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一點不客氣。」
關雲閒抬了抬眼：「能伺候我是你的榮幸，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敢抱怨，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張日山要被他的厚臉皮氣笑了。
要不說他們能玩到一起，臉皮這種東西沒有最厚，只有更厚。
時間早上八點半，三人終於負重啟程。
關雲閒全程昏昏欲睡，要不是他時不時醒來一下指路，張日山都要以為他又暈了。
時間來到中午，黑瞎子抹了把額頭的細汗，前面張日山走的飛快，如履平地，大氣不帶喘。
他高聲叫住張日山，「歇會再走。」
張日山沒意見，畢竟青年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黑瞎子背著全部物資，那可比青年重多了。
短暫休整半小時，兩人調換了一下，下午輪到黑瞎子背關雲閒。
聞著身後人身上淡淡的藥香，黑瞎子忽然想到消失許久的阿統，狀似無意的閒聊起來。
「怎麼不見阿統小兄弟？難不成他終於受不了，被你氣跑不回來了？」
關雲閒聲音悶悶的，有氣無力，「不會說話就閉嘴。」
張日山跟在一旁安靜聽著，阿統這個稱呼好多年沒聽過了，關雲閒不知發什麼瘋，給關承澤取這麼個小名。
說來確實好久沒見關承澤那個小叛徒了。
最後一次見，還是偷摸來給他們送那本相冊，小叛徒還知道犯錯了，不敢見他，回頭抓到人，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
沒問出個所以然，黑瞎子知道分寸，沒死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話題就此打住，轉而提起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閒聊起來，路上再沒發生什麼意外。
與三人的輕鬆範圍不同，另一邊消失幾天的張小魚正生無可戀的被關在牢房裡，準備拜堂成親。
那天被小姑娘調侃，他受不了，哼哧哼哧走出去好長一段距離，沒曾想突然起大霧。
第一時間他就想到跟著地上的痕跡原路返回，走到一半卻下起雨來，地上的痕跡全被衝散，他憑著感覺繼續往前走，走了大半天卻不見大部隊的蹤跡，因著大霧和雨，一通折騰反倒徹底迷失了方向。
張小魚身上帶的物資不允許他長時間停留，無奈之下，只得一條道走到黑。
找了兩天，還是沒看到大部隊的影子，身上的物資就要消耗見底了，當天夜裡又是個大霧天，還很倒霉的遇到發瘋的熊瞎子。
當時張小魚已經連續趕了一天路，早已疲憊不堪，沒有多餘精力應付發瘋的熊瞎子。
周旋幾個回合，找準時機立刻跑路，熊瞎子緊追不放，慌不擇路之下，不小心踩空掉進地下暗河，頭磕在石頭上，當場昏死。
不知過了多久，張小魚頭疼欲裂，迷迷糊糊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身下是硌的人生疼的碎石子。
適應了片刻，看清周圍才發現被按流衝到了碎石堆，渾身被刺骨冰水泡的發涼，物資也丟了，一條腿不知在哪撞到，腳踝腫起一個大包，痛的走不動路。
不緊快出去，留下就是死路一條。
斟酌之下，張小魚一咬牙跳入水中，順著暗流飄動，祈禱能看到光，只要有光就能出去。
中途因為失溫昏死，數不清過了多久，再睜眼就被人打撈上岸了。
救他的是一個傣族姑娘。
傣族的習俗是女娶男嫁，姑娘看中的男人必須上門，由於山高路遠，傣族寨子藏在山窩窩中，法律在這不起效。
規矩雖然說姑娘看中的男人並不是非得嫁給那個姑娘，但在山裡不受法律管束，規矩更不起效。
一些性格強的姑娘在寨子裡就是土皇帝，被看中的男人不嫁也得嫁。
很不巧，救張小魚的姑娘刀玉炎就是個性格強的，更不巧的是還看上他了。
刀玉炎是曼恩寨的土司，土皇帝中的土皇帝，被她看上的男人更別想跑。
張家基因就沒一個丑的，即便毀容也是風韻猶存，清冷中透著淡淡的破碎感，最重要的是身材好，屁股翹，一看就是個會伺候人的。
一眼定終身，生怕剛看中男人還沒捂熱就死了，刀玉炎扛著人馬不停蹄往回趕，到了寨子，立刻叫來摩雅（醫生）為其治療。
「你可要快點好起來，我看上你了，要娶你做我男人。」
意識像是泡在水裡，沉沉浮浮，張小魚隱約間感覺自己被人救，聽到有人在說話，他努力聽，但對方說的是方言，他一句都沒聽懂。
在曼恩寨躺了五天，也被精心照顧了兩天，張小魚是第二天夜裡醒來的，嗓子沙啞的厲害，渾身骨頭像是要散架，一扭頭發現床邊趴著一個姑娘。
大腦宕機了許久，好半晌才想起這就是救他的那位姑娘。
寨子裡的人說的都是傣族方言，張小魚聽不懂她們的話，勉強通過面部表情猜測出一些意思，心裡感激。
這份感激直到第五天痊癒，刀玉炎帶著一群人來把他全身上下行頭換了個遍，又是換新衣又是打扮。
張小魚腦子再遲鈍都反應這個時候也猜到一些了。
他不願意，試圖跟她們講道理，奈何人家壓根聽不懂，越反抗刀玉炎越興奮。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真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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