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雜血龍，龍皇是雜血龍？」
一句話引起千層浪，周圍豎成辣條一樣的龍扭頭望向正中間的龍皇。
被眾龍盯著的龍皇渾身僵直，牙齒輕顫，龍爪下意識握緊，這模樣像是被氣得，又像是在害怕。
他噴出一口熱氣，對著沈驚霄吼出一聲龍嘯。威壓如同寒鐵洪流一般襲來，腳底下的土地寸寸龜裂，而沈驚霄卻不動如松，牽著漣序穩穩站在原地，絲毫不受影響。
眼見沈驚霄不受影響，龍皇又再次長嘯一聲，鋒利的龍爪揮向沈驚霄。
分秒之間，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沈驚霄和漣序面前亮起，完全擋下龍皇的龍爪。
「夠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漣序轉過身，看到一位杵著龍頭拐杖的老者，步伐緩慢但平穩地朝著他們走來。
龍川面色變得恭敬，俯下身朝著老者行禮：「二長老。」
龍皇不得不收回手，狠狠剜了一眼沈驚霄後化為人形。他腰板挺直，下巴微微揚起，即使是放鬆狀態下也顯得格外盛氣凌人。
「龍皇，我已聽聞你們之前把龍皇后代拒之門外的事。」拐杖落在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二長老眯著眼審視著龍皇，「簡直荒唐至極，今天你能隨意將龍皇后代拒之門外，明天是不是就能把我這條老龍也趕出去？」
他呵斥完龍皇，側身凝視著小白龍。
「都過了這麼久啊，上次見你還是一顆龍蛋。」二長老長舒口氣，目光慈祥，「歡迎到龍族，孩子。龍川，安置好他們。」
二長老的命令沒有人敢質疑，龍川點頭，視線瞥過一聲不吭的龍皇后，示意漣序和沈驚霄跟他走。
路上漣序偷偷捏捏沈驚霄的手，用神識傳音：「沈驚霄，你剛剛說的雜血龍是怎麼回事啊？」
「這個啊。」沈驚霄瞄一眼漣序，用神識包裹住漣序的神識，吸溜一大口，成功被漣序踩一腳。
他眯起眼笑笑，手指勾著漣序的手心才再次開口：「現任龍皇的母親是一條蛇，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手腳掩蓋了自己蛇族的血脈，讓龍族以為他是純血龍。」
漣序聽完後內心「哇哦」一聲，不敢想像他花費了多少努力才坐上龍皇的位置。
他們跟著龍川來到他自己的院落，他推開偏院的門：「你們暫時先住在我的院子，比較安全。」
兩人一龍沒有意見，漣序走進院內又轉過身看向龍川：「可以冒昧問一下你們後面的計劃嗎，我們會儘量配合。」
「暫時不需要。」龍川搖頭，視線落在小白龍身上，「現在龍皇血脈回歸已經被大家所知，新舊兩派的矛盾已經擺到檯面上。」
「龍皇為了保住現在的地位說不準會用上什麼手段，這段時間你們儘量別出門。」
「明白的，多謝提醒。」漣序點頭，目送龍川離開後關上院門。
龍族內部已經開始不同的聲音，漣序和沈驚霄裝作不知，每天都待在院落里，看著不同的龍族來看小白龍。
這些龍族裡既有新派也有舊派，雖然兩派最近打得熱火朝天，但都默契地沒有將這份戾氣對準小白龍。
隔日，龍川推開外院的門，看向正坐在院落里品茶的沈驚霄和漣序：「今晚我們舊派打算集體商討計劃，麻煩你們帶著小白龍一起來參加商討。」
「沒問題。」漣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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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兩人帶著小白龍披著星辰一同前往二長老的院落。
「來了，都坐下。」二長老閉著眸子，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開始吧，龍川。」
「是。」龍川點頭，嚴肅地板著臉看向眾龍，「我已經帶人探查過火燎原的邊界，確定封印已經開始鬆動，火燎原的靈力在不停往外泄露。」
具體表現為火燎原最近溫度下降，甚至還出現了涼風，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就能迎來雨水。
天道已經發現了這裡，就算新派現在將小白龍送走，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他們再不走，只能等著天道來清算他們。
龍川握緊拳頭，眼底燃燒熊熊烈火：「龍族不可能永遠蝸居在火燎原，天地遼闊，就算是死，龍族也該埋骨天地山川！」
「沒錯。」二長老不知何時睜開眼，視線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龍族生來屬於天地，龍皇血脈的回歸也說明龍族應該做出改變了，他會帶領我們進入新的道路。」
「我會召開長老會，讓新派做出選擇。」拐杖重重點在地上發出「咚」一聲脆響，聲音不大但卻格外清晰，「我沒時間，也沒這個耐心陪他們耗下去，不願意主動加入，那就被迫參與。」
這場會議的內容很長，包含了許多內容，但與沈驚霄和漣序沒有任何關係，甚至和小白龍都沒什麼太大的關聯，只是一隻代表龍皇的吉祥物。
散會後他們回到偏院，漣序坐在床上靠著沈驚霄：「那我們只需要等著嗎？」
沈驚霄點頭：「對，這是龍族內部的事情，和我們關係不大。」
新派鬥不過舊派，等舊派統一所有龍族的想法，不再蝸居於火燎原，也就不再依賴那件神秘的火系寶物，到時候他們就能直接拿走。
「我們真的能拿走嗎？」漣序不是非得懷疑沈驚霄，地心火怎麼說也是仙階寶物，就算不需要也不代表他們能拿走吧。
「放心，會給的。」沈驚霄捏捏漣序的臉頰，「畢竟小白龍還在我們手裡呢，大不了到時候挾天子以令諸龍。」
會議結束後的第二天，漣序聽聞舊派做出了不少事，龍族近四分之三都同意了舊派的想法，隱隱在架空龍皇的權力。
不過這些和漣序、沈驚霄沒有關係，他們也沒資格參與龍族內部的鬥爭。
小白龍偶爾會被龍川叫出去，當吉祥物一樣溜一圈後又回來。
很快舊派的聲音徹底碾過新派，龍族是嚮往自由的種族，他們生來就屬於天地。
外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難道龍族要一輩子都像一條長蟲一樣藏在這見不得人的秘境裡嗎？
「好像差不多要結束了。」小白龍被拎出去逛一圈後盤在漣序手腕上打了個哈欠，「感覺再過不久，他們就要直接逼龍皇做出決定了。」
不管外界的紛紛擾擾，沈驚霄和漣序老實待在院子裡歲月靜好。
兩人一直在等待一個爆發的機會，一直等到二長老和龍川帶著小白龍正式逼問龍皇，讓他做出決定。
龍皇坐在主位上，無視龍川和二長老的逼問，眼神直勾勾盯著小白龍，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一般。
「我要和你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