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開後,『關平』托人幫忙在距離張府最近的位置租了套院子,租房信息是用的假身份。
她出手大方,牙人收了錢,樂得見牙不見眼,連連保證絕對不會跟第三個人透露她的身份。
長沙城像『關平』這樣的黑戶不在少數,大多都是犯了事,手頭不乾淨,無奈只能用高於市場的價格換取正常生活。
牙人最喜歡的就是招待這種客戶,酬勞高,事少,就算事多也不敢鬧大。
「嘿嘿老闆,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只要錢管夠,什麼都能買到。」
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瘦成杆子的男人眼珠子滴溜轉,一臉算計,湊到『關平』耳邊小聲道:「老闆你從外地來的吧?在長沙這地界找活可不好找。」
說著他搓了搓手指,豎起三根手指,「再搭這個數,我可以給你籤條線,送你去全長沙最大的鋪子做活,每月保准賺不下五十大洋。」
聞言,『關平』側目,打量著面前滿臉精明算計的二販子,要不說有良心賺不到錢,這都要把不懷好意寫臉上了。
普通人一個月想賺這麼多錢,除了賣身就是賣命,心眼可真壞。
見她不信,牙人嘖嘖兩聲,不死心的說道:「九門聽說過沒?其中這七門霍家乃女子當家,她們有個鹽礦,只招女工,你若肯吃苦,去了保准大賺。」
「去鹽井開採一個月,賺的錢都夠普通人大半年的收入了,可惜只要女工。」牙人惋惜的嘆了口氣,說完又偷偷觀察『關平』表情,見她有鬆動的意思,立刻乘勝追擊。
「你不用急著答應,慢慢考慮,考慮好了來牙行找我,到時介紹費還是現在這個數。」
牙人說完就告辭了,做他們這行最會拿捏人心,知道不能把人逼的太急。
霍家那鹽礦確實賺錢,但也費命,普通人干一段時間身體就受不了了,不停要新人填坑。
牙人兩頭賺,賣家拿一筆介紹費,買家再賺一筆介紹費。
要不是『關平』不缺錢,她都想剜了良心干中介了。
牙人的事很快被她拋到一邊,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她重新換了身行頭便出門趕征軍營。
這幾日張啟山忙著處理公務,一些不要緊的人都交給手下處理。
名單上那些長生者的身份信息她都記下來了,核心的那幾個不好對付,於是目標就只得轉向武力值相對來說沒那麼高的幾個。
『關平』一身破爛乞丐裝扮,守在軍營不遠處的街道拐角,她先後看到『關承澤』領著個身穿長卦的進入。
沒過多久,軍營大門又走出一個五人小隊,『關平』盯著其中兩人看了又看。
張家兵,長生者。
五人小隊沒停留太久,他們上了一輛小汽車,車子啟動,朝『關平』所在的方向一路駛往城外。
『關平』轉頭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最後又扭頭看一眼軍營,而後緩慢起身追了上去。
兩條腿畢竟跑不過四個輪,追了一段距離,親眼看到汽車出了城,她往嘴裡丟了個丹藥,轉身到最近的牙行買了匹馬。
出城卡的不嚴,『關平』沒費什麼勁就順利出了城。
城外早沒汽車的影了,她跟著汽車輪印一路追到附近的鏢子嶺,進了森林就不好開車了,汽車被他們藏起來徒步進山。
『關平』看了一圈,四周的車輪痕跡被清理過,猶豫一瞬,她找了個隱蔽的位置,把馬藏起來,拎著電棍就徒步進山了。
山里植被多,眼下天氣轉涼,一些不耐寒的樹木開始落葉了。
『關平』運氣很好,剛進入深處就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她盯上的那兩人趴在一堆落葉中,盯著對面一群山匪打扮的人,盯梢了片刻,『關平』猜測那些應該是巡邏的山匪。
五人小隊的任務就是摸清山匪的老巢和人員規模,回頭張啟山直接帶兵來剿匪就行。
但像這樣的規模的山匪用不上五個人,在外圍排了一圈,沒找到另外三人。
『關平』扯了扯帽檐,轉身往回趕,想來是附近還有其他探查任務,他們分成兩小隊行動了。
回到原來的位置,兩張家兵已經勘察完往回走了。
他們沒有直接下山,拐了一圈,繞到個平坦的位置,其中一人脫下外套墊在地上,兩人就著手往外掏東西。
他們從隨身背包里掏出了好幾個油紙包,油紙包打開,裡面是沒什麼味道的五穀雜糧包,配上兩壺涼白開水,勉強湊了個三菜一湯。
兩人人手一個水壺,咬一口硬邦邦的窩窩頭,就喝一口水,邊吃邊低聲聊著什麼。
他們找的位置極好,不易被人發覺,有人靠近能第一時間發現做出應對。
『關平』觀察了一會,繞了一圈,繞到兩人身後,她盯著兩人的背影勾了勾唇,把電棍功率調到最高,然後壓低腳步聲靠近。
「誰TM又得罪後廚了?竟然往窩窩頭裡加辣椒圈,艹,辣死我了。」
「估計是小燼副官下的命令,最近他心情不好,路過的狗都得挨一腳,你又不是不了解他,過兩天佛爺回來就好了。」
「唉,都怪那個莫什麼高,上頭不好受,我們也跟著遭殃。」
「忍忍吧,也就這兩天了……」
安靜的氛圍中,忽地響起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音。
那邊兩人聽見一頓,相視一眼,立刻起身掏出槍戒備。
「什麼人?出來!」身後空無一人,除了那些樹枝斷裂的聲響,在沒聽見任何動靜。
兩小張對視,其中一人沖對面的人點了點頭,隨後壓低腳步聲慢慢朝前走,留在原地的人豎起耳朵隨時警戒。
在他們相反的方向,樹幹陰影后,一人睜開眼。
笨蛋,一個小小的機關就被唬住了。
「看到人啊啊——」
聽到身後同伴的慘叫聲,走在前面的那人立即轉身,就見同伴像是著了魔般不停抽搐,不到三秒,他兩眼一翻,軟綿綿的癱倒下去。
藏在他身後的人完全露了出來。
是個女乞丐,她手上拿著一根鐵棍,頂端閃爍著電弧。
「艹,你電我腰子!」
躺在『關平』腳邊的人還有意識,他痛苦的呲了呲牙,下意識伸手捂被電的位置,發現能動就反手準備抱住『關平』的腳。
下一秒,「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