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跑是當然不會跑的。
黑龍前輩解釋：「傳聞天墟海就是大海的另一面，入口隨機開啟，能不能遇上得看緣分。」
只是緣分這個東西過於虛無縹緲，漣序實在沒有時間去試驗自己有沒有這個緣分。
他眉眼帶上幾分憂愁：「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黑龍前輩收起尾巴：「沒有，至少我沒有。」
這時藏在河嶽宮內的星辰沙漏晃晃悠悠飄到沈驚霄面前，輕輕撞一下沈驚霄的胳膊。
沈驚霄手指輕點星辰沙漏：「星辰沙漏說天墟海已經消失了。」
「啊？」漣序幾人異口同聲。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沈驚霄繼續作為星辰沙漏的嘴替，「如果想去可以走它的門回到過去，但需要黑龍給一個比較具體的時間範圍，越窄越好。」
黑龍歪頭，尾巴下意識拍打著身體，眼神凝視著虛空：「大概是五六百年前？天墟海出現過一次，那次入口開啟了，大概維持了二十年，不少人遇到了那頭獨角鯨。」
漣序察覺沈驚霄的神色有一瞬變化，很快，不認真看完全發現不了。
「有更精準的時間嗎？」沈驚霄替星辰沙漏開口。
黑龍搖頭：「沒了，活得太久，我對時間比較模糊。」
好歹有個大致的時間範圍，六人圍在一起討論一番，決定直接回到五百年前。
星辰沙漏上下晃動著分裂出一個小沙漏交給沈驚霄，等找到息壤後，他們可以用小沙漏開啟時間門回到現在。
它把時間調回五百至六百年前這個時間段，在漣序六人面前切開一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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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沈驚霄牽著漣序的手，率先帶人走進時間門。
剛落地，一陣陣鑼鼓聲在耳邊響起，兩隻火紅的「大獅子」正在街邊跳梅花樁，凡人們目不轉睛地盯著舞獅，時不時拍掌尖叫。
街邊還有賣各種小玩意的攤販，漣序收回視線：「好像在過新年，好熱鬧。」
修士沒有新年這種概念，沈驚霄看漣序好像很感興趣，捏捏他的手心：「那要逛一下嗎？」
「不了。」漣序搖頭，「急事要緊。」
黑龍前輩明確提到過天墟海入口在東邊的盡頭，他們不需要另外花費時間打聽，只需要一直往東走。
諸葛堯拿出尋天盤，抬手指向後方：「往東走。」
東邊的國家非常多，漣序幾人只走山路，儘量繞開這些城池防止遇到不必要的麻煩。
直到他們路過一座非常偏僻的城池。
「等等。」諸葛堯停下腳步，垂眸盯著手上的尋天盤，「這個城池，不太對勁。」
他隨手拋出三枚銅錢，分析一番卦象：「卦象告訴我，進入這座城會有所收穫。」
「那還等什麼，進去唄。」余天風腳步一轉，扭身朝著城池的方向走去。
這座城面積不大人口不多，城門開著也沒有人把守，任由外人進出。
「望海城？」漣序仰頭望向城門口的牌匾，下意識念出聲。
他們前後走入城內，裡面非常的安靜，靜得仿佛能聽到他們的心跳聲。
這裡的街道沒有行人，周邊也沒有攤販和商鋪，家家戶戶都敞開著大門，門口坐著一位臉上布滿藍色條紋的老人或者穿著藍色衣服的小孩。
他們見漣序一行人走在街道上也沒什麼反應，頂多就是多看兩眼，也不會特地上前詢問。
「這城真的沒危險吧？」漣微淼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怎麼感覺整座城都死了一樣。」
「阿彌陀佛，小僧沒有感覺到惡意。」空蟬單手捏著佛珠，蓮華台縮成掛飾戴在腰上，「不過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
一直這麼走下去也不是辦法，漣序觀察著四周，恰好和一位小朋友對上視線。
那小孩身上有幾道藍色的條紋，和漣序對視後有些害羞地躲在老人身後。
漣序半俯下身，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丸：「你好啊，我是從外面來的，請問你們這裡有落腳的地方嗎？」
他長得好看又沒有攻擊性，再加上身為醫修，有一種很獨特的親和力，小孩很快又探出頭露出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
他仰頭看著老人，見老人並沒有反對，便邁著小短腿跑到漣序面前，接過他手心的糖丸，舔兩下後塞進口袋。
「最近商鋪都不營業啦。」小孩仰起頭望著漣序，指向另一條路，「不過你們去看看花嬸嬸的店，她應該還開著，我帶你們去。」
「那太謝謝你啦。」漣序又拿出一顆糖丸給小孩，順帶摸摸他的腦袋。
小孩紅著臉蹦躂兩下，拉著漣序跟他走。
漣序順從地跟上：「小孩兒，為什麼商鋪最近不營業呢？」
小孩朗聲回答：「因為大人們都在忙海神會！」
「海神？」漣序有些意外。
一般只有靠海，以海為生的城鎮村落會拜海神，而這座城明顯不靠海，甚至離海並不近。
「是哦，我們都喜歡海神。」小孩語氣里充滿著喜愛，舉起手露出手臂上的藍色花紋。
這些花紋看起來像某種象形文字，漣序想到城裡老人們臉上的面紋，猜測這些紋路也和海神有關。
他們轉過彎來到一條新的街道，這邊的街道也同樣特別安靜，但有零星幾家商鋪還在營業。
小孩把他們帶進一家小飯館，飯館櫃檯前坐著一位年輕女人，穿著藏藍色的衣裙，臉上也紋著幾道藍色的紋路。
小孩踮起腳扒住櫃檯：「花嬸嬸，我給你帶來了客人哦。」
「哇，小煥真的太棒啦。」花嬸表情和語氣都格外誇張，拿出一塊糕點給小煥，「這是給你的獎勵，拿著回家吧。」
目送小孩兒離開後，花嬸臉上的表情一收，變得冷淡許多：「你們也是來參加海神會的？」
漣序點頭：「是的。」
花嬸沒再多問，拿出四個房牌給漣序：「只剩四間，你們自己商量著分。」
漣序接過房牌，抬頭瞥見花嬸身後還有一座神龕，神龕里擺著一張畫像。那畫像上的神長得又長又圓，遠看就像是一張深藍色的長條大餅。
不是很像海神，倒是和海參有幾分相似。
漣序收回視線，指向花嬸身後的神龕：「這就是海神嗎？與我聽聞的不太一樣。」
「對，那就是我們的海神。」花嬸神色恭敬，虔誠地對著畫像上的深藍色大餅俯下身。
漣序不理解但尊重，借著機會又問：「看起來很莊嚴，就是不知道這個海神會外地人能參加嗎？我們還不清楚海神會是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