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是被抓過來的嗎？」
漣序看到小男孩身上的傷後眉頭緊蹙，上前兩步想要仔細檢查一番。
可男孩的警惕心很重，看到漣序想靠近連忙後退幾步，抱著蜘蛛轉頭就跑。
漣序無奈收回手，沈驚霄站在一旁拍拍他的肩膀：「那小子能驅使那麼多蠱蟲，大概率是他們培養的蠱王。你要是想問話，我現在就把他抓回來。」
「不了。」漣序搖頭，那小孩大概從小就沒經過社會化，野性十足，硬抓只會讓他應激，「我們還是先解決水裡的蠱蟲吧。」
漣序不知道這群人到底在水裡放了多少蟲卵，只能通過打撈屍骨來猜測大致數量。
「僅僅這裡就撈出了五具屍骨，還沒算可能被水沖走的。」漣微淼將靈火扔進骨頭堆里，深吸口氣，「蠻舟河下游會匯入東陽河，東陽河橫跨整個東洲，要是不處理乾淨整個東洲都得完蛋。」
「我想想。」漣序扶著額頭，想著有沒有可能煉製藥劑直接殺死河裡可能存在的蟲卵。
這一想就想到了晚上，幾人乾脆就在原地紮營休息，沈驚霄從乾坤戒里隨意掏出一頭靈獸就開始露天燒烤。
烤肉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漣序接過沈驚霄烤好的肉串，忽然感覺自己背後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轉過身，發現是那個小男孩。
小孩眼睛緊緊盯著肉串流口水，被漣序發現後也不害怕，捧著小蜘蛛遞給漣序。
「你想用小蜘蛛和我換烤肉？」漣序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
小男孩點頭，只有小蜘蛛在瘋狂搖頭。
「我不需要你的小蜘蛛。」漣序拒絕小男孩，撕下一塊肉放到小男孩嘴邊，「吃吧。」
小男孩張開嘴，牙齒避開漣序的手指，嗷嗚一聲吞下肉塊後接著張大嘴。
漣序也沒停下，重新撕下一塊又塞進男孩嘴裡，直到給他塞了近十串烤肉後男孩才捂著肚子打了個飽嗝，依偎在漣序身邊。
大概是覺得吃太多了不好意思，小男孩轉身拿出一瓶藥塞給漣序，磕巴解釋：「藥，倒進水，殺蟲蟲。」
漣序接過藥水，觀察片刻：「是可以直接在水裡殺死蠱蟲？」
小男孩點頭，又做了個喝的手勢。
漣序秒懂：「喝下去也可以殺死蠱蟲？」
小男孩又點點頭。
沒想到對方居然能拿出解藥，漣序壓下心頭的驚訝。等到天一亮，為了驗證藥劑的真實性，漣序特地實驗了一番，確實能完全殺死食塵蟲。
接著他又用兩袋糖果和小男孩換到了藥劑配方，打算留給南域幾個大宗門，讓他們及時與其他宗主溝通情況，防止蠱蟲泛濫。
蠱蟲的問題基本解決，漣序看向躲在角落裡的小男孩，笑眯眯開口：「我們要走了哦。」
「走？」
小男孩從牆角探出頭，噠噠噠跑過來想抱住漣序，結果被沈驚霄用手擋住。
他癟起嘴，半哭不哭地看著漣序：「不，走，陪我。」
「不行的，我要回家的。」漣序搖搖頭，朝著小男孩伸出手，「但你可以跟著我一起走。」
「一起？」小男孩看向漣序。
「對的，一起，跟我回春明谷。」漣序牽起小男孩，用手帕擦擦對方的小髒臉，「你願意跟我走的話，從此以後你就叫春霽。」
雲銷雨霽，彩徹區明。
「春，霽。」小男孩跟著念出這兩個字，「我叫，春霽。」
漣序捏捏他的小臉蛋：「是的，歡迎跟我回家，春霽。」
春霽還不適合去人多的地方，所以漣序將他留在了飛船上，把藥方和具體情況留給幾個宗門後，才正式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到了，前面就是春明谷，你以後生活的地方。」漣序打開屏障，帶著春霽往裡走。
屏障剛被打開谷主那頭就收到了消息，他立刻放下手頭的事，趕過去就看到漣序和沈驚霄一起牽著一個孩子回來。
谷主眨眨眼，脫口而出：「少谷主，孩子都這麼大了啊？」
沈驚霄嚴肅點頭：「嗯，之前不方便，剛接回來。」
漣序：？？？
「不是，胡說什麼呢！」漣序瞪了一眼沈驚霄，轉頭和谷主解釋，「是在南域偶遇的一個孩子，蠱術天分極高，可以專門培養。」
「名字我已經取好了，就叫春霽。」漣序摸摸他的腦袋，「不過這孩子沒接受過教導，行為習慣還很野性，需要專門找人教導。」
「懂了懂了，老夫最擅長帶孩子了。」
谷主彎下腰，從乾坤戒里拿出糖果和玩具，三兩下就哄得春霽追著他叫爺爺。
「我不在的時候春明谷還好吧？」漣序放下心，開始關心春明谷的近況。
谷主抱起小孩：「好著呢，藥樓那邊生意也很好，谷內還順便舉辦了一次小比。」
「隱霧山準備開放了，少谷主不是讓我選一些人跟著去歷練嗎？我想著北洲那邊複雜，還有不少妖族，直接讓最能打的十二個跟著少谷主去。」
說著谷主將名單遞給漣序：「春沽和春浮各帶一隊，到時候麻煩少谷主看管了。」
「分內之事。」漣序接過名單，大致掃了一眼，「這次去南域花的時間不少，你讓他們十二人準備好，半個月後跟著我一起前往北洲。」
「行，我馬上去。」谷主點頭，抱著春霽離開。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弟子準備，漣序召出飛船停靠在春明谷外，將這十二名弟子接上船。
他清點完人數，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開口：「出發。」
從南洲去往北洲，只乘坐飛船需要近半年時間。漣序一行人選擇傳送陣和飛船交替使用，將路程縮短至三個月。
三個月後，帶著寒意的風吹起漣序的發尾，他們正式到達北洲。
「走吧，去過渡區。」漣序拉開系統地圖開始帶路。
他們定的客棧在北洲的過渡區，那邊價格相對便宜，最重要的是人妖混雜，信息來源廣泛。
漣序安置好弟子後拉著沈驚霄坐在樓下喝茶，兩人並肩坐著，偶爾看向窗外。
「這裡妖族好多。」漣序已經看到不少頂著耳朵尾巴的妖修路過。
沈驚霄目不斜視，一直盯著漣序：「正常，再往北走一些就是極北妖域，那些妖族多是愛看熱鬧的。」
雪花落在窗台，樓下一名狐族妖修正仰著頭一副驕傲的模樣，語氣高昂：「哼，虎王什麼的都是過去式了。我告訴你，現在我們狐王才是真正的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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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銷雨霽，彩徹區明——來自《滕王閣序》
春霽未來將會成為春明谷最強戰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