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修士也顧不上殺漣序了,轉過身去追向萬里山河圖。
漣序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拿到寶物,於是也追上去搶奪。每當黑衣修士要觸碰到萬里山河圖時,漣序就會飛出一根針打偏山河圖。
「果然還是要先殺了你這個礙事的!」黑衣修士氣得雙眼發紅,舉著劍轉身刺向漣序。
漣序閃身避開,不斷想著怎麼殺死對方。
可漂浮在空中的山河圖看見黑衣修士在追殺漣序後,整個光團抖了抖,一個頭錘撞開黑衣修士,接著又撞向漣序,帶著他一起進入新的一扇門。
漣序被撞得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入目是令他熟悉無比的環境。
「爹,娘,哥哥醒了!」
漣序看向站在床邊的父母和穿著蓮花裙的漣微淼,還有些迷茫。
「哥哥,你怎麼了?是還不舒服嗎?」漣微淼看著漣序一直不出聲,有些擔心地開口。
「沒事。」漣序搖頭,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沒有絲毫靈力,周圍的靈氣也幾乎算得上是匱乏。
他坐上輪椅,沉默地聽著父母和妹妹談話,發現這個時間線的漣微淼和現在的漣微淼幾乎沒有相似之處。
這時的漣微淼性格更加小女孩一些,喜歡一切粉嫩的事物,喜歡糕點,看見男修會害羞地躲起來。
她會因為父母多關心哥哥而偷偷低下頭皺起鼻子覺得不高興,但又會因為哥哥的關心而產生類似愧疚的情緒。
「我現在在過去。」漣序輕聲呢喃。
他看著漣微淼因為功課不及格跑來跟自己訴苦:「哥哥,術法太難了!我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術修的天賦,你說我要不要嘗試一下別的東西?」
「那你試試鞭子吧。」漣序下意識開口,而後愣住,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鞭子?打到自己會不會很疼啊。」漣微淼沒發現漣序的異樣,在認真考慮漣序的建議。
後面漣微淼真的開始嘗試學習鞭法,但因為經常會打到自己又放棄了。
眼前的一切讓漣序感到恐慌,尤其直到某天,外界傳來界壁破碎,魔族入侵的消息,他的兩個哥哥為抵禦魔族而死在了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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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犧牲了?」聽到消息的漣序心臟隱隱作痛,他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呼吸,眼淚奪眶而出。
此後漣家陷入了沉寂,掛上白布白綢,只是還沒來得及接回哥哥遺物,天災先一步降臨。
漣序親眼看著天火是怎麼從高空墜落砸向地面,也親眼看到魔族和魔獸是如何踏破防線屠殺一切。
為了守城,父母只能奔向戰場,沒多久就傳來了戰死的消息。
原本熱熱鬧鬧的漣家如今只剩下了漣序和漣微淼兩人。
「哥哥,我們沒有爹娘了。」漣微淼眼睛紅腫,自從兩個哥哥去世後她就一直在哭,有好幾次幾乎哭到暈厥。
漣序忍著心臟的不適,環抱住漣微淼:「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
魔族已經占領了城池,為了活命,漣序只能帶著漣微淼開始逃亡。
兩人相依為命,花了三天才找到一個可以勉強躲避的山洞。
兩人衣服破爛,灰頭土臉,已經兩天沒吃過任何東西。
漣序從兜里拿出最後一張燒餅,將四分之三都分給了漣微淼。
漣微淼蜷縮在哥哥身邊,小口小口吃完燒餅:「哥哥,我好餓,我們去找吃的吧。」
「好,哥哥去找吃的。」漣序忍著心疼胃疼,伸手摸摸漣微淼的腦袋,站起身準備走出山洞。
漣微淼連忙抓著漣序的衣擺,也要跟著一起去。
只是他們剛到山腳就被魔族的隊伍發現了。
漣序拉著漣微淼往山上跑,五臟的疼痛讓他四肢無力,能繼續站著也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
他捧著漣微淼的臉認真對她說:「漣微淼,我們分頭走,你往右邊我往左邊,到時候一起在山洞匯合,知道嗎?現在就跑!」
漣微淼眼神慌亂,下意識點頭,聽話朝著右邊跑去。
漣序看著妹妹離開的背影,他已經跑不動了,他決定留下來給漣微淼爭取一些時間。
他死的時候其實並不算痛苦,一箭穿心已經是很痛快的死法了。
漣序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但故事還沒結束。
他聽見漣微淼的腳步聲,看到漣微淼無神地跪在地上,抱著他被魔獸啃食完五臟的屍體。
她眼裡沒有淚水,沒有憤怒,只是呆呆地抱著他,抱著他一夜墮魔。
她撿起穿透漣序心臟的那支箭,用力捅入自己的心臟,用大半心頭血強行留下了漣序的殘魂。
因為魂魄不穩的緣故,之後的事漣序看得斷斷續續。
他看到漣微淼變得很堅強,不停尋找能穩固魂魄的寶物,但作用並不大,只能看著他日益消散。
直到她遇到了沈驚霄,那個存在於過去,孤僻,冷漠,強大到可以藐視一切的沈驚霄。
「沈驚霄,你怎麼這麼瘦啊。」漣序呢喃著,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他看到沈驚霄原本平淡無波的眼神略微閃動,開口說了一句:「可以。」
漣序不清楚兩個人協商了什麼,但等他再次清醒,發現自己在和沈驚霄結冥婚。
氣運之子強大的氣運穩固了漣序的魂魄,但他們並沒有停止,漣序看著他們在天柱徹底倒塌之前,在雷雲降世之前,刻下傳送大陣將他送離修仙界。
心臟重新開始跳動,生命進入新的輪迴。
漣序坐在病床上,看著自己在地球住了近十多年的病房,消毒水的氣味和窗外的落葉都讓他那麼的熟悉。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漣序哽咽著,伸手將輸液管的針頭拔下,扶著牆壁踉蹌著走到病房門口,伸手推開。
眼前的場景瞬間分崩離析,漣序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沈驚霄,衝過去撞進他的懷裡。
「沈驚霄,你怎麼是二婚啊。」漣序聲音哽咽。
沈驚霄單手抱起漣序,擦去漣序的淚水:「冤枉啊,我頭婚就是和漣漣結的。」
漣序沒忍住哭著笑出聲,親親沈驚霄的臉頰。
「咳咳。」余天風咳嗽兩聲,「知道你們感情好,但也別無視我們啊。」
漣序臉頰爆紅,抹乾眼淚從沈驚霄身上跳下來,尷尬地腳趾扣地。
「這裡應該是河嶽宮的正殿,山河圖就在石台上。」諸葛堯轉移話題,指向正對面的巨大石台,上面正放著展開的萬里山河圖,「我們都試了一遍,連沈兄都沒辦法拿走。」
「那我也去試試?」
漣序走向石台,其實也沒多少信心能拿走,只是嘗試著觸碰了一下萬里山河圖。
下一秒,山河圖發出橙黃色光暈,飛離石台漂浮在漣序身邊。
「俺滴天,不是,這就認主了?」
余天風捂著頭跪在地上,世界觀再次重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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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大家沒理清楚,我這邊小小順一下這三章涉及事件發生的時間順序:遇見師父——回到漣家——凡界破碎——天地寂滅,也是天柱逐漸崩塌的過程
˵>ㅿ<˵其實沈驚霄先婚後愛的婚,更多指的是這章提到的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