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吃著手上的東西,心說不可能,那伙人膽子太小了,膽子小的做不了他們這行。
王老闆等人就著觀察到的分析一行人的目的,最後得出全員惡人。
「到地方後想辦法脫離隊伍。」
王老闆把吃完的包裝袋丟進火里,拍拍手站起身,視線一掃眾人,「都機靈點,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幾人齊齊點頭應聲。
滅了火,幾人進入帳篷休息,黑瞎子和胖子輪流守夜,黑瞎子後半程都在開車,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他守下半夜。
張日山回來時,王老闆的隊伍已經熄燈睡覺了。
他把處理好的野兔和野菜丟給張小魚,遠處大學生隊的大鍋飯煮好,十幾個人兩三人一組,端著碗邊吃邊八卦聊天,嘻嘻哈哈的熱鬧極了。
「年輕就是好,活力足。」張日山搖頭感慨,「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睡睡睡,身體就是革命的本錢,不鍛鍊病怎麼可能好?」
聞言,關雲閒睜開眼,順手撈起手邊一個拳頭大的石頭朝他扔去。
「再廢話扣工資。」
張日山笑,「發工資的老闆另有其人,這招對我不好使。」
關雲閒白了他一眼,慢悠悠起身,伸展手腳,躺一天確實怪累的,沒有智慧型手機,系統因為帶小孩的事也不願意給他放電影看了。
他無聊的把丟在角落吃灰的藥鋪大全撿起來翻了個遍,貪多嚼不爛,記了大概十幾種就懶得看了。
全是字,密密麻麻一大段,看得他眼睛疼。
針灸大全好歹有色彩配圖,邊看邊記穴位,半天時間又學會一個緩解肩頸肌肉疲勞的針法。
在棉花娃娃身上扎沒意思,他需要一個真人模特。
想著,關雲閒的目光緩緩轉向張日山,走過去,一掌拍在他肩上,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張日山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想法剛一出,就聽青年柔聲道:「開一天車辛苦了,過來坐下,我給你扎幾針緩解緩解。」
「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
張小魚背對兩人埋頭苦幹,耳尖高高豎起,就是不抬頭。
張日山想甩鍋都找不到人,被關雲閒生拉硬拽到車前坐下,雙手按在他肩上,笑眯眯,「自己脫。」
「大庭廣眾之下,不方便。」
關雲閒:「人家又不看你,這個位置小姑娘們看不見,不用害羞。」
這是害不害羞的問題嗎?張日山咬牙,自學針灸,都沒見他正經學過,每天捧著個棉花娃娃亂扎,棉絮都勾出來了。
這種技術他怎麼可能敢讓他扎?一不小心給他扎癱了怎麼辦?
「不是不信任你。」張日山苦口婆心,「主要扎了針不能受涼,夜裡我還要守夜。」
這時,張小魚手上的事做完了,他拿著一捆麻繩走過來,張日山一抬頭就看見他無辜的眨了眨眼,然後把麻繩遞給關雲閒。
張日山:「……」
「我可以幫你按著他。」張小魚道。
張日山:「……」
報復,純純報復,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張小魚,時候學壞了??!
關雲閒把繩子丟回給他,退開一步,「用你們張家的手法把他捆起來,別讓他跑了。」
說完就轉身回車裡取針,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張日山:「小魚,我們是一夥的。」
「嗯,對。」張小魚拿著繩子步步逼近,見他要跑,眼疾手快套住他的脖子,快速旋轉幾圈,往後一拽收緊。
隨後快速在他胳膊上繞了幾圈,兩隻手臂交叉捆到身後,沒用完的繩頭使勁往身上繞,任他有通天本領也插翅難逃。
「日山哥,會很舒服的。」
張小魚拍拍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解開上身的兩顆扣子,將衣領往兩邊一扯,露出肩頭。
一切做完,關雲閒掐著點回來。
「疼的話忍著點。」他說,「若叫聲把人引過來就不好了。」
張日山沒招了,「非得這個時候嗎?」
「我也不想,本來想好好睡一覺,這不,你不讓嘛?」
周圍光線不好,關雲閒取出針擺好,就著月光指尖在他肩頭慢慢摸索尋找穴位。
找准穴位,關雲閒捻起一根銀針,對準位置慢慢旋轉深入,張日山頓時悶哼出聲,又癢又痛,很不舒服。
一針、兩針、三針……隨著刺入的針越來越多,他額頭和背後浮起一層薄汗。
忽地,關雲閒下針的動作一頓,張日山的肩頭慢慢浮現的紋身,那紋身線條細密,線條細膩。
麒麟紋身,遇熱顯現。
關雲閒伸手輕撫,面露驚喜,也是讓他見到真正的麒麟紋身了。
張家的紋身規矩很嚴,張小魚和張小燼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張啟山脫離張家了,所以他們沒有紋身。
張日山是實打實的本家人,紋的麒麟紋身,實力強,血脈純粹。
「你在看什麼?」冰冷的嗓音傳入耳中。
關雲閒驟然回神,抬眼便看到張日山脖子扭了個詭異的弧度,陰惻惻的盯著他。
「張家的麒麟紋身又不是什麼秘密。」
他抬手愛惜的摸著因溫度下降漸漸變淡的紋身,真正的麒麟紋身誒,想拍照留念。
「你還見過其他有麒麟紋身的人?」張日山坐正身子,盯著前方虛空。
「見過。」
「誰?」
「不告訴你。」
「……」
張日山忽然感覺他多慮了,人就在眼皮底下,知道的再多又如何?
他想殺他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差這幾天。
相處下來的這段時間,他理解當年莫雲高為什麼凡事都親力親為了,這人的秘密不比他們少。
紐扣炸彈、飛鏢、無色無味的毒藥,明明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可他就是能從各個角落憑空掏出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防不勝防。
青年藏東西的本事很厲害。
一件衣服但凡沒在他們手上過一遍,下一秒他就能掏出一個炸彈。
有這麼個防不勝防的人在身邊,佛爺當年身邊連個信任的人都沒有,怎麼可能不吃虧?
「你究竟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