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關雲閒把小院的鑰匙交給黎簇,「隨時過來玩,練武別懈怠,晚些時候會有人來教你。」
黎簇接過鑰匙,站在原地滿臉不舍。
「關哥,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好。」
揮手告別三人,黎簇抹了把眼淚,低頭看著手中的鑰匙,轉身開門進院,以後小院就剩他了,他會好好看家的。
鎖好門,忽聽身後傳來細微呼吸聲,眼前投下一道高大陰影,他身形一僵,緩緩轉頭,然後,「鬼呀——」
「閉嘴。」後方人彈了他個腦瓜崩,指尖順勢往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小模樣長得挺別致,讓我想想叫什麼來著?黎……小黎子。」
黎簇愣愣的看著面前頭戴銀冠,裝扮怪異的女子,她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很好聞。
「你是誰?」
那人就笑,「我叫關平,是好人,你可以喚我阿平姐。」
「阿平姐……」黎簇嘴裡小聲重複著她的名字,復抬頭,「你就是關哥說會來教我的人嗎?」
「自然。」
黎簇盯著她覆蓋了半張臉的面具,面具覆蓋的不全面,從他的視角能看到她延伸到面具下的嘴角是裂開的,皮下的骨骼組織清晰可見。
面具下的眼睛在髮絲間若隱若現,閃著紅光,亮晶晶的,黎簇不自覺就看入神了,嘴裡嘀咕著,「好酷!」
聞言,關平鬆開手站起身,把垂下來的頭髮撩到耳後,露出整張完整的臉,「你不怕我?」
「不怕。」黎簇堅定搖頭,她是關哥找來的人,他相信關哥。
「你還真是信任他呢。」
「當然,關哥天下第一好。」
「哈哈哈這話我愛聽,來吧,跟你說說規矩……」
——
郊區荒地,路邊停著長長一條車隊。
關雲閒三人到時還只有三輛車,不到一刻鐘,陸續又來了兩輛,車上下來的都是三四人小隊。
靠躺在后座椅背,關雲閒歪頭,看著車外下車聚到一起的人,開口問守在車外的張小魚,「怎麼這麼多人?」
張小魚瞥他一眼,道:「日山哥說你要去的那地方極少有人踏足,沒有地圖導航非常危險,正好他打聽到一個戶外探險小隊也要去,便和他們約好一起走。」
「嘖,又自作主張。」
關雲閒轉過頭,關上車窗不再看。
隱匿的兩個月,黑瞎子和王胖子分別上門過幾次,他們來是倒手陰物,不知是不是趕上倒斗好時節了,手上好貨不少。
關雲閒猜測他們平均四五天下去一次,兩人在道上都有些名氣,生意好不奇怪。
王胖子一來就吐槽,貴州之行他在山裡當了一個多月的野人,差點死半道,還好途中發現一個南明的皇子墓,小小賺了一筆,不然就真的要虧的褲衩都不剩了。
後續兩次來手就沒空過,他真是雁過拔毛,每次來總能帶來四五樣陰物。
據他所說,這些東西外面沒人收,也就關雲閒願意收,不然他都懶得帶出來。
黑瞎子拜訪的次數多些,沒活他就過來蹭吃蹭喝,臉皮厚的沒邊。
關雲閒原想著,正好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他都不在,想花些錢讓他照顧黎簇,結果要提時他好巧不巧接到單子,無法,照顧小孩的活只能丟給分身。
用自己的電費照顧無關緊要的邊緣人,系統一百個不情願。
關雲閒好話說盡,哄了一宿它才勉強答應。
【要不是看你上道,我才不答應。】
系統傲嬌昂頭。
「是是是,統統最好啦~」
意識小人抱起系統吧唧一口,鬧得它直嫌棄,嘴裡說著,【成何體統?!太不像話了,放開我!我不乾淨了啊啊啊!!!】
「哎呦~喜歡就直說嘛,我又不會嘲笑你。」
【滾!】
再次被踢出空間,關雲閒伸了個懶腰,張日山交涉回來了,站在車前敲了敲車窗,車窗下降,關雲閒側目看他。
就聽他道:「還差一個小隊,半小時後出發。」
關雲閒盤了盤袖口的紐扣,「一共幾個隊伍?」
「四個。」張日山道,「其中最多的那隊是幾個提前放假出來找刺激的大學生。」
關雲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最先來的三輛車,目測有十一人,個個都洋溢著青春靚麗的笑。
後面來的兩輛車是一隊,一行七人,裝備上看上去像驢友,聽說有幾個是昆蟲標本愛好者,此次目的是收集昆蟲標本。
最後一隊還沒來,組織隊伍的大學生領隊說是地質勘察小隊,帶的裝備比較多,所以來了才最晚。
關雲閒揪著一縷頭髮無聊打轉,他就納悶了,他是準備從雲南南部繞去西藏與雲南的交界處,一路蚊蟲蛇蟻多,地勢兇險,如此小眾的路線都能找到同好也是夠神奇的。
怎麼他一想去,全世界的人都跟著吻上來了。
雲南這個地方在原著小說中占比篇幅較大,張家和汪家都有沾邊,位於西藏的交界處更是假青銅門的所在地,他是做戲給張日山他們一點危機感,可不是真閒著沒事跑來旅遊。
他還沒那麼囂張,挑戰大自然母親。
短時間內車隊沒法啟程,周邊是叢林樹木,大學生隊伍中有人提議進山找些野味路上吃,關雲閒不缺那一口吃的,懶得浪費體力。
關雲閒不動,張日山和張小魚自然也沒有行動的打算。
那邊大學生隊伍安排好,有人過來問張日山要不要一起,他一口回絕了。
經歷過社會毒打的人,沒人會無聊到浪費自己的休息時間做無意義的事。
大學生還是太年輕了,對世界充滿美好幻想,外加資金有限。
三輛車都是十幾個人湊錢合夥租的最便宜的麵包車,每人背個鼓鼓囊囊一個大背包,包里裝的全是便宜好保存的乾糧,說他們是窮游也不為過。
關雲閒看著對面眾人圍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什麼都沒準備,七八個人就準備徒步進山,看的他眼皮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