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但又裝模作樣撒嬌的靳灼霄,有點想笑。
她壓下要翹起的唇角,表情正經地抬臂給靳灼霄系玉佛。
靳灼霄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讓別人給他戴玉墜還不知道低頭,直挺挺地站在這,跟個木樁子似的,可是顯著他個高腰板直了。
而且他還特別坦蕩地盯著虞惜看,弄得虞惜這個被看的人十分侷促,目光躲閃地不敢回看。
虞惜極力摒除雜念,想趕緊系好結束這尷尬的場面,但由於身高原因,靳灼霄不彎腰,她有點看不見他脖子後面的繩扣,繫著很費勁。
半天沒系好,虞惜沒了耐心,忍不住皺眉:「你就不能彎一彎腰嗎?」
「能啊。」
靳灼霄語調散漫,像是在等這句話似的,話音未落便俯身朝虞惜湊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虞惜毫無防備地看著靳灼霄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像是要親過來一樣。
突然的變局讓虞惜腦袋一空,她愣然站在原地沒躲,一時間緊張地把呼吸都忘了。
不過靳灼霄並沒有親上來,他停在了和虞惜一拳左右的位置。
這曖昧的距離,不親也透著迷之尷尬,每次呼吸都有雪松香入鼻,弄得虞惜大氣都不敢出。
虞惜慢半拍回神,僵硬又略顯慌亂地扭開臉,乾巴巴地說:「沒讓你湊這麼近。」
「我知道,」靳灼霄玩世不恭地看著虞惜,語氣挑逗道,「湊近是因為我想接吻。」
「!」
虞惜沒想到靳灼霄這麼直白,有點接不下去話,她裝作冷靜地抿了抿唇,抓住機會快速系玉佛。
等把玉佛系好,虞惜不自覺鬆了一口氣,準備收手之際,靳灼霄卻突然摟緊她的腰,抻頸吻了過來。
虞惜雙眼瞪大,怕會有人過來,掙扎著想推開靳灼霄。
可靳灼霄偏偏不依不饒,把人按在牆上,連手都緊緊束縛著。
強勢的吻讓虞惜喘不開氣,越發濃烈的雪松香將她緊緊包圍,虞惜臉紅到爆炸,不知道是憋的成分多還是害羞成分多。
好不容易緩過神,虞惜又想咬靳灼霄,不過在她行動之前,靳灼霄的手機突然響了。
現在正是虞惜精神緊繃的時候,手機一響她有種做虧心事的感覺,心臟嚇得差點跳出來。
「這次就先放過你。」靳灼霄舔了舔唇,笑得一臉壞。
虞惜面紅耳赤地瞪他:「你在外面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我已經很收斂了。」
靳灼霄懶聲懶調地說完,垂眸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張亦弛打來的。
他接通後說了一句「馬上」,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虞惜錯愕於他接電話的速度,問:「誰打來的?」
靳灼霄:「張亦弛,大概是催我們的。」
他們確實消耗了很多時間,虞惜趕忙說:「那我們快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靳灼霄:「嗯。」
*
虞惜和靳灼霄到地下車庫時,薛浩言已經離開了,所以晚飯是剩下四個人一起吃的。
他們去了一家星級餐館,靳灼霄說這家的鰲蝦刺身味道很好,都是活鰲蝦製作的,特意給虞惜點了兩份,虞惜想勸沒勸住。
幸好一盤就七隻,而且味道確實很好,蝦肉Q彈,沾上調料入口特別鮮,虞惜自己就吃完了一盤。
雖然眼前都是價位不便宜的菜,而且味道真心好,但虞惜還是很克制,吃了七八分飽便不再動筷子。
靳灼霄見狀問:「吃飽了?」
虞惜:「差不多了。」
靳灼霄顰眉:「你總共才吃了幾口,給誰省飯呢?」
虞惜:「我飯量當然不能跟你們比。」
張亦弛笑:「女生嘛,都比較在意保持身材。」
「她的身材還用怎麼保持,」靳灼霄取下烤松葉蟹的鐵架,從底部的瓷盆里取出一小塊烤紅薯放在虞惜盤裡,說,「把這個吃完。」
這道烤紅薯非常香,勾的虞惜有點嘴饞,但還是拒絕道:「我不吃。」
靳灼霄輕嘖一聲:「多吃這兩口胖不了,少吃這兩口也瘦不了,不信你問梁陌。」
梁陌正喝水,突然被cue,抬眸說:「適量食用不會對身材有影響。」
張亦弛:「怎麼不問我呀?」
靳灼霄:「你長得就不可信。」
張亦弛:「……」
靳灼霄見虞惜不動,似笑非笑地問:「等我餵你?」
聽見這不懷好意的話,虞惜心裡發毛,她真是要對靳灼霄PTSD了。
這人使起壞來,完全不顧場合,虞惜根本猜不透他下一步會做什麼事。
見靳灼霄似乎要有動作,虞惜趕忙說:「我自己吃!」
靳灼霄勾唇:「行。」
虞惜拿起手邊的餐叉,慢吞吞地消滅這塊紅薯。
紅薯不只味道香,口感也軟糯香甜,一點都不膩,總體還不錯。
她吃了差不多一半,手機突然響了,竟然是李星辰打來的電話。
虞惜瞥了一眼,放下餐叉接通道:「餵?」
「虞惜,你現在和寧寧在一起嗎?」李星辰著急的聲音傳來。
虞惜一愣:「沒有,怎麼了?」
李星辰:「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她就突然發消息跟我說要分手,然後就把我拉黑了,簡訊發不過去,電話也打不通。」
虞惜皺眉:「我正在外面吃飯,沒跟她在一起,你先別著急,我現在聯繫她試試。」
李星辰:「好,你要是聯繫上她記得告訴我一聲。」
虞惜:「嗯。」
掛斷電話後,靳灼霄問:「誰的電話,我怎麼聽著是個男人的聲音。」
「李星辰。」虞惜回完打開微信,找到喬伊寧發了個消息過去。
虞惜:【伊寧,你現在在哪呢?】
靳灼霄:「他找你什麼事?」
虞惜:「他說伊寧突然要跟他分手,現在消息電話都聯繫不上,讓我聯繫試試。」
聽見這話,梁陌放杯子的動作微頓,耷拉著眼瞼,眸中情緒難辨。
張亦弛:「你說的是你那個戴眼鏡的舍友?」
「嗯,」虞惜等了一會沒收到喬伊寧的回覆,皺眉說,「沒回消息,我給她打個電話試試。」
張亦弛吊兒郎當地說:「我覺得沒什麼可擔心的,戀愛談久了,想分手很正常。」
靳灼霄斜他一眼:「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
張亦弛聳聳肩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