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座島?」漣微淼抬手指向前方
沈驚霄的大浪好像不僅拍碎了那幾艘寶船,還順便把保護小島的藏匿陣法給拍碎了。
余天風聽到這猜測後忍不住學漣序對著沈驚霄豎起大拇指,由衷感嘆:「我沈兄,牛啊。」
諸葛堯操控著寶船前往小島,越靠近他們的靈力越活躍,等寶船徹底靠岸後,身上那股靈力滯澀的感覺才徹底消失。
「可以下船了。」諸葛堯走出駕駛室,目光落在排排坐在甲板上的小豆丁們,「他們怎麼辦。」
一時間眾人沉默,這些小孩都是活人沒辦法像獸寵一樣放進獸袋裡,也同樣不能放進靈府里,更不能留他們自己在船上。
余天風倒吸一口涼氣,揉著腦袋有些苦惱。
「只能帶上了。」漣序嘆口氣,畢竟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把最大的妞妞交給漣微淼,又把最聽話的孩子分給余天風後,餘下其他人都是一人兩娃的配置。
漣序抱著最小的娃娃,身邊還牽著倒數第二小的小豆丁,身邊的沈驚霄還一手拎著一個娃娃,有種說不出的心酸感。
表面上他分到了兩個,實際上是四個。
好在這些孩子很懂事,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也不會故意搗亂,能自己走就不讓大人抱著,實在累得不行了才會小小聲讓大人們走慢一點。
「叔叔,好多花花。」小豆丁扯著漣序的手指,指著腳邊的草叢,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漣序。
「你看到了花花?」漣序停下腳步,半蹲下身和小孩對視。
小孩點頭,抬手指著附近好幾個草叢:「這裡都是花花。」
其他小朋友也跟著點頭,最大的妞妞也指著腳邊的雜草告訴漣微淼,這是一朵紅色的花。
漣序按下內心的疑惑,表面上神色不變,揉著小孩的腦袋附和:「是啊,花花真漂亮。」
實際上在漣序幾人的眼裡,這裡根本沒有花。
這座島目之所及皆是荒蕪,周邊全是枯黃的雜草和發黑扭曲的樹木,海水的咸腥混合著枯木腐爛的味道不停衝擊著漣序他們的鼻子。
在這些孩子們眼裡,這裡卻是花團錦簇,枝繁葉茂,蝴蝶翩翩,四周圍是花香混著草木的氣息。
「會不會只有小孩才能找到真正的路?」諸葛堯停下腳步,彎下腰和小孩對視,「告訴叔叔,你們覺得哪裡才是正確的路呢?」
兩個小孩歪著頭,同時指向長滿雜草的另一邊。
「諸葛叔叔,那邊才是路,我們現在在踩著漂亮花花。」
諸葛堯眼底閃過幾分瞭然,分別揉著兩個小孩的腦袋:「讓孩子們帶路。」
一時間形勢翻轉,原本是大人牽著小孩走路,現在變成小孩牽著大人。
在這群小孩的眼裡,真正的那條路不存在荊棘草叢,只有兩邊長滿小花的小路還有很多跳來跳去的小動物。
而在漣序幾人眼裡,這群小孩就是專門帶他們挑戰極限。
不是荊棘草叢就是勇攀高峰又或者是橫穿懸崖,怎麼看都不像是人會走的路。
「叔叔!前面有一個好大的山洞!」小豆丁抓著漣序的手,指著面前的洞口大喊。
漣序幫他整理亂掉的小揪揪:「嗯,叔叔看見了。」
面前的山洞幽黑昏暗,充滿著不確定的未知。
保險起見諸葛堯扔出三枚銅錢:「可以進。」
他們這才帶著孩子往裡走。
山洞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向下的入口。漣序牽著小孩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摸黑走了大概半盞茶後,面前才出現一抹亮光。
「這應該是,一個洞府。」漣序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能明顯看出存在大量生活痕跡,「洞府主人應該已經離開很久。」
「不是說上古遺蹟嗎?」漣微淼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那應該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這裡有線索。」諸葛堯從柜子夾層里找到一張紙,「這應該是一處仙人洞府。」
這張紙的內容不多,筆跡稚嫩,應該算是一封離別信。
「這張紙應該是洞府主人的侍從留下的信。」諸葛堯將紙張放在桌面上,「上面寫著自從主人飛升成仙后,洞府愈發清淨,獨角也不知所蹤,獨留我一人守在這洞府。」
「獨角又是什麼。」余天風雙手叉腰,「一個人?」
「是海神!」小豆丁的聲音在耳邊炸起。
漣序幾人下意識看向小孩們的方向,發現他們不知從哪裡翻到了幾隻布娃娃。
那布娃娃被做成了獨角鯨魚的模樣,小小一隻,非常方便孩子抱著。
「啊,我懂了。」余天風摩挲著下巴,「獨角就是那隻獨角鯨,那些人嘴裡的海神也是這隻獨角鯨,而這隻獨角鯨應該是仙人的寵物。」
自從仙人飛升成仙后,獨角鯨不知所蹤,成為這片天墟海的傳說。
「這個仙人應該是很喜歡小孩子。」空蟬不知從哪裡又扒拉出一本日記本,「上面都記著仙人養孩子的日常。」
這本日記上記著這位仙人養孩子的習慣,記錄他每隔幾百年就會從各地選一批有靈根的修煉苗子跟著自己回島上,成為他的服侍童子。
凡人並不清楚仙人已經飛升,只記得每隔幾百年他們就會送出一批小孩去侍奉仙人。
久而久之,這個習俗就被轉變成今天的海神會,變成每隔百年就會將一批孩子送入大海。
運氣好的孩子能夠受到冥冥之中的指引來到這座島上,遇到定時回家的獨角鯨,被獨角鯨送回岸上,帶著所謂的「賜福」和「獎勵」回到父母身邊,運氣不好的就只能葬身於大海。
漣序看完這日記後沉默良久,看著懷裡的小豆丁嘆口氣。
余天風也覺得唏噓,抱著小孩撓撓頭:「所以我們只要在這裡等著,就能夠找到獨角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