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灼霄意味不明地看了虞惜一眼,語氣散漫道:「我不喜歡手動擋,不管是車,還是人。」
虞惜慢半拍才領悟靳灼霄話里的潛台詞,有些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靳灼霄扯了扯唇。
見靳灼霄還是把車開進了學校裡面,虞惜皺眉:「你怎麼開進來了?」
靳灼霄:「我剛才又沒答應你。」
「你!」
虞惜氣得語塞,她忘了這人一向不講理了,話不投機半句多,乾脆看向窗外。
車子正好路過人工湖,天氣轉涼之後,這裡明顯蕭索了很多。
虞惜不自覺摸著右腕上的銀鐲,忽然感覺日子飛快,心情莫名落寞。
虞惜回神,目光防備地看著他:「你又要幹什麼?」
靳灼霄視線落在虞惜唇上,喉結滾了滾,低聲道:「下午沒親爽。」
虞惜頭皮一陣發麻,窘迫地說:「你就不能想點別的事。」
靳灼霄:「有啊,可惜現在不能幹。」
「……」虞惜感覺臉更燙了,這天真是聊不下去一點。
靳灼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樣?」
感覺他步步緊逼,虞惜侷促道:「我要趕緊回去看伊寧,你別胡鬧。」
「我要是胡鬧,你現在已經沒機會說話了,」靳灼霄勾唇,「如果你著急回去,就快點滿足我嘍。」
虞惜抿唇,靳灼霄平時都沒有禮貌,接吻什麼時候主動打過招呼,現在這是在等什麼,難不成想要她主動?
「……」
車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靳灼霄:「你再不親我,我可開車了。」
虞惜脫口:「別!」
靳灼霄挑眉。
虞惜有點尷尬,抬手摟了摟耳後的碎發,然後才僵著身子慢慢湊近,雪鬆氣息越來越濃。
在靳灼霄晦澀不明的眼神中,虞惜輕輕吻了吻他的唇,一觸即分,彈開後身子板正的跟上課的學生一樣。
靳灼霄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結束了,快的好像一陣風吹過。
他舔了舔唇,忍俊不禁地問:「我嘴上是帶電嗎?」
虞惜耳根泛紅,偽裝鎮定道:「已經親完了,我走了。」
她說著打算開車門,卻在下一秒被拉住手腕。
靳灼霄一雙黑眸盯著她,聲音倦懶又戲謔:「但我不滿意,怎麼辦?」
虞惜不自覺吞咽了一下,氣質這種東西很玄妙,靳灼霄就是那種自帶色感的類型。
他每次釣虞惜,這種感覺就會自然發散開,誤導別人往奇怪的方向想,就像他唇下那顆痣,天生吸引別人往他嘴上看。
虞惜這種沒有感情經歷的小白,應對起來就顯得十分手忙腳亂,她面對別人向來從容淡定,唯獨靳灼霄是她真正的克星。
虞惜別開視線,乾脆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靳灼霄勾著唇角,漫不經心道:「我之前怎麼親你,你就怎麼親我。」
虞惜眼角一抽,這人還真是抓緊一切機會得寸進尺,她很好奇,靳灼霄到底是怎麼想出這麼多離奇要求的,真是服了。
得不到回應,靳灼霄也不著急,遊刃有餘的和虞惜拉扯。
過了晚飯時間,應該快要有小情侶來這邊親昵了,一會人多起來可就麻煩了。
虞惜焦灼半天,終於狠狠心決定嘗試一下。
她捧起靳灼霄的臉,表情嚴肅的像要英勇赴義,看的靳灼霄想笑。
虞惜現在全神貫注,一邊在腦子裡回想靳灼霄的做法,一邊實戰,動作生疏得很。
她細細啄吻靳灼霄的嘴唇,然後紅著臉試探撬開。
靳灼霄自然配合,不過他也就只是張開嘴而已,完全不主動。
虞惜學著印象中靳灼霄親自己的細節,舌頭不太熟練地在口中復刻,臉越漲越紅,靳灼霄卻樂在其中。
不過虞惜到底是太束手束腳,動作又小又慢,弄得靳灼霄喉嚨發緊,沒過多久,便反客為主。
車內闃寂無聲,隨便一點細微的動靜落在耳中都格外清晰,虞惜被靳灼霄桎梏著,感覺到雪松香在空氣中變熱發散,呼吸和心跳越發急促,人都快炸了。
過了一陣,遠處傳來不甚清晰的人聲,虞惜猛然清醒,用力推開靳灼霄,大口呼吸。
靳灼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濕潤的唇瓣,開口聲音有些啞:「我有點不想讓你回去了。」
虞惜心中警鈴大響,顧不上平復喘息,快速撂下一句「我走了」,便急忙跑了。
靳灼霄坐在車裡,盯著她慌亂的倩影,彎了彎唇。
*
虞惜拐了個彎才敢回頭,看見靳灼霄沒追上來,長長鬆了一口氣。
不過她現在還是面紅心跳的狀態,身上好像還沾著幾縷未散的雪松香,誘使她不自覺回想剛才發生的事。
周末的晚上,學校里人確實多,來來往往幹什麼的都有,主幹道熱鬧的跟夜市一樣。
虞惜有些心虛,沒心思在這絢麗的花花世界多留,直接回了宿舍。
開門時宿舍里只有喬伊寧一個人,她聽見聲音慌忙擦了擦眼,戴上眼鏡才看過來,見是虞惜扯了個笑:「你回來了。」
隔著厚眼鏡,虞惜也知道她眼睛是紅的,說話鼻音更是濃重,忍不住說:「你要是實在不想分,就跟你媽媽再爭取爭取吧。」
喬伊寧苦笑著搖了搖頭,她不是沒嘗試爭取,但黎晴更想讓她和經濟水平好一些的男生交往。
這種想法喬伊寧很理解,因為她父親家境就一般,甚至還不如黎晴。
愛的停留性往往沒有窮長久,更不用說還有窮帶來的各種矛盾,喬伊寧父母婚後沒少因為錢鬧矛盾。
喬父去世後,日子就更難過了,這些年黎晴苦夠了,她不想喬伊寧步她的後塵。
而且據喬伊寧目前的了解,李星辰還有個在讀高中的弟弟,所以黎晴不會同意的。
喬伊寧之所以這麼痛快說分手,也是不想做無謂的掙扎,因為她既不想讓黎晴失望,又不想傷害李星辰的自尊心。
虞惜嘆了口氣說:「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你就跟李星辰攤開說清楚吧。」