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過於大膽,大家一時間陷入沉默。
「倒也不是不可以。」余天風倒也不是真的怕,他撓了撓頭,「但我們現在用靈力不方便,被發現了怕是不好收場。」
周圍靈力濃度為零,他們現在想用就只能吸取靈石,多少有些不方便。
「我承認你說得對。」漣微淼拍拍余天風的肩膀,「但靈石這東西我們又不缺,就這麼回去了我實在不甘心。」
諸葛堯擲出銅錢:「卦象告訴我,能成功,但過程危險。」
「那還等什麼,直接沖。」漣微淼猛拍桌子站起身,「讓那魔尊知道我們的厲害!」
魔宮在魔界第一城九淵城,離金鉤城並不遠,走路只需要三天就能到達。
漣序六人交了六十魔石入城費後沒急著找客棧,打算趁著白天先打聽一下有關魔宮的消息。
魔宮的位置就在九淵城的中心區,漣序和沈驚霄路過時遠遠望了一眼,宮門外站滿了魔兵,戒備森嚴。
大概是為了方便工作,左右使的宮殿就建在魔宮的兩側,都不用他們另外找。
沈驚霄和漣序並肩走在街道上,用神識相互傳音:「魔尊長時間閉關,魔宮一般處於封閉狀態。只有在每月初五,左右使匯報工作時才會開啟一小段時間。」
漣序大致算算時間:「那就是半個月後。」
現在他們只需要確定輪迴鏡到底是在魔宮還是在左右使的宮殿裡。
「先去客棧吧。」漣序收回視線,現在還不著急。
為了防止被認出來,他們六人進城後一直分開走,約定好在街尾最後一間客棧匯合。
漣序剛踏入大門就看見了坐在樓梯附近的空蟬和漣微淼,他們視線短暫交匯一瞬又很快移開。
「訂一間普通房。」沈驚霄拿出魔石,「要熱水,大一點的浴桶。」
「得嘞。」老闆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將房牌交給沈驚霄,「熱水晚點給客人送上去。」
沈驚霄將牌子交給漣序,上樓梯時裝作不經意敲了扶手三下。
漣微淼和空蟬對視一眼,沒有任何動作。
客房內,沈驚霄收拾好床鋪將漣序抱在腿上:「房間簡陋,委屈我家漣漣了,漣漣要是覺得床板太硬了可以睡我身上。」
某些地方怕是比床板還要硬。
沈驚霄頭埋在漣序懷裡悶笑兩聲,鼻尖不停輕蹭漣序的鎖骨。
敲門聲響起,是熱水送上門了。沈驚霄將浴桶搬入室內,三兩下將懷裡的白糯米糰剝乾淨放進水中,還順帶扔進去一顆火石保持水溫。
這澡從白天洗到晚上,漣序靠在沈驚霄的肩膀上,臉頰肉被壓出弧度,微微張嘴打了個哈欠。
沈驚霄按摩著漣序的腰身,側頭在他耳邊呢喃:「困了先睡?」
「不要。」漣序搖頭,「等會微淼他們還要過來。」
他推開沈驚霄換了身領子高點的衣服擋住脖子上的痕跡。
漣微淼看到漣序的衣服後狠狠瞪了沈驚霄一眼,諸葛堯和余天風稍稍移開視線。
只有空蟬盯著漣序的衣服,真誠發問:「漣施主,你是覺得冷嗎?」
沈驚霄面無表情看向空蟬,漣序紅著臉沒有回答。
漣微淼直接給了空蟬一巴掌:「閉嘴吧你!」
空蟬不解,空蟬沉默,為什麼要欺負一個光頭。
「鏡子應該在右使的宮殿內,但右使最近都會在宮殿處理工作,不方便進入探查。」諸葛堯低下頭咳嗽兩聲拉回正題,「只有半個月後他前去魔宮,守衛才會稍微鬆懈一些。」
「那計劃就安排在半個月後。」沈驚霄捻起盤子裡的糕點遞給漣序。
中間空檔的時間,為了不引起魔族的注意,他們基本上都閒坐著,偶爾上街逛兩圈打聽關於魔尊的消息。
今日城裡比平常要熱鬧一些,漣序下樓時聽到不少人在討論城門的事:「老闆,我看今日那大城門怎麼突然開了?」
九淵城平日裡只開放小城門放人進出,大城門通常情況下不會打開。
「哦,這個啊。」老闆粗短的手指在算盤上靈活翻動,「聽說是前去秘境的魔修帶回了什麼東西,得打開大城門才能運進來。」
「原來是這樣。」漣序瞭然點頭,轉身和沈驚霄回到房內。
他們房間內的窗戶正好對著大城門那條街道,他們只需要守在窗邊就能看到從秘境回來的魔修隊伍。
漣序趴在窗台,恰好看見隊伍拖著近兩層樓高的木撬越過城門,緩慢朝著魔宮前進。
木撬並不是封閉的,只是淺淺蓋了一層絨布。漣序看著絨布凸起的形狀,覺得有些像是妖獸的骸骨。
腰間的獸袋在不停抖動,沈驚霄低頭解開獸袋,白色的小龍猛地鑽出想要飛出窗外。
「你是想死嗎?」沈驚霄眼疾手快抓住小龍,將它打了個結扔在床上。
小龍掙扎著頭鑽肚子解開繩結,不死心又朝著窗外飛:「讓我出去!讓我出去殺了他們!」
「冷靜點!現在暴露身份很危險!」漣序拉住小龍的尾巴將它摁在懷裡,「你看見了什麼?他們運送的東西有什麼問題?」
大概是知道自己掙脫不開兩人,小龍放棄掙扎,盤在漣序手臂發出嗚嗚嗚的哭聲:「我感覺到了,木撬上是父皇的氣息,該死的魔族他們偷走了父皇的龍骨!」
「所以呢?你現在出去再送他們一副龍骨?」沈驚霄半眯著眼看向遠處的魔族隊伍,「看來魔族也不怎麼信妖族。」
龍骨也能協助渡劫,雖然作用比不上麒麟骨,但也並沒有差多少。
「原來魔族去游龍秘境不只是為了海上月明珠。」漣序撫摸著用爪爪抹眼淚的小龍,也不知該怎麼安慰他。
小龍哼哼唧唧埋在漣序懷裡:「可惡的魔族,居然想用我父皇的骨頭擋雷劫,我不同意他們這樣玷污我父皇的遺骸!美人你快幫幫我!」
「這麼大副龍骨我們帶不走的。」漣序為難地看向小龍,「或者你有什麼辦法嗎?」
小龍扒拉著漣序的胳膊,爪子抹乾眼淚:「我不知道……」
「方法還是有的。」沈驚霄靠在窗台上雙手環胸,「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小龍好像驀地想起了什麼,沉默良久後才沉悶開口:「你讓我想想。」
隨後一股腦鑽回獸袋,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