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序和沈驚霄回了一趟春明谷,告訴谷主他們要出一趟遠門。
「要長老陪你去嗎,可以安全一些。」谷主有些擔憂地看向漣序。
「不用。」漣序搖頭,再次叮囑谷主,「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春明谷繼續封閉,任何外人都不能進來。藥樓那邊也一樣,儘量別踏出藥樓。」
之後漣序將出門這件事告訴其餘四人。
「終於可以出門了嗎!」余天風第一個舉起雙手歡呼,「我現在修為卡在金丹後期,正好出去找找機緣!」
「是啊,也該出去走走了。」漣微淼甩著鞭子,顯然也對出門這件事感到興奮。
六人簡單收拾好行李,等到約定時間後與那位陌生男修會面,一同前往風嶼城。
風嶼城在東洲的南部,那邊山地崎嶇,人煙稀少。不論離開南部還是進入南部,都需要穿過高聳的悲風山。
男修看向遠處連綿不絕的山脈,主動提醒漣序:「山地上空有自然形成的結界,需要陸行一段距離。」
「好的,多謝。」漣序點頭,找了個空曠的位置停下飛船,改乘坐馬車。
上車前,漣序低聲提醒各位:「進去後小心周圍。」
馬車晃晃悠悠進入悲風山的範圍,漣序拉開窗簾,視線順著刀削斧劈、高聳入雲的山壁往上,看到了蔚藍色的一線天。
這種地形非常適合用來觀賞,同樣,也很適合埋伏。
「小心!」諸葛堯高聲提醒。
一顆石子順著岩壁往下滾落,數十個修士忽然出現在石壁上,順著石子滾落地方向向下,將漣序一行人包圍。
他們一句話都沒說,從不同方向撲向漣序眾人。
馬車即刻報廢,沈驚霄抱著漣序跳上半空,一拳砸向離他們最近的敵人。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沈驚霄一腳踹飛對方,讓他剛好落在余天風刀下,和他的同伴一同被砍下頭顱。
漣微淼依舊喜歡用長鞭捲住敵人的脖頸,輕輕一扯就能帶起一片腥紅。
空蟬赤手擋下敵人的大刀,趁著空擋掐住對方脖子,用力一甩朝著諸葛堯的方向扔:「阿彌陀佛,貧僧不能殺生啊。」
諸葛堯扶額,指尖彈出一枚銅錢,精準穿透敵人的心臟。
峽谷內血腥氣瀰漫,六人停留在原地,為了防止空蟬突然發瘋漣微淼還特地將他捆了起來。
漣序蹲下身觀察屍體,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魔氣:「和之前在河嶽宮遇到的修士很像。」
「又是這群人奸。」漣微淼又踹了一腳屍體,「這魔族居然連上界都能滲透。」
「魔族已經知道到我們帶著山河圖來到了上界。」漣序站起身,神色凝重,「估計也已經知道我們是春明谷的人,知道我會定時去一趟藥樓。」
余天風把暈倒在一旁的帶路男修拖到大家面前:「還活著。」
漣序拿出竹針扎入男修的穴位,原本昏迷的男修幽幽轉醒,睜開眼就看到了圍著自己的六人。
他尖叫一聲,手腳並用往後爬,怕得直打哆嗦:「你們是誰?想要做什麼?」
「是我們該問你想要做什麼吧?」余天風冷哼一聲,大刀立在他的頸側,「說,為什麼和魔族合作,引我們來這裡?」
「什麼魔族?!你別亂污衊我!」男修立馬反駁,兩眼瞪著余天風,「而且我明明記得自己已經離開了南域,正在到處找醫修丹修,我還懷疑是你們把我綁回來了呢!」
聽完這話余天風滿腦子問號,但看男修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開口問他:「你不記得了?是你來到我們藥樓,說讓我們跟你回宗門治病。結果剛進悲風山,一群人就突然跳出來說要殺了我們。」
「不可能!」男修極力否認,「我根本不記得你們!」
吵來吵去的沒有任何意義,沈驚霄讓他們閉嘴,伸出手摁住男修的額頭,很快又鬆開手:「被附身了一段時間。」
男修嚇得渾身一顫,無助地抱住膝蓋,眼淚汪汪。
「你哭什麼。」漣微淼擰眉看向男修。
「我要去找醫修。」男修哇哇大哭,「我好不容易才走出南域!怎麼又回來了!」
「你是耳朵不好嗎?」漣微淼不耐煩嘖了一聲,「剛剛不都說了,你是從藥樓請我們來的。」
男修這才反應過來,眼含希冀地看向六人:「那你們可以跟我去風嶼城嗎?我們宗門突然集體中毒了,南域沒有厲害的醫修,求求你們幫幫我。」
漣序沒想到對方居然是真的在找醫修:「我就是醫修,可以跟你去風嶼城。」
「太好了!」男修擦乾眼淚,連忙爬起身,也不管漣序是不是騙人的,「我叫柏方,是飛燕宗的弟子。前輩我們可以坐飛船過去嗎,我知道前面有一塊空地可以放得下飛船。」
「可以,帶路吧。」漣序點頭。
男修立馬帶著六人前往空地,如願坐上飛船趕往風嶼城。
「前輩,那邊那邊!」柏方指著底下的宗門,「這就是我的宗門!」
漣序將飛船停靠在附近,落地後跟著柏方走進飛燕宗。
「這宗門看起來挺小的。」漣微淼打量著飛燕宗,小聲嘀咕著,「就這也能做南域第五大宗?」
「南域本就人少,能發展成這個規模也很不錯了。」諸葛堯輕聲回復,讓她別說了。
漣微淼這才閉上嘴。
他們跟在柏方的身後,很快就看見一位穿著黑白色法袍的女修衝過來。
「小師弟,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走嗎?」
女修臉色發灰,周身靈氣潰散,濃厚的死氣不斷圍繞在她身上。
「師姐!我怎麼可能扔下你們就走啊!我去北域請來了醫修,一定可以治好你們的!」柏方連忙拉著師姐來到漣序面前介紹,「師姐,這是漣醫師,他很厲害的,一定可以治好你們。」
「漣醫師?」師姐黯淡的眼神染上一絲光亮,「真的能救我們嗎?」
「先讓我看看你們的症狀。」漣序避開這個問題,沒有立即給他們希望,「把手給我。」
女修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將手伸給漣序。
漣序用梧桐線牽住女修的手腕,懸絲診脈。隨後又觀察了女修的眼睛,口鼻以及血液。
他擰著眉思索,回想著相似症狀的病例,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你們這症狀,看起來不像是中毒,反而像是中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