一樣趴在地上張大嘴巴喘氣。
「誒等等等等。」
這時遠處傳來呼喊，莫飛旋快步衝上前將渡虹周身的威壓打散，讓人扶起三個外院的弟子。
跟在莫飛旋身後趕到的漣序更是吃驚，他收到消息時以為大家最多就是議論幾句，沒想到居然變成了聚眾抗議。
「聚眾鬧事，你們這群人倒是膽子大得很，帶頭的人是誰？不說你們站在這裡的所有人都給我押去執法堂受罰一月！」
如果只是幾個人舉報抗議，這件事完全可以簡單處理。但現在大半個外院的弟子都圍聚在一起抗議，那就一定有一個帶頭的人在操控著這件事。
「什麼鬧事！我們沒有！」
一聽到說要去執法堂受罰，人群中好幾個外院弟子瞬間嚷嚷起來。
「我們只是聽說有這件事才過來的，和我們沒關係！」
「是啊是啊，我們就是看熱鬧的。」
但依舊有幾個膽子大的，自以為是正義的代表，衝上前就指著漣序和沈驚霄：「導師就這樣包庇他們嗎？他們明明是沒有導師的外院弟子，卻可以進入內院學習，難道不是事實嗎？」
他神情激憤，看著漣序的眼神就像是看仇人一樣，明明兩個人今天也不過才第一次見面。
「嗤。」渡虹都不知翻了第幾個白眼，又一個大耳刮子把人扇趴下，「誰告訴你們他們是外院弟子？」
他用靈力抽出漣序和沈驚霄兩人的內院令牌：「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種破銅爛鐵一樣沒導師是因為根本沒人選你？他要是想選導師，杏林院八個導師任他選！至於沈驚霄，你當他武鬥榜第一是怎麼來的？被人當槍使的時候動動腦子，他們要是真的擅闖內院，輪得到你們這群廢物舉報？」
渡虹這話說得直白，外院弟子們面色各異，都黑著臉想辯駁但又不敢出聲。
「說，到底誰帶頭的？我最後再問一次。」
莫飛旋再一次發問，那幾個跳得最歡的外院弟子被盯得縮成一團，眼神下意識往人群看去，磕磕巴巴回答：「是，是一個叫吳原的人。」
藏在人群里的吳原聽到自己被賣後咬牙暗罵一聲，連忙低頭轉身，想趁著還沒人發現離開現場。
但他沒想到的是，沈驚霄早早就鎖定了他的位置。外院弟子剛說出他的名字，沈驚霄就閃身堵住他的退路，長劍抵在他的喉頭，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刺穿他的脖頸。
吳原嚇得雙腿發抖，踉蹌著往後退，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上，四腳朝天猶如烏龜。
「不，不是我！」
他連忙爬起身，想要遮住自己的臉，但周圍人早就將他看得一清二楚，再擋也只不過是掩耳盜鈴。
「嘖，蠢貨。」
毫不遮掩，但又有幾分熟悉的嘲諷聲讓吳原下意識抬頭，看到了站在一旁看戲的趙浮鑫。
那一瞬吳原的臉色瞬間變得扭曲，渾身顫抖著看向趙浮鑫：「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趙浮鑫聽到這話更是忍不住笑出聲，「自己蠢別怪別人。」
吳原張張嘴，敢怒不敢言。
「行了行了！都給我閉嘴！」
莫飛旋不耐煩再聽下去，揮揮手讓執法堂的人將吳原和鬧得最歡的幾個外院弟子一起押往執法堂進行判罰。
作為當事人的漣序和沈驚霄也跟著一同前往，兩人站在莫飛旋的身後，看著吳原和那幾個外院弟子跪在大堂中心，還在大喊著自己是冤枉的。
一旁的執法堂弟子聽得不耐煩，皺起眉朝幾人甩出幾道禁言咒：「吵死了！」
瞬間執法堂安靜了不少。
漣序和沈驚霄很快做好事件登記，穿過大堂時正好碰上了準備被押去受罰的吳原。
他神色灰敗，但在看到漣序的瞬間卻變得無比高傲，像是在挽留著什麼不值錢的尊嚴。
漣序說不上什麼感覺，他是真的完全不懂吳原的腦迴路。
「其實我不太懂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大的敵意。」漣序看向吳原，說不上是不是憐憫，「你要是想進內院，努力修煉強大自身，終會有機會被看見。不論討好別人或是拉人下水，最後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吳原神色凝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他掙扎著看向漣序，雙眼滿是不甘：「你懂個屁！你也不過是攀附別人的傢伙，不過是運氣比我好找到了人，你裝什麼聖人？你裝什麼清高？」
不甘，憤怒，惶恐， 他試圖用這些來掩蓋那藏在底下的自卑。
漣序無奈嘆氣，轉過身背對著吳原，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不必在意他。」沈驚霄摟過漣序，帶著人飛回竹林，還順帶買了幾樣漣序喜歡吃的小點心。
正在竹林等消息的漣微淼看到兩人的身影后連忙站起身：「哥，你們終於回來了！鑒丹樓那個事我都聽說了，那個吳原真是該死，當初真是眼瞎了才救他。」
說著她氣得抽出鞭子啪啪打向地面，恨不得直接衝去執法堂手刃吳原。
「已經沒事了，別生氣。」漣序連忙攔著漣微淼，是真的怕她會半夜偷偷溜進去抽人。
好在漣微淼也就是說說，後退兩步開始禮貌問候吳原祖宗十八代。
漣序捂起耳朵只當沒聽見，拉著沈驚霄躲去藥田，說悄悄話。
他是真的完全沒在想吳原的事，滿腦子都還想著他的診廬：「我和萱如禾說好了診廬明天開張，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
說實話漣序內心還是有點緊張，真怕自己最後白干一場。
「或許不用等明天。」沈驚霄側過身，雙手捧著漣序的小腦袋往旁邊一轉，「漣漣大夫，你的第一個病人來咯。」
院子裡一位杵著拐杖的錦衣公子正一瘸一拐地走著，等他抬起頭看見漣序和沈驚霄，臉上瞬間露出熟悉的笑容。
「原來是你們啊！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