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去而復返,臉上堆滿笑,「老闆,我送您過去。」
營地需要人盯著,關雲閒掃了眼火堆,從他手上接過衣褲,拍了拍他的肩,說道。
「你留下盯著火,我自己去。」
胖子一想小湖就在旁邊,何況黑瞎子他們都在那邊,營地確實要人盯著,便點頭應聲,「行,那您注意安全,有事喊一聲。」
話畢,給他指了個方向,關雲閒順著他手指的路走去,路上過高的雜草都被清理開了,沒什麼阻礙的就走到小湖邊。
靠近水流聲更明顯,這時他才發現還有個小型瀑布,難怪水流聲這麼大。
黑瞎子四人光著膀子泡在水中,洗澡的同時順手把髒衣服和褲子也洗了。
見到他出現,黑瞎子眼前一亮,熱情揮手,「關老闆,這!」
這一嗓子,其餘三人被吸引看過來。
關雲閒盯著光溜溜的三人,沉吟片刻,說實在,作為南方長大的娃,他真做不到他們這樣坦誠相待。
猶豫一瞬,他轉身徑直走向另一邊稍微有綠植遮擋的位置。
「不要跟過來,扣工資警告。」
他的聲音不大,正好能讓在場幾人都聽見。
正準備往岸邊靠的黑瞎子幾人立刻停住,張日山倒是不在乎,可想了想對方的脾氣,這個時候湊上去准挨揍,算了算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挨揍太丟臉了。
走到掩體後,關雲閒左右看了看,確定不會被看光才將乾衣服擱岸上,脫了髒衣服下水。
湖面清澈見底,底部能看到幾條小魚快速遊動,關雲閒沒往深處游,剛一入水,身上的泥塊頓時化開,一圈的水變渾濁,頭髮是重災區。
關雲閒抓了一把,抓下一塊指頭大小的石子。
遭老罪了,關雲閒嫌棄臉,山路果然不是人走的,才兩天沒洗,身上都下泥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整個鑽入水中,來了個深度清潔。
良久,關雲閒擰著頭髮上岸,快速穿上衣服,七月天山里還是很涼,一陣風吹過,關雲閒鼻子一癢,連打好幾個噴嚏。
在水裡還沒覺得,一上岸就好冷,他搓了搓胳膊,將髒衣服在水中涮了涮,感覺沒這麼髒了,拎起就快步離開。
那邊黑瞎子幾人早早上岸等著,見到他們一個不少都在,關雲閒後背一緊,不動聲色加快速度。
剛洗澡洗到一半,他便察覺暗處有眼睛盯著他,若隱若現並不明顯,系統沒報警,他以為是誰不放心,偷偷跑過來盯梢,就沒多想。
眼下看來,那到暗中盯著他的眼睛不是他們任何一人,除了他們,這個地方還有其他人。
關雲閒心涼了半截,不會這麼倒霉吧?
將濕衣服丟給張日山,轉而看向另外幾人,「發現了嗎?」
這幾個一個比一個敏銳,他不信他們無所感覺。
幾人視線交匯,黑瞎子微微頷首,用腹語道:「從我們進入這塊區域開始,暗處就多了一雙眼睛。」
那人藏的極其隱蔽,他們發覺的第一時間就暗中觀察,找了好幾個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沒看到人。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當沒發現,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先回去。」關雲閒轉身往營地走。
藏在暗處那雙眼睛連黑瞎子和張日山都找不出來,不是非常熟悉地形的原住民,就是比他倆厲害的怪物。
既然對方想玩捉迷藏,那他就陪他玩。
回到營地,鍋中咕咚冒泡,米香和油脂的香味四溢,剛聞到香味就讓人食慾大動。
飯後,關雲閒讓黑瞎子找個制高點,看看附近是不是有村落或寨子。
他不信有人的道行能比過黑瞎子和張日山這倆老怪物,排除一切可能,就剩原住民這一個選項。
幾人圍坐了一圈。
「那種感覺又來了。」王老闆用樹枝挑了挑火堆。
「不用管,就當沒發現。」
關雲閒頭髮太長,烤了半天火才半干,張日山抓起來擰了一把,擰出一把水,他嘴角抽了抽,真誠建議,「頭髮會吸人營養,你看看你都快瘦成一片紙了,剪了吧。」
「除非我死。」關雲閒眼皮都沒抬一下。
張日山聳了聳肩,大犟種。
閒聊幾句,天色漸漸變暗,黑瞎子一身皮衣,踏著冷風回來,端起放涼的水喝了一口,才道:「對面山谷有個小村子,我大概觀察了一下,目測住了十幾戶人。」
頓了頓,他眼中閃過怪異,「不過很奇怪,那個村子沒什麼老人和小孩,一眼望去全是青壯年。」
正常年輕人都出去務工了,村子裡留下的應該是老人和小孩才對。
那個村子很不對勁。
關雲閒沉吟一瞬,「那個村子遠不遠?」
「不遠。」黑瞎子搖了搖頭,「翻過山頭就是,大概一個鐘頭的腳程。」
「只有青壯年的村子……」王老闆小聲嘀咕。
「走,去看看怎麼個事。」
關雲閒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心裡大概有些猜測。
雖然原著沒有詳細描寫,但云南這個地方與張家淵源頗深,冷不丁出現一個只有青壯年的村子,他不信這麼巧合。
不是張家就是汪家,總歸會跟長生沾點邊。
若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