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漣序強行破開界壁,三界開始產生動盪。
上界的靈氣不斷往下涌,中界和凡界的靈氣不停往上沖,包括鬼界的陰氣也開始往外泄露。
魔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營帳。頭頂上的烏雲不斷朝著他聚攏,隱隱閃著雷電,想劈下來但又不確定。
「左使。」他雙手負背,抬頭瞥一眼頭頂,「讓修仙界那邊加快速度。」
「是,尊上。」左使半俯下身,立刻前去通知。
他轉身離開營地,身影從半空中掠過,直直衝向漣序幾人的方向。
守在界壁旁邊的沈驚霄和漣序看到頭頂著一大片烏雲的魔尊后進入警戒狀態。
漣序將三樣寶物鎖進系統空間:「來了。」
魔尊還沒靠近,一大股黑氣從地底湧出。
這些都是仙魔戰場殘存的魔氣,這些魔氣被鮮血滋養了成千上萬年,帶著魔族不甘的怨氣向界壁蔓延。
魔氣接觸界壁的瞬間,通道開始震動,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沈驚霄召出雙劍,身形一閃攔在魔尊面前。他緊握雙劍,劍光橫掃,直直刺向魔尊的胸口。
魔尊沒有躲閃,抬手召出一把黑色的長槍擋住長劍,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沈驚霄被震退幾米後穩住身形。
「沈驚霄,你真的很強。」魔尊轉著手中的黑金長槍,「但你能擋得了我多久?」
「我能讓你墳頭草長到三米高。」沈驚霄冷哼一聲,手握雙劍再次沖向魔尊。
長劍與長槍不斷碰撞,金戈交鳴之間,沈驚霄的劍意和魔尊的槍風不斷碰撞向下涌去,將平整的地面震得寸寸龜裂,揚起大片碎石。
沈驚霄的劍光越來越凌厲,每一劍都帶著大道的氣息,像是要斬斷一切。
魔尊也不遑多讓,他雖沒有沈驚霄那近乎完美的身法,可天賦也只比沈驚霄差上一線,再加上修為穩穩壓沈驚霄一頭,隱隱還能占據上風。
兩人再一次交鋒後退開,沈驚霄手持著劍後退數米,腳底擦著地面揚起陣陣沙塵。
魔尊冷眼看著沈驚霄,手中的長槍劃出一個圓弧。他後退半步,長槍帶動黑氣落下,宛如一條巨龍,帶著毀天滅地的暴虐砸向沈驚霄。
沈驚霄沒有後退,雙劍交錯格擋在身前。龍鳴和鳳吟在耳邊啼鳴,龍鳳虛影將他護在身後,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招。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起,漣微淼手中的星辰石變成粉末隨著風消失。
「遊戲時間到了,小朋友們。」
魔尊微微抬起手,魔氣再次侵入界壁,天地發生劇烈的顫動,界壁的縫隙也隨著變大。
「狗日的維宏,你給我住手!」
一聲帶著渡劫期威壓的怒吼硬生生打散一層魔氣。
流逐風提著長劍從通道內衝出,二話不說沖在最前面。
他的身後跟著邶晟夜和焱飛陽,還有數道身影從通道內穿出。他們御劍飛行,手持著各種法器,像流星一樣落入仙魔戰場。
諸葛堯喘著氣走到漣序和沈驚霄身邊,彎起眉梢:「趕上了,幸不辱命。」
天空響起幾聲悶雷,成千上萬位修士站在他們面前,將他們護在身後。
魔尊長嘆一口氣,垮下肩膀有些無奈:「真是好久不見呢,各位。」
「誰跟你好久不見!」流逐風呸一聲,「怪不得以前我就看你不順眼,你果真就是個黑心的,還想把三界當成熔爐助你飛升,你配嗎?」
「什麼黑心?」魔尊聽到這兒可不樂意了,「我在修仙界的時候,做的都是好事吧?你可別冤枉好人。」
流逐風抬手指著魔尊:「你!狗嘴吐不出象牙!看我今天不把你殺了祭天!」
他提著劍徑直刺向魔尊,被魔尊用長槍反手撩開。
他嘆口氣,一副老朋友的口吻:「流逐風啊,都幾千年了你的脾氣怎麼都沒改啊。」
「鬼才和你是老朋友!」流逐風冷哼一聲,再次刺向魔尊。
交戰的聲音傳遍整個戰場,左右使帶著大量魔兵趕到,和其餘修士開始對打。這場景就像是萬年前的仙魔大戰,仿佛時間從沒有流逝。
漣微淼的身影出現在戰場邊緣,她長鞭甩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流火抽向魔兵,所過之處一片焦黑。
諸葛堯手中的銅錢化為暗器,彈指直接穿透魔兵的脖頸嵌入地面,形成陣眼。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一旁的余天風見狀趕到諸葛堯身邊,橫起長刀擋在面前:「你告訴我要朝哪邊。」
空蟬也沒閒著,他睜開金色佛瞳,與浮崖寺的羅漢們組成羅漢陣與魔兵格鬥。
半空之上,邶晟夜和焱飛陽各自攔住左右使,不讓他們協助魔尊。
戰場上各種法術齊飛,像是一場場絢爛的煙火在黑夜中綻放。修士們的身影在廢墟中來回穿梭,鮮血與塵土交織,為這片戰場再次提供養分。
腦海中的系統發出滋滋滋的聲響,系統的聲音帶著急切:【宿主,趁現在,快去天坑種下攀天木!】
漣序身形一頓,和沈驚霄對視一眼後轉身朝著天坑的方向衝去。
魔尊一直在關注著漣序,目光掃到漣序離開的身影后沉聲開口:「去殺了他。」
一部分魔兵趁機脫離戰場沖向漣序。
魔尊冷眼看向流逐風,長槍逼退對方後,再次引出魔氣向界壁蔓延。多次遭受摧殘的界壁不堪重負,裂縫從中心開始蔓延,像鏡子一樣碎裂開來。
那一瞬時間好像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天空。
系統發出急促的警報聲:【宿主,界壁開始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